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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聽說過我那不成器的徒弟(4k+求月票)

2026-09-25 09:27:15 作者: 一世風流才子

  第183章 你聽說過我那不成器的徒弟(4k+求月票)

  縣城隍柳元,看著河伯使者離開的方向,幽眼發沉。

  對方坑了自己,還發出威脅。

  自己堂堂一地陰司主官,卻也只能咽下這口氣,任由對方離開。

  因為還有更嚴峻的後果在等著自己,自己一旦處理不當,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大人!」

  旁邊的獄判作為親眼看過信的,知道事情棘手的程度,看著城隍大人與河伯使者鬧掰,對方明顯不肯善罷甘休,不無擔憂。

  城隍柳元抬手壓了壓,「本官留不住對方,也不能留。眼下,只能想辦法,趕緊把人送走。」

  他沉著聲,眼下這情況,兩邊都開罪不起,一個是主宰城外大河的上府正神,一邊是信中敢殺江河府君的凶人。

  柳元心中後悔不迭也沒用,捲入這場爭鬥已經註定,再說其他都是廢話。

  正如他所說,眼下就是把這幾尊大佛,得趕緊送出城,若是河伯來此,他根

  本護不住。

  想著,他側過身來,目光看向那破碎的裡屋,隨後整理了下官身法袍,鬆了下緊繃的棗紅夫臉,「快隨本官過去看看幾位道長。」

  說著,大步朝著裡屋而去,身後衙門鬼神跟上。

  此時,裡屋,被鬆開枷鎖的白雲觀道人齊齊匯聚其中,有人跪地蹲著,扶著觀主羅振元,還有另一外觀中練氣士。

  見他踏進磚石瓦片碎滿一地的裡屋,剩下幾位立著的道人,立馬護在前面,拔劍相向,鼻中發叱,目光含怒。

  城隍身後的鬼神陰差,見道人對城隍不敬,也發出哼聲,鎖鏈大響。

  「退下!」

  柳元抬手,一聲呵斥,喝令麾下。

  隨後目光落在身受重傷,被人蹲地攙扶,明顯不濟的羅振元身上,眼皮頓時一跳,暗罵該死。

  這位在自己手底下身受重傷,不好交代啊。

  面對這些道人的敵意,他還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寬和,抬起手來,抱拳,「本官洪雅縣城隍柳元,方才處置不明,多有得罪,今日之事,本官會向上通稟,給諸位一個交代。」

  兩方發生交手,動了刀兵,這個過錯,他得認下。

  不過顯然,光一句交代,可壓不下白雲觀諸位道人的怒火。

  「交代?」

  「我們聽了官府求援,和師兄弟們下山除妖,結果卻被你們捉拿羞辱,師兄師弟被拷,觀主和堂主現在更是身受重傷,大人就這一句,便想糊弄,還有何道理。」一位亮劍道人,捂著胸口,胸膛起伏,憤慨發聲。

  

  其他道人也都義憤填膺,咬牙切齒。

  不怪他們如此憤怒,實在憋屈的緊,他們白雲觀月許前,有府官求上門,說八渡河有妖禍,請觀主降妖,觀中便派人前去搜尋,後來發現被騙,事情比想像中糟糕,有觀中弟子陷入囹圄,觀主便親自帶人下山,走遍沿河數縣,解決數起妖禍,結果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一次妖禍中,他們被引入圈套,觀主羅振元拼著傷帶人突圍,藏身洪雅縣城,因為此事,他們折損了兩人。

  結果,現在落得個被本地陰司捉拿的下場,怎能不怒。

  面對這些怒火,城隍柳元臉上陰晴不定,如果是這樣,自己大有失職。

  自己因為當前水患,焦頭爛額,因為還需仰仗河伯上府治理水患,對對方使者偏聽偏信,未有懷疑,加上自己當時騎虎難下,被人拱了火,就出了昏招。

  過錯確實在他。

  他沒有開口辯駁,「本官確有失職。」

  城隍身後不知情的陰差鬼吏,不知大人方才下令要捉拿道人,現在竟被道人拿劍指著,承認自己失職,面上一驚,欲言又止。

  有想要表忠心的,想要辯駁一兩句,被身側跟隨的獄判給瞪眼逼了回去。

  「散開吧,莫要對柳城隍無禮。」這時,一個氣息不足的聲音響起。

  只見,觀主羅振元半躺在地,被人攙扶著上身,嘴角有殷紅血跡,虛弱開口。

  幾位觀中道人聽言,只能退下。

  羅振元看著城隍,他知城隍作為一地陰司主官,非是白雲觀能比,對方能如此態度,已非不易,再追究下去,又有何用。


  「大人能如此表態,貧道受了,如今,大人能否答應貧道一個請求?」

  柳元見到這位開口,提起精神,一點架子都沒有,抱拳行禮,一臉鄭重道:「觀主言重,你儘管說。」

  這是補救的機會。

  瞧見這位城隍如此客氣,和之前判若兩人,方才明明被扣,也把他們給放了,白雲觀諸位道人心中其實充滿疑惑,但此時也想不了其他。

  就見羅振元此時開口,「貧道雖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但那些河伯府來人,不會善罷甘休,還請城隍護我這些觀中弟子出城去!」

  柳城隍一聽,還當是什麼事,此事正合他意。

  「此事可以..」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位可沒提自己,眉頭忍不住一挑,語氣試探道:「那羅觀主?」

  羅振元費力搖了搖頭,面如金紙,「貧道這幅身體,如今身受重傷,只會拖累他們,會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帶來風險,反而貧道留在此地,能吸引這些人的注意,給他們爭取時間。」

  他說得斷斷續續,語氣不順,顯得頗費力氣。

  「觀主,你不走,我們不走。」

  「要走一起走。」

  「我等在一起,請城隍發信回去,通知山門。」

  66

  」

  幾位道人面露急色,紛紛出言相勸。

  「聽我的,沒時間了,不許再議。「羅振元壓了口氣,很堅決。

  隨後,目光重新落在面色變幻的城隍柳元身上,「大人不必為難,若是貧道落了難,不會將此事牽扯到大人身上,觀中自會與山中說明情況,若能護我觀中弟子安全離開,我白雲觀還要感謝大人援手之恩。」

  他以為柳城隍是擔心自己出了事,山門會追究。

  但對方此刻面色變幻,並不是怕青城山,而是怕那封信上的主。

  這尊大佛」竟然說要留在縣城,要是真出了事,那才真得要糟。

  但這位白雲觀觀主,說的情況確實在理,對方現在受了重傷,沒有自保之力,又是外面河伯府的人的目標,若是盯上,必死無疑,風險太大。

  但自己一個縣城隍,根本護不住對方。

  他一時陷入兩難境地,眼中現出猶豫之色。

  隨著他的沉默,空氣中陷入寂靜,屋中氣氛繃緊。

  半晌,這位洪雅縣城隍眼神一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雙神眼盯著羅振元,終於開口,「本官能不能問羅觀主一個問題!」

  「請講!」羅振元下頜點了點。

  「敢問閣下是不是曾經有一個叫裴山郎的弟子?」柳城隍眼中神光射射,語氣刻意壓著,帶著某種悸動。

  而對面,被人扶肩,氣息虛弱的羅振元,聽到這個名字,垂死病中驚坐起,語氣帶著些許急促,「大人聽說過貧道這個不成器的弟子消息?」

  「可知道他在哪?」

  羅振元很少在外人面前提過這個被「逐出山門」的小子,但內心時有牽掛。

  特別是知道對方沒有出現在青城山,查無此人後。

  自己當初非是將他逐出觀中,只不過是為了壓下授籙失敗對這小子的非議與影響,之後拉下臉面,給自己當初在山中成為羽師的同門師姐去信,並讓這小子揣了一封推薦信,去青城山拜入對方門下。

  誰知,後面杳無音信。

  為此,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心中嘆息。

  如今,從一方地縣的城隍口裡,聽到這位弟子的名字,錯愕之餘,便是追問下落。

  城隍柳元見他如此反應,那眼中的牽掛做不了假,心中嘆息一聲,但有了決定。

  不保不行了!

  「此事先暫且不表,之後本官自會言明。」他沒有選擇將信的事說出,說了沒用,反橫生枝節。

  「至於道長方才所說的請求,本官應了!」柳元鏗鏘應允,「而且...」

  「本官會為道長盡力周旋!」

  這話一出,白雲觀道人紛紛一驚,這是要保他白雲觀。

  而這位城隍方才突然發問,明顯不是無的放矢。


  裴山郎,這個名字他們有印象,這位觀主昔日的「得意門生」,後來被逐出了飛龍山。

  而城隍大人這轉變,明顯跟此人有關,結合之前局勢的轉變,幾位道人互相

  對視一眼,面色震動,心生驚疑。

  「不過,眼下河伯使者還未走遠,夜色下出城並不安全,各位還需要配合一下演場戲,這地方不能呆了。」

  「去哪?」羅振元此時也有些懵。

  「城隍廟!」

  柳元也算豁出去了。

  不久後,廢院門打開,白雲觀諸位道人出門,在夜色下,直往城隍廟去,最後進了城隍廟。

  附近房頂之上,一道白氣見這一幕,滴溜溜一轉,消失在黑暗中。

  半炷香後,城隍正殿內,一縷縷香火回歸,泥塑發出毫光。

  很快,裡面響起城隍柳元的肅然威嚴聲。

  「來人!」

  「在」

  「速去鄰縣發牒,請其他城隍來坐坐。」

  「再往府司發信,通報此事,河伯府跟本官不是一個級別,或讓府尊出面。」

  「大人,府城相隔有點遠,怕是來不及了。」

  「來不及也得趕,快去。」

  「是。」

  「再傳本縣治下所有社令,土地,明天送人出城時...

  「得令!」

  殿內,眾鬼神應,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次日,天明,是陰天。

  晨鐘敲響,城隍廟的門打開。

  沒過多久,香客盈門,裊裊煙柱瀰漫在城隍殿內外。

  人來人往中,香客進進出出,錦衣白丁皆有,香火鼎盛。

  其間,有幾位衣著不起眼的香客,陸續出了城隍廟,上了廟外的馬車,貨車,鑽入其中不見身影。

  接著,這些車子軲轆滾動,在來來往往的車輪馬駕之中,分別朝著縣城三個城門而去。

  不久後,這些車馬駛出城門,出了城,沿著官道離開。

  只是,有的路上,並不太平。

  有盜匪攔路設卡,一一盤問信息,若是不服,就換來一頓毒打,還要交錢。

  有人認出是縣裡漕幫那些潑皮,為非作歹,好生可惡!

  這日,時間很快來到黃昏,夜色降下,飛鳥歸林。

  洪雅縣東去百餘里,一處山野上空,一道赤色流光劃破最後一片晚霞。

  流光中,一道青衣仗劍的身影現出。

  從威遠縣趕來的裴山郎,此時正在趕路,去洪雅縣。

  他聽從消息後,從威遠縣離開,未有停下,到了洪雅縣境內,一路打聽白雲觀道人的消息,還真有,慢慢來到這裡,路上費了些時間。

  師父他們的消息,在好幾天前就斷了。

  線索指向縣城,於是他來了。

  此時,夜色四合,劍光在夜色下太顯眼,裴山郎隱匿劍光,迅速朝著洪雅縣方向激射而去。

  只不過行至某處時,他身上劍光一頓,腳下一停,朝著右下方一處山林看去。

  五六里遠,那裡有光芒閃爍,在夜色下比較扎眼,隱有呼喝聲傳隨著山風飄蕩而來。

  那片山林遮擋,裴山郎目視不夠,眉心發光,周身起風,念頭朝著那邊飛速而去。

  數里距離,飛速即至,很快五感探查到了那方動靜。

  只是下一刻,裴山郎眼睛猛然張開,眼中雷光乍現,眉頭一挑。

  隨後,其悍然抬手化作劍指,口呵一聲,「出鞘!」

  背後的斬邪劍頓時一聲劍鳴。

  「蹭」

  劍光出鞘,隨後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數里之外的動靜處急斬而去。

  此時,那處地方。

  童子的怪笑聲和兩人的叱喝聲在林中響起。

  只見兩位身穿布衣,頭戴布帽的青年,口中怒喝,手裡舞著劍,掐著符,與一位手舞黑幡的素衣童子激鬥。


  那素衣童子手中的黑幡,揮舞出狂風暴雨,將兩人打得節節敗退,口中發出刺耳笑聲。

  就在這時,一道赤紅流光飛射而下,如流星趕月般,劃破夜幕。

  電光火石,一聲慘叫,赤色流光直接撕裂那黑旗,從上往下,直接從中劈開素衣童子!

  童子慘叫後,屍體轉眼化作煙氣消散,不留痕跡。

  叮的一聲,一把劍釘在地上。

  隨後,一道青衫人影從天而降,腳尖落在劍柄之上。

  兩位青年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當看到來人後,眼角一張,臉上大驚,幾乎不可思議得眼神,「裴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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