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細細在心頭盤算了一番,感覺應當是沒有。
當時畢竟是易容了。
陸沉搖搖頭,不再多想,轉而低頭看起了手中的『金剛撼山拳』,其上亮起了幾行文字。
【一門黃級下品的拳法】
【力可撼山,攻擊力+100】
【可策反】
……
陸沉又查看了一下策反詞條,耗費策反點可以解開靈紋禁制。
功法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
陸沉倒是不用耗費策反點來解開。
岳真連帶靈紋禁制一道兒都給了自己。
金剛撼山拳,雖是黃級下品,不過卻可以支撐自己鍛體境五重天之後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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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濁浪拳法不入流,臻至大成後,已到巔峰,後續無以為繼。
自二壯處『繼承』來的莽牛訣,倒是可以繼續用於內功心法的修煉。
陸沉沒有急著解開靈紋禁制去練拳,他在心頭盤算起來。
接下來。
何去何從?
城外血狼谷環伺,出城是不智之舉。
似乎……唯有跟岳真玩一手燈下黑,苟在武館之中,盡情發育一條路可以走?
他想到了司徒紅紅臨行前給自己的那封信。
去找縣令周青?
不現實!
自己即便找到周青,又能如何?
說出岳真是黑衣人的事,讓其將岳真抓進大牢嗎?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岳真即便稱不上花水聖人,卻也算得上是道德模範。
周青會相信自己一個無名小卒的話,去跟岳真鬧的不喜?
陸沉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一個連『比武稅』都能搞出來的抽象縣令身上。
為今之計,只有快速強大起來,才能面對各處風險。
不過眼下,陸沉倒是面臨著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那就是自己沒錢了!
身上的銀子所剩無幾,只有六兩銀子。
剛好夠下月的武館學費以及住宿費。
看來!
是時候去往縣城的黑市走一遭了。
……
日頭西墜。
落日餘暉,將天邊映出一抹紅。
黑水武館一天的練武結束了。
前院裡,身著學徒練功服的一眾人,正在閒聊柳樹巷裡的哪位姐兒活兒好。
「聽我的,老姨才下火,那些個年輕姐兒,沒意思。」
「嘖嘖,還得是你口味重。」
「哈哈!」
……
說些葷段子,是這幫人掃去一天疲憊的最佳方式。
畢竟不能真的去開葷,這也是他們打發旺盛腎氣的唯一消遣方式。
鍛體境!
重在鍛體二字,若是泄了元陽,那將會徹底卡在五重天這一關。
無有充沛元陽,則無法沖開任脈。
至此,武道之路徹底無望。
當然,眾多學徒,也不都是童子雞。
其中也有人徹底失望,不認為自己能夠跨越第一道天塹,選擇及時行樂。
正值此時。
身著藍色練功馬褂的陸沉,從連接前後院的門洞中走了出來。
「見過師兄!」
之前還松鬆散散的學徒們,悉數全部站起來,躬身見禮。
練功馬褂的顏色,成了武館中森嚴階級的劃分。
更何況,這幫正式學徒們聽聞,面前的陸師兄,那可是早晚要成真傳弟子。
混個臉熟,將來若是能巴結到,成為真傳侍從,那將是極大美事。
陸沉點點頭,在人群中迅速掃視一眼,目光落在恭敬彎腰,頭也不抬的章泰身上。
他準備尋章泰問問黑市的具體事情。
「章泰。」
「待會可有時間,我請你去西門巷吃桂花糕。」
此言一出!
眾人紛紛臉色一滯,接著馬上朝章泰投去羨慕神色。
好小子!
真給你巴結到有望成為真傳的陸師兄了!
章泰聽到這話,心中大喜。
他倒是沒有抬頭,腰杆反而落得更低,愈發恭敬拱手道:
「全憑陸師兄!」
「好。」
陸沉輕應一聲,緩步朝外走去。
章泰用餘光瞥到陸沉腳下那雙專屬於弟子的玄色布鞋動了後,他才亦步亦趨地緊跟其後。
二人出了武館後。
陸沉並沒有言語,而是步伐不疾不徐,朝著西門巷走去。
章泰緊跟在陸沉半個身位後,看著陸沉不開言,他也沒有說話。
不過,腦海中卻是在迅速思索著。
陸沉,尋他有什麼事情?
章泰不可能單純到以為陸沉就是為了請他吃桂花糕。
他自打上次跟陸沉有了交集後,後者便再也沒有尋過自己。
章泰都以為自己『投資』失敗了。
不過,今日一事,卻是讓章泰的心再次活絡起來。
他知道!
依照他的天賦與實力,短時間內絕不可能突破到五重天。
四個月後,到了年底考核之時,留給他的只有最後一條路,那就是被黑水武館掃地出門。
這是章泰不願意看到,也無法接受的事情。
為了把他送到武館,家裡人耗盡了所有。
若是被武館掃地出門,一切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章泰望著陸沉的背影。
同人不同命!
走在前面的陸沉,入武館才不過堪堪一月,就已經成為了正式弟子。
反觀他自己,兩年光景悄然流逝,卻依舊是一個在前院天天抱石鎖練力氣,連一門內功心法都無權修煉的螻蟻學徒。
望著陸沉的背影,章泰清楚地知道。
唯有成為真傳弟子的侍從,他才能繼續留在黑水武館。
而只有留在黑水武館,他的武道之路才會有更進一步的希望。
章泰的眼前,浮現出許多畫面。
父親的諄諄教誨、母親的殷切期盼。
「阿泰!」
「萬般皆下品,唯有習武高!」
「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在武道一途,踏出一條通天大道來!」
……
一幕幕畫面流轉而過。
同時,也堅定了章泰的內心。
傾盡所有,為之一搏,或許……就能有機會在未來成為陸沉的侍從。
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但問題又隨之而來。
他,能有什麼籌碼去打動前面的陸沉呢?
章泰陷入了沉思之中。
……
對於後方章泰的心思,走在前面的陸沉是渾然不知。
他以往腳步匆匆,從來沒看過花水縣城到底是何等的景象。
今個兒倒是刻意放緩了腳步,準備仔細瞅瞅。
陸沉掃視著不算冷清的街面。
天色尚早,街面上行人來往,小攤販們急切叫賣。
乍一看。
倒是一番欣欣向榮之景。
然而。
這吃人的城池,卻是頂不住細細查看。
過了一座橋,陸沉回首朝著橋洞裡一望,兩個衣衫襤褸抱在一起的乞丐,一動不動,大抵……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