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笑的很坦然,「你二叔估計都活不過三天了,你堂哥也死了,還有什麼值得幫他們隱瞞的?給他們報仇嗎,我又不傻,舉全幫之力來和你們拼個不死不休?我圖什麼?別忘了,我可是幫你殺了你父母死的直接仇人!冰冰怎麼也要記住我這個人情吧?」
蘇牧按滅菸頭,很有興趣道:「現在我還是最初的那個問題,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白冰沉吟許久,笑了:「他們都不要我了,那這個家還留著有什麼意思呢?」
蘇牧瞬間明白了白冰的意思,撫掌大笑,「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冰冰,來青龍會吧,我做你的引路人,以後全力扶持你上位!」
「算了,我還是想過我自己的小日子。」白冰對著肖燕露出幾分笑意。
肖燕其實還沒明白兩人對話的意思,有些茫然,卻只能裝出明了的樣子,接過阿嬌端上來的龍井茶,慢慢喝了起來。
三人都不在說話,慢慢喝完杯中茶,蘇牧神色輕鬆,「那我就先走了,過幾天再聊。」
白冰起身,「我送送蘇叔叔。」
「好好好。」
肖燕坐著沒動,仔細想了半天,才回過一點味了,心說女人狠下心來,真沒男人什麼事啊。
張錦年快步走了進來,坐在沙發另一側,關心的問道:「沒什麼事吧,我家經理說這是青龍會的二把手蘇牧和三把手陳洪啊,要不要我找人和他們龍頭吃個講茶,談談?」
「沒事的,已經談好了。」肖燕微笑著,如同大家閨秀,看的張錦年心裡發癢,卻只能理智的點頭,感覺自己挺廢的,啥忙也幫不上。
「對了,你們怎麼這麼厲害,是哪個門派的弟子遊歷天下嗎。」旋即他又好奇起來,或許自己也要去她的門派拜師學學。
「哈哈,你小說看多了吧,哪有什麼門派啊,我們就是來辦事,順帶著遊玩,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張錦年想了半天才試探道:「真的?」
「真的。」
「那行吧,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我送送你。」
一夜無話。
接下來,白冰和肖燕就不怎麼關注白家了,每天出去逛街,遊覽,有時候張錦年也會跟著一起,肖燕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看到民國的古城風情,去看胡慶余的故居,這位前朝紅頂商人的江南第一豪宅,沒想到民國就有遊覽名人故居的旅遊項目了,竟然不是現代人發明的,也會在西湖邊上漫步,或者跟著白冰去她以前經常去的湖山喜雨台喝茶看戲。
白冰在的地方總是有許多貓貓狗狗,白冰經常帶著食物餵養她們,用靈性與他們溝通,前幾天引導大群烏鴉給她很大的魔藥反饋,讓她清楚了該如何扮演一個馴獸師。
接下來幾天白冰偶爾出門,肖燕在聽雨軒輔導陳阿嬌學習,自從那晚的戰鬥之後,直接點燃了小姑娘的學習熱情,哪裡也不去,每天就在屋裡啃書本。
這幾天,蘇牧來了一次白家,在白守成身旁坐了許久,白守成已經發燒兩天了,此時還有點意識,問道:「找到了嗎,是白冰嗎?」
「是她,找到了,如今和錢塘張家人在一起。」蘇牧和白守成說話從不撒謊。
「哦,我就說,當時錯了啊,不該賣她的。」白守成小聲呢喃,「該想辦法把她嫁進張家的,果然,窮的時候眼皮子也淺!」
蘇牧嘴角抽了抽,即使他混黑道嗎,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了,也沒想過這麼坑自家親戚的,自己身邊的小弟都是找的孝順或者忠義的,有些人,果然只適合遠遠的做個朋友。
「我不行了,你幫我照看家裡吧。」
「嗯,我和白冰談過了,剩下這一家子人的性命我保下了,她不會再動手了,也不會對其他人出手。」
「那就謝謝你了,還好有你啊。」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蘇牧離去,陳麗麗進屋,白守成小聲道:「讓其他人都出去。」
等屋裡只剩下兩人,白守成低聲道:「白冰回來了。」
「什麼?她當真跑回來了?」
「還搭上了錢塘張家的關係。」
「那可怎麼辦,張家吹口氣就能滅了咱們家了,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把她賣張家去做妾!」
「行了,蘇牧說白冰不會對你們下殺手了,但你去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偷偷變賣一些,把錢藏好。」
「咋啦,當家的,你是說白冰說話不算數?」
「不,我是不信蘇牧,這麼簡單就擺平了這件事,要麼就是騙我,要麼就是想算計我。」
「你們.....你們從小到大的交情。」
「呵,你按我說的做吧,有備無患,我死後,和兒子一塊出殯,不用在家停了。你看形勢不好就帶錢跑吧,想來冰冰那丫頭從小善良,也不會對她奶奶動手。」
「嗚嗚嗚嗚」陳麗麗聽著他交代後事,哭了起來。
當天深夜,白守成發燒,溫度驟升,渾身抽搐不止,幾息之後,氣絕身亡。
第二天,借著白明德出殯,直接將父子一塊送去安葬,一次抬出去兩副棺材,周圍鄰居也是議論紛紛,都覺著白家這是霉運纏身,甚至家裡的親戚都是來了就走,根本不敢多呆。
第三天,青龍會一名草鞋帶著一位律師登門,陳麗麗還以為是蘇牧有什麼事,不以為意,直到對方拿出兩份房契。
「白冰小姐已經將白家祖宅和綢緞莊全部賣給了青龍商會,鑑於白家和我們商會蘇先生的關係,我們給出三天的時間,請你們將兩處房產空出來等待我方接手。」
「什麼?我們家和蘇牧的關係,怎麼會.....」陳麗麗忽然想起了白守成臨死前的話,苦笑一聲,不再爭辯。
「好,那就這樣吧,我們會儘快搬離的。」青龍幫這種龐然大物,根本不是白家能招惹的,而且人家手續齊全,她也只能暗恨去年沒直接弄死白冰,如今竟然害她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