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他十年，之後官升一級調他走！
陸婉還想要說些什麼，陸凡則是一擺手，給她使了個眼色。
陸婉抿嘴從袖袍里掏出一張百兩面值的銀票，隨手遞給錢四海。
「唉，你看你，這，這是幹嘛？」
陸凡笑道：「錢大人，陸某初來乍到也沒什麼朋友，你若是看得起，那咱們便交個朋友，如何？」
錢四海猶豫一下，他之前是副百戶，如今官升一級成為百戶，以後每月俸祿也有上百兩，按理說倒也不缺錢。
不過，白賺一個月的俸祿，這銀票不要白不要。
畢竟文書庫房是個沒什麼油水的部門，這些年家裡開銷一直不低，如今好不容易有賺外快的機會，他終是沒忍住。
接過銀票，錢四海臉上笑意明顯增多，「陸大人，你看你，都是同僚，哪還用這麼客氣？」
「對了。」
錢四海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造型特殊的鑰匙，遞給陸凡，「其他的庫房，讓下屬管理著就行，但唯獨五樓西北角的那間庫房，那裡的鑰匙你需要貼身保管。」
陸凡露出探尋之色。
錢四海壓低聲音，道：「歷任主管交接時都會專門叮囑，說那裡頭存了一些特殊的檔案。
這些檔案涉及到一些不能公開的秘密，總之，只要保管好鑰匙就行，至於其他的，別管別問也別忍不住偷偷去看，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陸凡點點頭，將鑰匙鄭重收起，他可沒什麼你越不讓看我就非要看的作死心態。
即使要看，那也得等他位高權重修為足夠時再考慮。
後續錢四海又將文書庫房的官員集合到一起，為陸凡一一介紹他們的情況。
整個文書庫房，總共有十五人。
其中五人掛總旗的職銜，主要負責抄錄整理文書檔案，三人掛小旗職銜，專門負責破損檔案的修繕。
剩餘五人，並無官身，屬於最普通的神武衛校尉，從下面府城千戶所里借調來的，當雜役使用。
陸凡掃了一眼，這五個借調之人都很年輕，滿滿的工作熱情，是幹活的好牛馬。
陸凡簡單的講了幾句話，講話時他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那幾個總旗級別的，基本上屬於官場老油子，對前途不抱什麼希望，對陸凡的上任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總之你說話我就微笑，你停頓我就鼓掌，至於讓我們表態效忠什麼的，那是想也別想。
你當你的主官，我們干好我們的活，這種清水衙門，老老實實賺點俸祿養家餬口就得了，想要耍什麼官威，咱們不吃這一套。
畢竟到了總旗級別，他們的任免，需要經過千戶同意，不是陸凡這個百戶能單獨決定的。
至於剩餘幾人，很顯然，對於官場還是抱有期待的，不說別的，那些小旗官以及連官身都沒有的普通校尉，他們的前途，可是實打實攥在陸凡手裡。
陸大人不敢說能百分百讓他們上去，但卻有絕對的權力可以讓他們隨時下去！
簡單講話後，陸凡讓大家各自回去工作，在這種清水衙門，說的再好聽也沒用，唯有實打實的利益，才能真正調動大家的熱情。
差事交接完，外面的雨也停了，臨近下班時間，陸凡將錢四海送到門口處。
錢四海臨走前，低聲道：「陸大人，你年紀輕輕就到了百戶級別，按理說前途遠大。
但文書庫房不是個好地方，這裡既沒油水，也沒什麼功績可撈。乾的再好，上面也只
覺得這是你該乾的，但若是干不好，上面隨時可能會問責。
干好無功，干錯有過，若是長期待在這裡，人就廢了。
聽我一句勸，你若是有關係，就儘量想辦法調出去，最好調去緝查處，那邊案子辦得多，升遷的機率大。
實在不行，十三處二十四房，隨便選個，都比文書庫房要好。
至少哪怕不升官，也不至於因為文書檔案無法及時歸檔而被上面問責背鍋。」
陸凡笑著道謝，「多謝錢兄提醒，有空我請錢兄吃飯。」
「哈哈，好說好說。」
錢四海心情很好，不僅升官，還終於調離文書庫房，更是白賺一百兩，今日真是個好日子，不枉他為了調出去，又是花錢又是托關係，總算是熬出頭了。
等錢四海一走，陸凡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陸婉則是站在一旁滿是冷意，「哥，咱們還真是被發配了，上面那些人，對你還真是很忌憚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你可是連太子小舅子都敢當街直接殺的，實力強膽子大，那些人是擔心你成長太快擋住他們派系天驕的路啊！」
陸凡點點頭，雖然臉上沒笑意，但也並無焦慮煩躁之色，「沒事，能被人忌憚，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文書庫房確實是邊緣化部門，但若是能破局，將被邊緣的局面打開，以後上面那些人再想攔我，可就攔不住了！」
陸凡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天色，「要下班了，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今晚本官請客，咱們文書庫房的同僚，聚一聚，互相認識一下。」
尤其是這些年，他賺到的一些無法轉化為氪金值的錢財，都是直接交給陸婉保管，陸小婉如今算是妥妥的小富婆。
「大人！」
鎮撫司一處特殊的三層閣樓內，一名五十餘歲頭髮有些花白的男子放下手中筆，抬頭看向前方正在躬身行禮的人事處主官。
「孫千戶，聽說陸凡兄妹已經上任了？」
孫千戶忙道：「回鎮撫使大人，陸家兄妹已經在文書庫房交接完，今日正式上任。」
被稱作鎮撫使的白髮男子，聞言笑道：「說說吧，他可有鬧什麼脾氣？王家的麒麟兒
王騰我可是聽說過，你當初擠兌了他幾句，那小子當場就跟你拍桌子。
陸凡呢，有沒有大吼大叫？」
「沒有，自始至終他都很平靜。據說交接完後，他還請摩下人馬去醉春樓聚餐，很是熱鬧呢。」
「嗯。」頭髮花白的鎮撫使緩緩點頭，「倒是比王騰有城府...記住了，不用去故意打壓，但也別給他撈功績的機會。
讓他安安穩穩在文書庫房待個十年，等新指揮使選完，再將他升一級調走。」
孫千戶不解，「大人，王家陸家早就沒落，在帝都早就不掌權，何必對他如此客氣？」
鎮撫使擺手，「其中情況一句兩句說不清，還有，陸遠那人不簡單，反正我是看不透，只要陸凡不擋路，沒必要和陸家撕破臉。
好了，你下去忙吧，只要那陸凡安穩不惹事，以後關於他的事情不用再向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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