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場談判（求追讀！）
車子停在一棟玻璃幕牆的大樓前。
陸維克背著包走進門。
門口那個保安抬起頭，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眼，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他的打扮：「不好意思，你什麼人？
」
陸維克不慌不忙把邀請信從包里抽出來，遞過去。
保安接過來看了一眼，按了按耳側的對講機。
陸維克同時按了按自己耳側。
【Lv2讀心術】開啟。
這就是上面說的那個今天要見的重要遊戲開發者？
看起來————是挺不一樣的————
「請稍等，我帶您上去。」他對陸維克低了低頭，語氣立刻換了一套，畢恭畢敬。
電梯上到十一樓。在九十年代坐這種觀光電梯的感覺還是挺神奇的。
底特律相對破敗，就很少有這樣的城市光景。
陸維克跟著來到樓層。
走廊很安靜，地毯很厚。
保安把他引到一間會議室門口，敲了兩下，推開門，沖裡面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對陸維克點了點頭，退開了。
陸維克走進去。
那是一間寬明亮的辦公室，落地窗正對著灣區的方向，陽光很好，遠處可以看見一點海的顏色。
會議桌旁邊坐了幾個人，都帶著好奇抬起頭。
讀心術的聲音隨之湧進來：
這就是做出那個demo的人？
老天，那個遊戲簡直是個天才————
穿衣打扮真是不修邊幅，長得倒是挺帥的，所以人們總說，天才和怪胎是差不多的————
看起來是獨立開發的，不了解行情，估計花不了多少錢就能騙下來。
陸維克仔細聽著心聲。
他也是在摸清許多規則，好讓這些都成為自己的知識。
負責對談的經理是個禿頭，他站起來，伸出手，滿臉笑容：
：「歡迎，非常歡迎。」
他同時用眼神往旁邊的秘書那邊示了個意。
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秘書立刻站起來，端著一杯檸檬茶走過來。放在陸維克面前，沖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巨大的笑容：「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說～」
陸維克接過檸檬茶，經理在對面坐下來。
「請說說你的想法。
，把遊戲資料從包里取出來，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遊戲的核心玩法、目標受眾、賺錢的邏輯。語氣很隨意：「最大的優點，玩法簡單，容易上手。
，「想像一下，西洋棋那樣的布局，加上即時戰略遊戲的緊張感，再加上一部輕鬆搞笑的動畫，全部放進一個普通人幾分鐘就能學會的小遊戲裡。這就是植物大戰殭屍。」
「我相信灣區的人更早聽到信息——在未來幾年，許多設備將快速普及，每個人都能玩上這樣的遊戲。」
以上這些，其實也並不是陸維克自己總結的。
把【信息具現】套在了遊戲上，這些文字自動顯示。竟然還可以用來說明這些東西。
陸維克解釋完。
對方聽完，心裡是很震撼的。
他看起來還真的很有研究————
最近的確聽搞硬體那邊的消息，有一款新型手提電腦，很可能會快速地普及起來，那種時候這樣的小遊戲反而可能更容易傳播，不過————
我也不能太順著他來。
臉上換了另一套表情後，經理往後靠了靠，用一種審慎的語氣開口：「咳，創意還算不錯，完成度沒有完全過關，尤其音樂部分還比較薄弱。
，挑了半天，挑了個音樂的毛病。
「這種類型的遊戲市場風險比較大，我們如果要推進的話，還需要進一步修改和開發。」
」
做遊戲可不像你想像的那樣簡單。
，陸維克知道對方說的和心裡想的是兩回事，懶得繼續聽下去，直接開□：「我想聊聊報價。」
對方怔了一下，臉上的笑維持著，開始轉移話題：「對於新人來說，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合作的機會，雖然這個遊戲很新穎，但市面上目前還沒有同類產品，這種情況下市場接受度是個未知數。」
陸維克沒等他說完，把手邊那疊資料揚了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未必會給你們合作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我還拿到了微軟和暴雪的邀請，你應該清楚那是什麼量級的公司。」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不少人都在往這邊看。
經理額頭微微沁上一層汗。
那光滑的額頭下，思緒幾乎清晰可見。
而讀心術把那些思緒翻譯得清清楚楚。
「報價，好吧，當然————」經理抬起頭：「————預期5萬美元？
，，陸維克不為所動，就那麼看著他。
「10萬？
」
陸維克繼續看著他。
10萬美金當然不少。
但是這一年代，同樣的質量的遊戲，賣到超過這個價格的不在少數。而且，1990年前後，也是被稱為「黃金時代」的年代。
對方心裡泛起嘀咕。
難道這臭小子想要更多？就算這遊戲的確非常完整，雖然只有demo版本，但它的系統邏輯已經極為縝密————就算這樣，就算是大的工作室，25萬，25萬也是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但還是先別說那麼多吧，先挑挑毛病————
陸維克開口：「我認為這個遊戲，至少值25萬美元。」
對方噎住了：「你——什麼？
」
他安靜了好久，才呼出了氣，以為陸維克只是剛好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他眯著眼看著陸維克，思緒狂轉：不行就先承諾一個高價，剽到全部的遊戲原始碼！到時候按照這個藍本直接開發就行了————獨立開發者不懂這些！
經理抬起眼睛，對陸維克和聲說：「估價階段我不能擔保，25萬美元————一個很有想像力的價格。好吧，因為我真的非常欣賞這款遊戲，所以我可以幫你申請。但為了我們友好地合作，你需要先給我們看全部的原始碼，不只是demo——這對於獨立開發者來說，是非常好的機會了。
「，陸維克端起那杯檸檬茶喝了一口。
放下，抬頭看著對方，嘴角帶著一點笑：「檸檬茶不錯。」
他看了經理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那一瞬間，對方渾身脊背發涼，臉上那個職業性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他恐怕碰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人，仿佛可以在頃刻之間看穿他。經理忽然坐在那裡，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半晌，他才他語氣發虛地扯出笑容：「年輕人，談生意不要這麼——你以為我在想什麼？
，陸維克把資料收回包里，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回頭補充一句：「原始碼我不會給任何人在簽合同之前看的。」
經理的心咯噔地沉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完全看透了自己。
門關上了。
離開這間公司的時候，陸維克就感覺到【讀心術】的數值在那一刻輕微地往上動了一點。
對方大概也在懷疑，在猜測，在恐懼，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著能將對方看穿的力量。
不過現在的陸維克，對於這一點能力的浮動已經習慣。
他得到了個有用的信息。
小公司能出25萬美金，大公司就可能出50萬甚至更多。
當然，但作為穿越者，他清楚版權買斷不是最好的方式。賣掉版權，後續的收益全部和他沒有關係了，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授權、分成的方式比一次性賣斷要複雜，但長遠來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再次回到底特律之後，生活也許會天翻地覆。
回到車子上，阿徹聽了陸維克的第一場談判的情況。
他的臉色一會容光煥發，一會慘白得像紙：
——
「牛逼！25萬美元！
」
「不是，25萬美元你拒絕了？這錢夠你用一輩子了！為什麼拒絕？
「那顯然不夠。」
「搞什麼要那麼花錢？
」
「底特律一處好點的公寓都要15萬美元了。再說，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棟房子。」陸維克思忖著，說，「去下一家吧。」
阿徹愣了一下，發動引擎，邊往前開，邊在嘴裡低聲嘀咕著：「你這標準也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