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人子?
陸沉頓覺啞然失笑。
從司徒紅紅的話語中,陸沉基本可以判斷出,此事非是張軍所願。
顯然,他也是被人家鎮國司的主官給拿捏住了。
「你們神刀衛跟鎮國司的關係,素來是不是比較緊張?」
「那是必然!」
司徒紅紅右手成拳,憤然在桌子上砸了一下,旋即看向陸沉咬牙道:
「不說勢同水火,但明爭暗鬥卻是少不了的事情。」
二者職能幾乎相同,都是查案的機構,免不了想爭個高低。
陸沉點點頭之後,釋然道:
「司徒大人,這就對了,顯然是鎮國司在背後使絆子,你的上司不過是無奈而為之。」
「這樁案子,目下看起來十分複雜。」
其實,陸沉心裡還有個猜測沒有說出來。
他認為,張軍可能本就沒指望,或者說不希望司徒紅紅將這件失竊案查清。
之前,陸沉就對於司徒紅紅所率這一隊神刀衛感到疑惑。
神刀衛名揚大慶,破獲疑難雜案無數。
然而負責燕王府失竊案的人,卻幾乎都是一群棒槌。
破案能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連簡單的案情分析,似乎都做不到,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再加上剛才司徒紅紅所言,神刀衛指揮使張軍的出現,過於巧合。
甚至,鎮國司的人,好像是在阻礙案子進行下去。
種種跡象結合起來,陸沉得出一個大膽的結論。
在燕王府失竊案的背後,好似有一雙無形大手存在,營造大夜彌天的氛圍,不想讓案件水落石出。
「哼!」
司徒紅紅不屑撇嘴,儘管陸沉所言挺有道理。
可她對於張軍的行為,仍舊不爽。
要在京城,讓他鎮國司幾分就罷了。
可這是在地方上,神刀衛的權威,未嘗不能跟鎮國司碰上一碰。
「要我說,指揮使大人他就該上去跟鎮國司那王八犢子干一架。」
「呵呵!」
陸沉輕笑一聲,忽然他發現,司徒紅紅的手下們回來了,就站在門外。
而在這幫人居中位置處,一個面龐堅毅的中年人,一襲神刀衛制式服裝,上繡金線,正饒有趣味看著司徒紅紅。
這……難不成就是司徒紅紅口中的指揮使張軍?
看著猛猛吐槽的司徒紅紅,陸沉輕咳了兩聲,提醒道:
「咳咳!」
「有人來了,司徒大人。」
豈料!
司徒紅紅正罵得起勁,無所謂的道:
「來就來唄!」
「我跟你說,你是沒見我們指揮使那個慫樣子,見到鎮國司那王八犢子的時候,說話都不敢大聲了。唯唯諾諾,像……就像宮裡的太監一樣。」
完了!
陸沉面露無奈之色,兩手一攤。
不是我不救你,實在是你張揚過頭。
「司徒紅紅!!!」
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讓司徒紅紅陡然一驚。
這……這熟悉的聲音。
司徒紅紅連頭都沒敢回,求助的看向陸沉。
這一幕倒是讓陸沉有點想笑。
難得,還能看見司徒紅紅害怕的時候。
「呵呵,司徒大人,聽說郡城的神刀衛指揮使,英明無雙,神功蓋世,此事可當真否?」
司徒紅紅驟然一愣,但迅速反應過來,順著陸沉的話茬道:
「誰說不是呢?非但如此,指揮使大人愛護屬下,為人和善。」
「竟這般賢德?無愧大名!」
「是啊!」
……
這一幕。
讓站在門口本就是佯裝發怒的張軍有些啼笑皆非。
他大踏步地朝著大堂角落走過來,將手中屬於司徒紅紅的佩刀拍在桌子上。
「人在刀在,連神刀衛這點兒基本規矩都忘了?」
「咦?」
司徒紅紅還在繼續演,好像才發覺張軍來了一樣,疑惑道:
「指揮使大人,您怎麼來了?」
張軍無奈搖搖頭,輕聲斥道:
「行了,你倆別演了。方才不是說的挺起勁。」
「什麼我站在鎮國司主官面前,唯唯諾諾像個太監,這會兒怎麼不說了?」
司徒紅紅自知理虧,沒有接話。
張軍倒也沒有繼續訓斥,畢竟司徒紅紅也是自己的麾下愛將。
他將視線挪動到陸沉身上。
「這位是?」
陸沉見狀,站起身來,拱手道:
「見過指揮使大人,小子陸沉。受司徒大人之恩惠,目下竊據於神刀衛駐地,望大人恕罪。」
「不妨事。」
張軍擺擺手,而後看向陸沉隨意問道:
「方才本座在外聽你言道,這樁案子有些複雜,那你說說……複雜在何處?」
陸沉心中一轉,他知曉,這位神刀衛指揮使是臨時起了考校的心思。
他稍稍頓了頓,不卑不亢道:
「小子愚鈍,只是胡亂猜測一番,依我拙見……在這樁案子背後,似有人不希望將其徹查。」
話音未落。
張軍瞳孔微縮。
他沒想到,陸沉僅憑司徒紅紅口述的點滴事情,竟能得出如此判斷。
是個有見識的小子。
「呵呵!」
張軍朗聲一笑,接著道:
「司徒要是能有你三分聰慧勁,倒也不至於連這點都看不清了。」
司徒紅紅一聽這話,心底有些忿忿不平。
我很蠢嗎?
她其實挺想反駁,但轉念一想,好像又找不到恰當理由。
她跟陸沉在智慧方面比起來,好像真的是拍馬不及。
不過一聲倔強的司徒紅紅還是囁喏道:
「又不是我笨,是陸沉太聰明罷了。」
這話直接給張軍逗笑了。
不過,看到司徒紅紅這般樣子,張軍倒也是放心了。
本來他害怕司徒紅紅因為案子的事情,一時半會想不開。
他對司徒紅紅這個屬下了解極了。
除了性子火辣之外,骨子裡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執拗。
遇事兒容易鑽牛角尖。
眼下,倒是不用他再開導了,張軍索性大手一揮道:
「收拾行囊,半個時辰後,全員回返渭慶郡。」
說罷,張軍含笑看向陸沉道:
「陸沉小兄弟,抱歉了!」
「接下來要讓你另尋住處了。」
本就是借住,對此陸沉倒沒有什麼可在意的。
「大人客氣,連日叨擾,已不勝其煩,還望莫怪。」
但笑著說完後,陸沉的眉頭不由皺在了一起。
神刀衛要離開了!
然而!
黑衣人卻還是沒有被抓住。
那自己的頭上,瞬間就懸起了一柄殺人的利刃。
黑衣人可是鍛體境九重天的境界。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