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惠互利罷了。」肖燕隨意擺擺手。
王威眼中有熱切一閃而過，卻極快的掩飾了過去，口中卻簡略說了昨晚後續，見肖燕對這些並沒有其他的指示，就拒絕了白冰一起吃早飯的邀請，告辭離去。
白冰拎著一袋生煎，眼神帶著一絲審視，看著王威離去，眼波流轉，旋即愉快道，「快吃飯吧，我買了你愛吃的生煎。」
肖燕心情愉快點頭，魔藥還在持續消化著，想來這幾家還在持續混戰，這足夠將教唆者的魔藥消化，甚至幫助消化一部分女巫魔藥，畢竟，散播混亂，恐怖，也是女巫消化的一部分。
飯後，肖燕在後院查看著昨天拿回家的資料，裡面資料很少，只有三份，海都豪門李家李天昊，海都的法官李季常，還有海都監獄的典獄長李忠毅，肖燕有些無語，怎麼和李家槓上了？
這李天昊原主還見過幾次，都是豪門子弟，平時各家的家宴酒會上經常遇到，但也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李天昊在圈子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和原主那正義感爆棚是完全兩種性格。
翻看著資料，果然還是擺脫不了豪門的愛恨情仇，李天昊和一個名叫張濤的青年都在追求一名新來百樂門的舞女，兩人爭風吃醋在百樂門一度成為笑談。
沒想到幾日前情況突變，舞女小蝶兩天未見上班，領班派人去了才發現她已經慘死公寓之中，而兩天未見蹤影的張濤成了第一嫌疑人，很快被抓，張家也算小有實力，可還沒等找人疏通關係，就以極快的速度被判定有罪，而怒火攻心的李天昊直接找到本家的典獄長，將人弄死在監獄裡。
張家老爺子就這一個獨苗，驚聞噩耗，直接找到達叔，想報殺子之仇。
肖燕收起資料，決定先把法官李季常和李忠毅解決掉，這兩人在資料中不止一次收錢辦事，已知的無辜之人就不止十人被冤、被病死在監獄中。
肖燕冷笑，自己不做聖人，不過這種消化魔藥，還能毫無負擔拿錢的好事，她可不會錯過。
上午，黃浦江畔，肖燕憑欄望遠，狀似仙人御風，可化了妝的村婦形象嚴重影響了她的灑脫，身後傳來陳希充滿朝氣的聲音，
「姐，定下哪個了？我讓阿晨他們去調查。」
「三個都查一下吧。」肖燕轉身，倚靠著欄杆，神色平靜。
「真的嗎？姐，這次可全靠你啦，達叔愁的直撓頭，張家老爺子早年救過他，這次求上門來，自然不能不答應，可這幾個都是李家的核心和骨幹，說實話，這次之後，我們也是生死難料。」陳希少有的臉上露出沉重和苦澀。
「那你們不後悔？」肖燕倒是好奇，李家可是海都頂級豪門，商界政界都極有勢力，惹了他們，幾乎在海都就沒翻身的可能。
「能怎麼辦？」陳希也趴在欄杆上看著黃浦江，江水滔滔，掩蓋不了她的愁緒，「我們都是孤兒，是達叔收養了我們，把我們養大的。沒他，我們早就被這個吃人的海都吃干抹淨了，救他的張老爺子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怎麼可能有恩不報！」
「所以就拜託你啦，能無聲無息的解決他們，不被人發現就好，至於後續，我們會解決，儘量不牽連到你！」陳希轉頭看著肖燕，滿臉認真。
肖燕瞅了瞅她，笑了，「沒問題！」
陳希離開，李辰兩人朝看著他們的肖燕感激的點了點頭，同樣轉身離去。
當天下午，一本小冊子就被放在了提前說好的信箱。
肖燕沒想到對方這麼急切，估計早就開始收集了，當即在不遠處的石階坐下，認真翻看關於三人的日常記錄，旁邊不時有行人或者黃包車匆匆而過，有小販不時的叫賣聲，充滿了生活氣息。
入夜，海都天氣微涼，夜總會的門口車水馬龍，不斷有西裝革履的年輕紳士帶著興奮神色付費進門，也有人一身名貴綢緞長袍，神色自若，慢悠悠的在門衛恭維聲中被請入內，侍者獲得額外小費，連連感謝。
李季常正抱著一位容貌身材俱佳的當紅舞女翩翩起舞，優雅的舞姿，三十多歲正值壯年，卻又風度翩翩的李季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知道他身份的女人更是恨不能用眼睛將他給勾過去。
一舞跳罷，眾人鼓掌退場，通常夜總會這時候會插進一些表演節目，笑著退場的李季常忽然身形一歪，側面被撞了一下，讓他身形不穩。
他正皺眉頭想開口訓斥，卻見一高挑女子緩緩抬起頭，容貌白皙，眼若桃花，眉若柳葉，一身黑色連衣裙，看起來楚楚動人，讓人瞬間升起憐憫和好感。
他怒氣全消，一副溫和紳士狀，伸手想扶住女子白皙的小臂。
女人卻像受驚小鹿一般，後退一步，緊握著雙手，微微躬身，小聲說著對不起，就跑開了，讓不少盯著這裡的女人暗自可惜，又忽然像是發現了新賽道一樣，眼神亮亮的也想上去試試。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黑衣美貌女子走出舞廳後，鬆開手心，看著手心一撮頭髮和一把精緻的刀片，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這自然就是肖燕，夜總會女士入場不用花錢實在是便利，換了一套衣服輕鬆就能混進去。
出了夜總會，快步拐進旁邊的一條胡同內，光線瞬間從外面的燈紅酒綠轉變為暗淡昏沉，依舊有靡靡的爵士樂輕響在耳邊，靠牆的水桶散發著腐敗的腥甜氣，肖燕捂著鼻子，皺眉快步往前，小巷裡唯有她高跟鞋的噠噠聲。
肖燕另一隻手上，逐漸泛起了黑色的火焰，如同雀躍的黑色精靈，將手心的頭髮包裹住，耳畔，夜總會的音樂聲戛然而止，有輕微的驚呼聲傳來，隨著黑焰燃燒，很快，髮絲沒有了絲毫的靈性，如同一團枯枝敗葉，被肖燕隨手一搓，就化為了黑色粉末，又被嫌棄的潔白玉手給抹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