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兩位姑娘如何稱呼。」
「我是肖燕,這是我師妹,姓白。」
李雲祥端起茶來敬了敬,兩人回敬。
幾人正在喝茶聊著天,半天也不見個顧客進來,白冰忍不住問道:「李大哥,你這店怎麼開在這?生意能好嗎?」
「白小妹有所誤會啊,我為什麼說散修難呢,這資源獲取也是一方面啊,只有在這我才能收集到一些好的藥材用來煉藥提升修為啊,雖說很多極品藥材在產地就被名門大派收走,但總有一些會流向魔都這種大城市,我這不但收,也賣啊,所以很多魔都的散修我都認識。」
正說著,忽然門被推開,一短褂年輕人,背著個面色蠟黃的老人跑了進來,嘴裡喊道:「李師傅,趕緊幫我師傅看看,他今天運功突然吐血了,然後人事不省。」
「快放到床上。」
李雲祥趕緊起身,和徒弟一起幫著將這半旬老人躺好,手搭在老人手腕上,臉色陰晴不定。
「孫兄他最近行為有沒有古怪的地方。」收手後,他又問道。
「我師父最近挺好啊,他說感覺自己煉精化氣即將圓滿了,一直樂呵呵的,就是最近睡得晚,起得早,今天突然就這樣了。」
「哎,這哪是煉精圓滿,分明是精神亢奮,走火入魔的前兆。算了,我先給他調理體內紊亂的真氣吧,不過他體內經脈斷裂,我搞不定,頂多能保住他一條命。」
「李師傅快請出手。」
李雲祥有些歉意地看著肖燕兩人,道:「抱歉兩位了,我先給孫道長治病,怠慢了。」
「李大哥先忙,正好我們也見識一下李大哥的本事。」白冰甜甜道。
李雲祥從櫃檯里拿出一卷布包,慢慢打開,長短不一的金針顯露出來,小李,把你師父胸口衣服解開。
李雲祥將金針在火上烤了下,動作悠然,施針卻迅如閃電,眨眼間一根針已經扎入孫道長乾瘦的胸脯上。
開始是一根,之後是兩根齊施,然後是三根,幾乎不到一分鐘,十幾根金針順著胸前大穴一路延伸到丹田。
不遠處鈴鐺悠然作響,似乎與李雲祥的施針手法和節奏相互配合。
白冰看得驚奇,原來中醫還有如此手段,只覺話本小說中的情節出現在了現實,肖燕則驚嘆,這手速針法,恐怕不止治病救人,用來防身也是一等一的好用。
很快胸口到頭頂,清除了前面的金針,少年麻利接過,開始用酒精沖洗,老者的氣色已經和緩了許多,面上也多了點血色,讓他徒弟給翻了個身,又從頭頂,繼續向下,阿生將清洗好的金針遞了過來,兩人默契,一路直到尾閭穴。
隨著孫道長放了個長屁,面色也有些慘白的李雲祥才算是鬆了口氣。
「行了,給他穿上衣服吧,命是保住了,不影響平日行動,只是經脈已經破碎,無法修煉了,修為會慢慢消散。」李雲祥有些惋惜,孫道長人不錯,可惜了。
「我修為廢了?」微弱聲音響起,老道士臉上的皺紋更深,不似平時的灑脫。
「哎,續接經脈,非千年靈藥不可,眼下卻是哪裡能找到啊。」李雲祥感嘆。
「能讓我試試嗎?」白冰拉了下肖燕的衣袖,小聲道,只是屋內氣氛沉寂,屋內皆是修行之人,怎能聽不到?
「哎,對呀,你們不是要開藥店嗎,若是有些手段,不妨大膽來試試!我這能力,也就到這了。」李雲祥忽然想到,更何況旁邊有位鍊氣化神境界的高手,這來歷必然不凡。
肖燕也點頭,白冰作為藥師,本來就需要扮演,這倒是正好一試。
「我手中沒有藥材,可能需要用到李大哥你屋子中這些材料。」
「需要什麼儘管用,不妨事。正好讓我漲漲見識,這治療經脈的法子。」
屋內眾人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白冰,她近半年的風月場倒是鍛鍊了出來,絲毫不怯場,屋內鈴聲輕響,白冰開始按照自己剛才開啟靈視看到的孫道長身上靈光斷續的情況開始搜索能用的材料。
靈視中,各種藥材散發著不同的光芒,她按照自己的直覺從相同的草根中調出靈性最合適的,從一堆獸骨中取出一段壓成骨粉,又拿出幾朵帶毒性的花草。
李雲祥和他徒弟阿生只是迷茫地看著白冰不斷從貨架上拿下他們都不認識,只是覺著蘊含一些靈氣的材料,反而藥箱中的藥材,用的不多,大多還有些毒性,讓兩人心驚膽戰,絲毫不符合中藥醫理,五行相生相剋。
「這能行?」李雲祥有點擔心的低聲問肖燕。
「反正都這樣了,給人希望了,總要試一試吧。」肖燕也不知道這月亮途徑的藥師面對龐大的中藥體系會有什麼效果。
很快,一砂鍋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後院熬上了,阿生給幫忙燒火,最後一鍋熬出一碗,給端了過來,白冰滿臉的興奮,只等孫道長喝下去。
孫道長是個實誠人,沒看出李雲祥師徒的表情,眼巴巴看著這藥,還輕聲說著不管這藥成不成,他孫全福記下這份人情了。
終於等到湯藥能夠入口,老道士二話不說,幾口飲盡,正想說話,忽然感覺渾身疼痛難忍,忍不住呻吟出聲。
他徒弟見狀,六神無主地看向李雲祥,「我師父這是怎麼了?」
白冰笑容消失,有些忐忑地開啟靈視觀察,李雲祥也趕緊上去把脈,只覺脈象鼓盪,氣血澎湃,竟是從未見過的脈象,他眉頭緊鎖,望聞問切,能用的都用上了,可和任何一本醫書古籍,皆是似是而非。
他不由看向肖燕,肖燕也開啟靈視,只見對應身體的以太體光芒正在漸漸恢復,而星靈體則因為劇痛導致顏色在變化,但明顯也在恢復,變得明亮起來。
還沒等肖燕說話,孫老道長的聲音已經不再痛苦,而是是一種壓抑的呻吟,肖燕只想到上一世自己找人給自己做全身按摩時情不自禁發出的聲音,李雲祥似乎是也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不自然:「嗯,你師父現在生機勃勃,應該是好的,不必擔心了。」
說著往後院而去了。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還有笑而不語的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