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克隨後又去了幾家公司。
拿著第一家談到的25萬美金作為底牌，在第二家，第三家，進展相對順利。
每談完一家，手裡的籌碼就多一點。
坑是有的……很多坑。一個個談判對象西裝革履，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笑容背後都是算盤。
但【讀心術】仿佛就是為了這種東西而存在的。
對方在那裡含糊不清，試圖玩文字遊戲，陸維克都一清二楚。
……
阿徹在外面等著。
每次陸維克出來，他都要問一遍：
「他們開的條件不錯了吧？這次總行了吧？」
「買斷不划算。我要版權分成。」陸維克簡單說。
阿徹只得沉默。然後繼續發動引擎，去下一家。
幾家公司談下來，陸維克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最大的那幾家反而不是最好的選擇。
微軟體量大，但他知道他們後來沒有強烈推行遊戲這條線；暴雪往後家大業大，但他們後來做出來的那幾部遊戲是真正的怪物級別，他不覺得《植物大戰殭屍》放在那裡能得到足夠的重視。
他需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一個能穩定、源源不斷帶來收益的方式。
最後，他遇到了阿曼達。
她是一個新興遊戲公司的項目策劃，三十出頭，穿著很普通，但深邃的眼睛透露著堅定。
陸維克進來的時候，她倒了兩杯水，一杯給陸維克，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沒有前幾天那種公司的花哨感。
她開門見山：
「我們會給這部遊戲全力的推廣。」她說，「我們不太做這一類的東西，但我認為它是個可以帶給人快樂、放鬆…把人短暫拉到一個新世界的東西。那些植物太不可思議了，讓人著迷。」
她停頓了一下，「所以我會傾盡一切幫助它成功。」
陸維克開著讀心術，聽了一遍她的心聲。
心聲幾乎和她說出來的話一模一樣。
像是個夢想家。
夢想家有時候比商人更能把一件東西做好。
而他自己，反正只是為了拿到一筆錢而已。目的不同，但在這件事上方向一致。
談了大約三個小時，最後拍板——
五十萬美金，另外百分之七的版稅！
……
此時，已經是開始談遊戲的第三天了。
陸維克從大樓里走出來，陽光打下來，他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份合同。
阿徹靠在車門旁邊等著，見他出來，表情有點不對。
陸維克揚了揚手裡的東西，阿徹沉默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眼眶有點發紅：
「他們…真覺得那個美術做的不錯？」
「我說過了。你在這事上很有天賦。」
阿徹又安靜一會，問：
「陸維克，這樣的話……我不用住地下倉庫了？」
陸維克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對你而言，這算不算是一種削弱。」
阿徹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來了，像是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走，」陸維克往前走，「慶祝一下。」
……
定金塞滿陸維克的錢包。他走進灣區最好的龍蝦餐廳。
餐廳角落裡，還有樂手演奏爵士樂，空氣里瀰漫著海鮮和昂貴紅酒的香氣。
點了兩盤澳洲龍蝦，價格不菲。擺盤異常精緻。
服務員介紹菜的時候嘰里咕嚕說了一串貌似非常專業的詞：
「今天的龍蝦採用低溫熟成工藝，搭配濃汁和發酵檸檬，輔以魚子醬香草和海鹽片，口味豐富，直達上顎，建議按照風味層次依次品嘗……」
陸維克也很期待，拿起刀叉。
然後他們開始吃。
吃了一半，兩個人同時放下了叉子。
「這個應該很貴吧…貴的東西應該很好吃吧。」
阿徹有點茫然地對著那盤龍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嗯…」
對視了一眼。
「換個地方。」陸維克忽然站起來。
他也吃不慣這東西，味道當然不差，但就是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
他們穿過幾條街，找到了一家老牌中餐廳，門口掛著褪色的紅燈籠。
阿徹站在門口，陌生地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嘿，我從沒吃過這種店。」
「那你該試試了。」
陸維克推開門進去。
一位微胖、看起來很親切的老闆娘招呼他們隨便坐。聞到這種氣味，陸維克就覺得飢腸轆轆。
一落座，陸維克掃了一眼菜單。
「老闆娘，我要這個。」
「那個，還有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老闆娘瞅了瞅陸維克，震驚：「你幾個人？吃得了那麼多嗎？」
陸維克點了點頭，眼神真誠。
「餓了。」
數分鐘後，菜都上來了。
白切雞，蘸姜蔥油，香氣四溢。
紅燒獅子頭，兩個拳頭大的肉丸十分酥爛。
干炒牛河、花膠排骨湯、毛血旺、桂花糯米藕……
一盤盤端上來，擺滿了桌。
阿徹盯著這些東西，不知道從哪裡下筷子。
陸維克已經開始炫了。自從有了熊人的力量，身體消耗就變大了。
看著他的動作，對面的徹頭徹尾的白人有點不太適應地用著筷子夾起一塊白切雞，蘸了蔥油放進嘴裡，然後他停住了。
「為什麼好吃成這樣！」
「簡直是神跡！」
陸維克笑笑沒說什麼。
老祖宗的味道，那能差得了嗎。
兩人把那桌菜吃了個七七八八，最後連湯都喝完了。
就在這時，餐廳角落裡那台小的廂式電視機響起了新聞的聲音。
畫面里，是美利堅某處一座橋樑——根據新聞描述，橋面在今天下午發生了崩塌，鋼筋和混凝土散落在水面上。
然後，畫面中一個變種人出現了。
鏡頭跟著他，只見那些散落的巨大鋼筋開始往回聚攏……斷裂的橋面直接拼合、速度很快。簡直像是把一段倒放的影像強行插進了現實里。
不到幾分鐘，那座橋樑重新完整地矗立在那裡，完好無損。
變種人正在接受採訪，攝影機對準他的臉，他神情平靜，說了幾句什麼。
字幕打出來：變種人英雄挽救斷橋。
現橋樑已完全修復，交通恢復正常。
「真厲害吶。」老闆娘靠在前台旁邊，盯著電視裡的畫面，「有超能力就是不一樣。」
餐廳里幾個食客扭過頭看了兩眼，有人小聲議論了一句，然後重新低頭吃飯。
陸維克看著那個畫面，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那座橋應該是忽然崩塌的，不像自然老化。
斷裂的方式太整齊……破壞它的，恐怕也是變種人。
這幾天在紅杉林里和那些人相處下來，他對這個世界裡變種人的真實生態有了一些更直接的認知。
那些地下委託網絡，那些殺手和僱傭者，那種在官方體制之外運轉的力量……
這些東西的規模，比他剛穿越來那時候以為的要大得多。
這兩天倒是沒看到有什麼關於紅杉林相關的報導，不過想必就算有，也不會真正的通報出來。
不知道他們對於自己的能力有多少猜測和研究。
但反正，自己明天就回底特律了。
而且，有了Lv5的能力，這表示他已經幾乎站在變種人能力的高點。就算真的被注意到、被追逐，他也有辦法對付對方。
想到這裡，他從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剛剛路上新買的筆記本電腦。
打開找到那個官方變種人信息網站……在紅杉林的小屋的時候，聽到了其他變種人說過這個網址。
很多閒得無聊、對超能力有興趣的人……類似戴夫那一類，也時常看上面的新聞。所以即使瀏覽也不會被注意到什麼。
這是這次出來之前就想查的一件事，一直沒有時間。
他輸入檢索條件，找到了評級資料庫，
裡面有已登記部分變種人的公開信息及等級評定。
他也挺好奇，自己現在在這個世界裡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