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字堂里的外院眾人在孫師兄的帶領下站著最普通的山字樁。
他們踩在兩根木樁子上的腿顫抖幅度越來越大,腳尖微微抬起,以腳後跟著力;赤裸著上身,渾身古銅色的皮膚流著汗液,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孫師兄,我出去一趟。」
自從鍾通縣試拿了第一,成為煉筋境武者以後越發覺得缺乏資源。
每天開始去街上找活干。
因為哪怕天天苦練,練武進度也比最初慢了很多。
百兩銀子已經不足以購買能快速提升的藥材。
張師也知道鍾通的困境,從小就不願意花時間去賺錢,習武之後嘗到了甜頭,更是不願意用時間熬進度。
但張師雖然是朝廷指派的館主,弟子眾多,每個月的銀錢也不多,不足以購買能大幅加快練筋的藥材。
「等等,既然你執意要出去掙錢,那便把這件寶甲帶上。」
張師從後院一個房間裡拿出一件按照鍾通身形做出來的盔甲。
盔甲看上去就極為粗獷。
胸甲是整片加厚的甲片,外表圓潤光滑。
肩膀由層層堆疊的灰色鐵甲拼接,縫隙處由格網樣式的軟甲連接,走起路來滿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腿甲呈鐵筒狀,與膝甲分開鍛造,外面是層層堆疊而成的裙甲。
「謝師傅。」
鍾通當即接過盔甲,穿戴在身上,走起路來混雜著金屬聲和摩擦聲。
「砰—」
「客官,您…」
「我是來應聘鏢師的。」
王家鏢局是一座掌握著碼頭的鏢局,生意在海上居多。
趙國的江只有一條,那就是天江。
據傳言在立國以前,這條江從北邊懸崖中的一個深坑裡面湧出來。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沿途的山野平原都被轟出口子。
天江筆直地流向南邊的巫族部落。
這片土地上本來沒有大型水域,每一處的人族或許一輩子也不會離開出生的地方。
當天江出現之後,歷朝歷代的強者紛紛開闢水道,使得各地的人族相互匯集,形成了最初的朝代。
隨著水道的四通八達,除非情況特殊才會走山裡的官道。
王家鏢局由一位水性很好的王舉人創立。
他本可以入朝廷當官,卻因為當官的地方太遠,不放心家裡人,最後辭官回到平頭縣當了一名商人。
「您隨我來。」
小二領著鍾通穿過前院。
「煩請您別亂看,王家後院裡多是家眷,若是得罪了王老爺我也難辭其職。」
「明白明白。」
說是小二怕惹事,實則是將王老爺搬出來,讓鍾通不要亂來。
穿過後院。
從一個小門拐到一片有著人為開闢出來的湖泊旁,不僅有假山流水,還有一頭青筋爆起的猩猩坐在搖椅旁剝香蕉。
搖椅上有一個消瘦的身影,臉上沒有皺紋,白髮白須,吃著猩猩遞到嘴邊的香蕉。
一臉享受的隨著搖椅微微搖晃。
「老爺,這位是縣試的榜首,是來應聘鏢師的。」
「哦?榜首還用來我這找活計?」
王老爺睜了睜眼,左手拿著扇子緩緩地扇風。
「王老爺好,聽聞您這裡每月能有十兩銀子可是真的?」
王老爺知道那十兩銀子根本不是他所求的,而是鏢局走鏢時從貨物中取出來的。
但凡有人要送貨物都得讓鏢局先刮一層皮。
「當然是真的,不過什麼貨物可不能保證。」
「明白,能拿到什麼都看運氣,而且保證不多拿。」
鍾通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索性四周無人,兩人便敞開了說,沒什麼顧及。
「那行,三日後正好有一趟鏢,你先跟著試一試吧。」
說著,搖椅繼續搖晃起來。
鍾通也不墨跡,向王老爺拱了拱手,跟著小二走出鏢局。
「這就是張山那老傢伙看上的人?」
一旁的猩猩開口問道。
王老爺倒是習慣了
「是啊,年輕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