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合圍,大局鎖死。
短短數息之間,原本碾壓攻城的皇朝大軍,徹底墜入絕境。
前方是棄城反撲、浴血嗜血的北疆守城死軍。
後方是養精蓄銳、銳氣滔天的北疆隱秘伏兵。
兩路洪流夾擊,硬生生將兩千餘皇朝正規軍,死死鎖在城關之下的狹小荒原地帶。
陣型崩碎、首尾斷裂、後路斷絕、軍心炸散。
之前整齊劃一、威懾荒域的大千王師,此刻徹底淪為亂作一團的潰兵。
「收攏陣型!結盾防禦!!」
「後撤!立刻退回大營!!」
皇朝將官瘋狂嘶吼、厲聲調度,可根本無濟於事。
士卒早已被突如其來的合圍嚇破膽,人人慌亂奔逃,彼此衝撞踩踏,軍令徹底失效。
他們征戰四方,習慣了以強凌弱、以勢壓人。
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片蠻荒荒土,被一群邊地士卒反包圍、死圍剿。
趙虎手提卷刃重刀,身先士卒,殺入敵陣中心。
方才守城,他們被動挨打、血肉死守、步步艱難。
此刻反攻,全軍氣勢徹底宣洩,壓抑數日的怒火盡數爆發!
刀鋒起落,血花飛濺。
但凡阻攔在前的皇朝士卒,無一合之敵,盡數被硬生生劈倒。
「殺!!」
「今日!讓皇朝血債血償!」
震天殺聲蓋過荒原風聲,北疆將士如狼似虎,分割、切割、絞殺潰散敵軍。
近距離混戰,皇朝正規軍的重弩、攻城器械盡數作廢。
賴以碾壓荒域的軍械優勢徹底消失,剩下的,只有貼身肉搏的硬碰硬。
論悍不畏死、論絕境廝殺、論血肉韌性——
養尊處優、常年碾壓取勝的皇朝王師,遠不如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北疆鐵軍。
戰局徹底一邊倒!
潰散、潰敗、潰逃、覆滅。
短短半柱香,遍地儘是皇朝士卒屍體、斷裂甲冑、廢棄兵刃。
殘存的潰兵無路可逃,被層層圍困,走投無路。
後方皇朝大營,更是悽慘。
北疆伏軍突襲而入,留守少量衛兵瞬間被肅清。
營帳、糧草、軍械、隨軍物資,盡數被掌控。
皇朝大軍最後一點退路,徹底斷絕。
境外高台之上,皇朝主將渾身僵硬,眼神震顫,滿臉難以置信。
他看著下方全軍覆滅的景象,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心底的自信、驕傲、皇朝百年不敗的神話,徹底崩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皇朝正規鎮邊軍,百戰精銳!」
「怎麼會敗給一群荒域雜牌卒子!」
他征戰荒域三十年,掃平叛逆、鎮撫藩鎮,從無一次慘敗。
今日,全軍覆沒!折戟小小北疆!
這一戰,不止是兵力潰敗,更是大千皇朝的天威,被徹底打碎在這片荒土之上。
王懷安快步走下城關,踏入戰場,看著遍地敵軍屍甲,長舒一口氣,眼底布滿震撼與滾燙。
「翻盤了……徹徹底底翻盤了!」
「正面扛住重弩碾壓、鐵騎衝鋒、全軍總攻!」
「最後絕境反圍殺,全殲皇朝征伐主力!」
「這一戰,足以載入荒域萬古史冊!」
戰場清掃快速推進。
負隅頑抗者,盡數斬殺。
棄械跪地投降者,全部羈押被俘。
兩千皇朝正規精銳、三百重甲鐵騎,無一人突圍、無一人逃竄。
除戰死沙場者,餘下盡數被俘!
偌大一支皇朝征伐王師,徹底消亡在北疆邊境!
最後,只剩高台之上,孤立無援的皇朝主將,以及寥寥幾名親衛。
趙虎渾身浴血,踏著滿地血污,一步步登上高台。
冰冷刀鋒,死死鎖定主將咽喉。
這名不可一世、俯瞰荒域、揚言踏平北疆的皇朝鎮邊大將,此刻甲冑染血、滿身狼狽,再無半分天威氣派。
趙虎聲音沙啞,殺氣凜冽:
「大千皇朝王師?不過如此。」
主將面色慘白,卻依舊死死撐著最後的高傲,咬牙怒喝:
「我乃皇朝正四品鎮邊將軍!你敢殺我?」
「全殲皇朝正規軍、斬殺朝廷大將!是株連全境、覆滅種族的滔天大禍!」
「北疆看似取勝,實則自掘墳墓!中樞震怒,百萬大軍壓境,你們必死無葬身之地!」
到了此刻,他依舊想用皇朝大勢、中樞威嚴恐嚇。
可他不知道,北疆早已不懼天威、不懼大勢、不懼皇朝。
林棟緩步登上高台,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無波。
他居高臨下,淡淡看著這名落敗的皇朝大將,語氣沒有波瀾,卻字字誅心。
「大禍?」
「你皇朝越界壓境、恃強凌弱、欲屠我全境、滅我根基。」
「我守土反擊、絕地求生、敗寇擒將,何來之禍?」
「從前,皇朝視荒域為螻蟻、為附庸、為稅源。」
「今日,我便讓大千天下知曉——」
「荒域亦有傲骨,邊地亦有真龍!」
他抬手,冷聲宣判。
「生擒,押回主城,嚴加羈押。」
至此。
皇朝主帥,被俘!
皇朝全軍,覆沒!
一戰落幕,血色染紅邊境荒原。
消息順著荒域各處,以極速瘋傳出去。
隱世山門、上古部族、遊走修士、跨域商隊。
所有觀望天下勢力,在收到戰報的一刻,集體死寂!
無數年了。
千年大乾皇朝,統御凡俗、鎮撫荒域、威壓四方。
從來只有皇朝碾壓邊地,從無邊地逆勢敗皇朝!
今日!
正面硬撼皇朝正規征伐軍!
死守、血戰、翻盤、全殲、擒將!
打破皇朝不敗神話!
撕碎大千天威!
深山隱道的老道士豁然睜眼,滿臉驚容:
「荒域出真龍,亂世真的開啟了!」
上古部族族老手握玉牌,渾身震動:
「以一隅抗天下,以血肉破正統,此子,未來必攪動大千寰宇!」
各處小型宗門弟子徹底譁然,先前嘲諷北疆螳臂當車者,盡數噤聲,滿臉駭然。
原本坐等北疆覆滅、等著看笑話、等著撿殘局的天下勢力。
此刻全部收起輕視,心底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凝重。
大荒邊境,戰場之上。
北疆將士拄刀而立,滿身傷痕,卻身姿挺拔如松。
他們很累、很疲憊、死傷慘重。
但他們贏了。
贏了不可能贏的仗,抗了不可能抗的天,立了萬古未有的荒域奇蹟。
王懷安望著遠方大千中樞的方向,輕聲感慨:
「這一戰之後,北疆再無人敢輕視。」
「我們不再是井底小勢力,不再是荒域螻蟻。」
「我們正式站在大千天下的棋盤之上。」
趙虎仰頭大笑,聲震四野:
「皇朝又如何!正統又如何!」
「敢來犯我北疆河山者!無論來頭多大、底蘊多深!」
「一律!雖強必斬!雖尊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