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時候該賺錢了（求追讀！）
車子駛出了林區，輪胎從枯葉上碾過。不久之後，重新踩上了公路的瀝青路。
顛簸感消失了。車子變得平穩。
阿徹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回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片還沒有完全消失的綠色的輪廓，他停頓了一下：「陸維克，你覺得他們那些人沒事嗎？」
應該有人意識到了森林曾被龐大的力量修改過的痕跡。
陸維克也側過頭。
他把感知往那片森林的方向漫過去，根須和樹根的回音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那些人還在林子裡，但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茫然，困惑，徹底跟丟了他們。
「沒事。」陸維克轉頭回答。
阿徹嗯了一聲。方向盤在阿徹的能力作用下自動轉投，他把視線放回側面。道路一側，是海灣線。
看了看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彆扭。
「那個」」
「對不起。」
他抿了一下嘴，「我當時並不是想和你說那些的————你不欠我什麼。我是自己選擇和你來這裡。」
白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看著像朵炸開的蒲公英。他盯著那片他從沒見過的海灣線：「但是————這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新奇的日子。」
這時候，旁邊一輛大卡車從旁邊超了過去，轟隆隆地響了起來，把他的聲音蓋住。等卡車過去，聲音重新安靜下來。
陸維克看了看車外，安靜片刻，沒對這番話做任何評論。
他往椅子後面舒舒服服地靠了靠，然後開口：「能不能放點歌？」
阿徹愣了一下：「啊？」
然後他明白了，這就是陸維克的回答。他無奈笑了笑，伸手開始鼓搗車裡的音響。
【廢物利用】的能力調了幾下一茲拉，修好了。
《加州之夢》從車裡響起來，非常應景。
因為不久之後，灣區的風景從車窗兩側展開一海灣大橋橫跨在水面上泛著暖色，來來往往的車流混雜，遠處的城市輪廓在海灣的水光里若隱若現。一種蓬勃向上的力量。
真正到了舊金山，已經是下午了。
回到城市，他們到機場附近，取回了寄存的植物大戰殭屍資料的包。
陸維克把接下來要做的事理了一遍：
現在想做的事只有兩件。
一件是好好睡上一覺，休息一下。
另一件，是用感恩節假期剩下的這幾天，把《植物大戰殭屍》的生意談了。
回到舊金山，身上的錢依然窘迫，但是想著窘迫也窘迫不了幾天，陸維克咬了咬牙，住了一間價格不算便宜但比較舒適的汽車旅館。
相對寬的房間，乾淨的床，桌子，窗簾，浴室。
總算是返回人類世界的感覺不錯。
.
阿徹在隔壁。兩個草人總不能留在車上，於是跟著陸維克在房間裡。
他們老老實實地蹲在牆角，算是這房間裡唯一一個有點古怪的東西。
簡直不敢相信這兩個在前兩天，還是那種陰鬱的殺手。
陸維克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睜開眼睛————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陽光，照在地板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在那片濃郁的、不見天日的森林裡。但錯覺大概只持續了兩秒，就消散了。
「預約談遊戲的時間就是今天。
，他坐起來，搓了一把臉。
雖然覺得自己應該多去想想怎麼賺錢的事，但是意識還是不住地在回憶這幾天以來發生的事。
Lv3的能力到Lv5，變化太大了。
雖然Lv5可能也只是剛剛過線階段的能力，但力量的變化的確天翻地覆。
陸維克抬起頭，掃了一眼桌子上一束乾花。
花忽然有了生機，開始向外生長。」
，」
那些物品里蘊藏著的力量，實在是神秘、不可思議。
關於那個力量，以及這個世界線在1800年發生過的那場巨大變遷——.
共濟會，以及現在追求這種神秘力量的組織，這些東西依然壓在他心裡。
但眼下，錢還是很重要的。
陸維克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口袋裡竟然只剩下幾枚硬幣的零錢了。
「所以說月亮和六便士這個故事還是很有象徵意義的————不過，對於我而言，本來錢應該更像月光吧。」他悶聲說了一句，然後拆開了昨晚上從旅館前台順來的麵包，嚼了起來。
真想吃中餐啊。
他把背包里那幾張軟盤和遊戲資料攤在桌上，又拿起了一些文件。
是那幾家公司都發來的邀請函。
措辭各有不同，但意思一致————希望儘快見面，當面詳談。
作為一個穿越者，陸維克挑選公司的方式，當然也很有依據————
他看著邀請函上的暴雪、微軟的logo。
另外幾家，也都赫赫有名。
前世當碼農的時候，倒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形式，被這樣的公司邀請。
陸維克把這幾家公司的地址和預約時間排了一遍，最後決定今天先去一家離得近的新興遊戲公司。
不是因為特別看好，主要是總要先找個地方練一下，打探一下這邊的說法和行情，再去那幾家更重要的。
出門之前，他開啟了【Lv2易容術】
對著汽車旅館的鏡子，他的模樣漸漸消散了，一個陌生的形象出現在鏡子之中。
不再是一個學生的樣子，相反，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背著裝了光碟的背包，不修邊幅但顯得很高深莫測。
越像是技術宅或者瘋子，越能解釋為什麼在這樣的年代，可以想得出那樣一個劃時代的策劃。
他敲了敲隔壁阿徹的門，阿徹也早醒了。
聽說了今天要去賣遊戲，阿徹顯得相當的坐立不安：「我不知道————我畫的那些東西很陰，說實話，可能真沒人看好」」
「沒人看好就不會讓我們大老遠過來了。」
「但是————
，「有點自信。」
「但是，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麼這幅打扮？」
阿徹有點發愣地盯著陸維克。今天是一場這樣重要的會談，他不懂陸維克為什麼變成這樣：「難道你不應該西裝革履的，顯得莊重一點嗎？這————
陸維克笑笑，沖阿徹簡單回答：「看來你還是不太理解談判的核心要點。」
「卑躬屈膝、過度放低姿態，很多時候是不自信的表現。
，」
「美利堅又是一個特別崇尚個人英雄主義的地方。
，「越是深不可測，他們越會陷入瘋狂的好奇，有時候就會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決定。
那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思考了一下。也許往後，他開能力的時候，也需要更多用這種方法。
陸維克背上包，叫阿徹去發動車子————
但那輛保時捷還是自動亮起車燈，穩穩停在了旅館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