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爬起來也有些惱怒,也有些後怕,哪來的這麼變態的小姑娘,還好用雙臂擋了一下,不然怕不是一腳踢死了,就這樣擋在前面的胳膊還是麻木的,多半骨頭受傷了,只是面子不能丟,自己還有三十六路彈腿,待要上前再戰,蘇牧一把抓住他。
陳洪生氣道:「蘇先生,你別拉著我,大意了,讓我再去會會這小娘皮。」
蘇牧一聽,原來是大意了啊,那我放心了,頓時鬆開手。
「??!」陳洪瞬間懵了一下,你怎麼鬆手了?身體卻反應極快的順勢一轉,側身擋在蘇牧身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陳洪嘴裡還在叫囂著:「先生,你別拉我!我非要讓她嘗嘗我的三十六路彈腿!」
手卻放在了蘇牧的胳膊上,蘇牧頓時明白過來,心想,你個濃眉大眼的也會耍詐,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趕緊拉住咋咋呼呼的陳洪,嘴上還在勸著;「可以了,可以了,小姑娘都不是外人!差不多行了。」
兩人在那拉扯,周立夫苦苦支撐,心裡難受的想哭,合著就我是外人唄,就我挨打沒人管是吧!
「撕拉」一聲,整個衣袖徹底被拽下來,又在胳膊上留下三道血痕,血珠子飛濺,接著另一隻手臂被盪開,竟讓白冰一把抓住了脖頸,手不大,那指甲卻陷入了肉里,周立夫毫不懷疑,只要對方一使勁,絕對能將自己的喉管給撤出來!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一個月也沒幾個錢,真沒必要。
遠處,張錦年已經跑了過來,對著側著身的陳洪屁股上就是一腳,嘴上還罵道:「跑我家門口打人?當我張家沒人啦?」
只是他這飛踹上去的一腳,陳洪紋絲未動,反而將他震退了好幾步,才站住。
陳洪正在拉扯,感覺屁股撞上了什麼東西,轉頭一看,一個打扮的乾淨利落的小白臉正指著自己罵呢!
陳洪頓時有些怒了,眼睛一瞪,顯出一臉的惡霸兇相:「哎呀?你活的不耐煩啦,老虎的屁股也敢摸摸。」
蘇牧卻認出這是張家的嫡系的小公子,趕緊上前想攔住,卻被陳洪輕輕一扒拉,就踉蹌出去,差點摔倒。
他頓時無語,這陳洪真是個莽夫啊,記打不記吃啊!上來一陣精的跟猴死的,這會又要莽上去了,頭疼!
肖燕卻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張錦年的身側,張錦年還兀自不服,看著對面的大個,有些心虛,嘴上卻叫著:「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陳洪牛眼瞪得溜圓,可惜右胳膊一握拳就疼,而且他還不敢上前,只能氣的罵道:「你個小白臉,你等著,看我下次不踹死你!」
蘇牧趕忙上前打圓場,看著被白冰抓在手裡的周立夫,拉著陳洪後退,陳洪也順坡再次下了驢。
「行了,冰冰,叔認栽,咱也不談江湖規矩這一套,你找個地,叔給你敬茶賠罪,你想問什麼我也覺不瞞你。」
蘇牧溫和開口,帶著苦澀的笑意,沒想到這一年沒見,從一個只會看書的小姑娘變成了這樣手段狠辣的煞星,更別說她身旁還有個看起來笑意盈盈,卻下手更狠的女霸王,若是不請出散修供奉,根本擺不平,只是沒必要!他可是杭州分堂的頭腦擔當!一番精密算計,直接認栽。
白冰一把推開曲著腿,半蹲著身子,儘量讓自己抓的舒服一點的周立夫,冷聲開口:「好,那就跟我進來吧。」
周立夫深深吐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和陳洪對視一眼,老大的親戚真不一般啊,怪不得能當杭城黑道二把手呢。
幾人一路走向聽雨軒,肖燕讓張錦年回去,可他愣是要跟著,說這是張家的地盤,他要做個見證,還找了個管事的經理過來一起,見狀,肖燕無所謂的同意了,既然白冰沒反對,她自然也無所謂,反正以後杭城估計也不會來了。
一路無話,大家各有心思,只有陳阿嬌眼睛亮亮的看著肖燕和白冰,這是第一次看到兩人和人真打,儘管只是短短一分鐘不到就結束了,還是給了她很大的震撼,這就是非凡者的樣子嗎,好想快點考上大學啊。
進了聽雨軒的小樓,阿嬌很自覺的去燒水煮茶,只有蘇牧、肖燕和白冰三人落座,其他人都被留在門口外,能一眼看到大廳的情況。
張錦年還和陳洪互相瞪著眼,誰也不服誰,而受傷最重的周立夫則正拿出一包止血藥粉,齜牙咧嘴的往身上撒,手法老練,讓人心疼。
屋內,沉默半響,蘇牧先開口道:「你家的事,我事先不知,那時候我還是幫里的草鞋,給上一任白紙扇跑腿出主意,處理雜事,你二叔找了兩個小幫派的賭棍老四九一塊乾的,後來還讓他們聯繫人販子,把你給賣出去,事後他就被這兩人賭紅了眼的人給要挾了,給了我一筆錢,我把那兩個四九仔給清理了。」
「那他販煙土的生意也是你給的?」
蘇牧點了一跟香菸,仰在沙發上抽了一口,又在菸灰缸里彈了彈,漫不經心道:
「是啊,反正他是要花錢的,找別人還不如找我,用那筆錢走了關係,我才成了新一任的白紙扇,這麼多年的交情,有機會了怎麼也要幫一把,算起來我也算給你報了仇呢。」
白冰靈視開啟,細細觀察蘇牧的星靈體,靈光很穩定,帶著一絲藍色的愧疚,大部分是坦然和平穩,她感覺蘇牧並沒有說謊,除非蘇牧自己欺騙催眠自己,真那樣的話,只能說這個人太可怕了,問道:「那我姑姑一家呢,他們一家呢?」
「你姑姑知道你是被賣了,所以作為封口,她要了那間綢緞鋪子,你小姨過來找了幾次,都被你家給忽悠了過去,她至今以為你在外地上學呢。」
白冰心裡有了些寬慰,至少還是有人想著她的。
肖燕卻忽然開口:「蘇先生和冰冰二叔關係這麼好,就這麼全說了?是良心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