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麼情況?
方言來不及多想,立刻拼命掙紮起來。
「呃……」
他忽然感到陣痛。
該死的!
這些黑血凝成的符咒,像是荊棘一樣,緊緊纏繞住他的腳踝。
他沒有猶豫,立刻揮動匕首斬向符咒。
可,刃口卻似劈入粘稠泥沼——符咒紋絲不動,反而纏得更緊了。
不遠處,蔡如意冷眼旁觀,鎏金牡丹簪在她指尖轉出一弧幽光。
呃……
一絲痛楚從腳上傳來。
方言在副本身為顧園奴僕所穿的那雙蒲履,因為他剛剛的掙扎,已然被這些黑血荊棘刺穿。
嗯?
方言眉頭緊蹙,看著這些黑血符文,立刻思考起來。
啪!
啪!
嗯?
方言抬頭看去。
原來剛剛韓天銘和常頌,想要上來解救他。
沒想到被屋頂那裡的紙人發現了,它們操縱著數道白幡向這兩人襲去。
啪!
啪!
兩道之前就被棺材碎木所穿過,破了好幾個洞的白幡,因為紙人在操縱的時候用力過猛,洞中間開裂,掉在了地上。
常頌見狀,想要繼續上前,解救方言。
「回去!」
方言突然開口制止他。
嗯?
怎麼回事?
常頌一臉疑惑的看向方言。
方言神情凝重,繼續說道:
「常兄弟,你先不要急,不要過來。
我有辦法脫身。」
一旁,蔡如意站在一根立柱後面,眼神閃爍,饒有興致的看著方言。
啊?
「好,我知道了。」
常頌雖然沒搞明白方言為什麼這麼說,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方言微微頷首,又看向韓天銘,開口詢問:
「韓先生,靈堂外面現在還有危險嗎?」
嗯?
聽到方言的話,韓天銘下意識回頭往靈堂看了一眼。
紙人!
外面隱蔽之處,藏著不少紙人。
韓天銘見狀,立刻轉身告訴方言:
「有,外面躲著很多紙人。」
嗯。
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外面有危險,自己現在又陷入困境,應該是很緊張,很害怕才對。
可方言卻感覺自己的大腦一下子冷靜下來。
「叮鈴~叮鈴~」
靈堂里,裹挾著陰風的紙鈴鐺聲愈發刺耳。
方言已經無暇理會這些。
「呼……」
他呼出一口長氣,瞥了一眼另一邊敞開著的靈堂大門。
然後方言面無表情的,掂量起手上那把骷髏頭匕首。
這次就要靠你了。
方言心中暗自想道。
「叮鈴~叮鈴~」
呃……
很快,方言再次感到痛苦襲來。
他感到腳踝傳來刺骨寒意,褲子碎裂,黑血符咒如毒蛇般順著自己的小腿開始蜿蜒而上。
嗯。
方言眼神凌厲起來,趁著上身還能動,他毫不猶豫咬破舌尖將血噴在骷髏匕首上。
下一秒,骷髏匕首突然震顫著發出尖嘯,刀柄骷髏的雙目迸出血芒。
他反手揮動匕首割向腿上的符咒,刀刃與符文緊密接觸間迸出刺目火花!
血!
火!
符文!
剎那間,在方言腿上形成一小片血霧。
方言注意到小腿上的黑血符咒在血霧形成後,隱隱顫動起來。
緊接著血霧向下飄去,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扭曲退散。
嗯?
見狀,方言再接再厲,用匕首狠狠地往腳上的黑血符咒砍去。
鐺!
這一次,他的骷髏頭匕首像是砍到了鋼板似的,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嗯?
怎麼回事?
嗡!
還沒等方言多想,他手裡的匕首突然發出一聲蜂鳴,
緊接著骷髏頭眼眶中迸出兩點幽綠磷火,將「黑荊棘」灼燒成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