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走在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簌簌灑落,在地上晃出點點光斑,肖燕凝望側方,透過雕花鐵藝大門,一棟精緻三層洋樓屹立,前庭是足球場大小的草坪上,邊緣是高大懸鈴木和香樟樹,遠遠能看到月季和薔薇。
肖燕還知道,後院也是一個草坪花園,那是原主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地方,如今卻不知道原身的父母過的怎麼樣了,估計也知道原主已經不在了,不知不覺來這個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上一世的記憶和原身的記憶混雜在一起,經常讓肖燕有種自己就是原身,而上一世的記憶更像宿慧覺醒的感覺,讓她的生活總有一種割裂感。
繼續向前,不遠處就是李家的宅邸,也是一棟西式風格的建築,而花園則更偏向中式,草坪小了些,多了些東方園林的韻味。
轉身邁步走上台階,推門走進一棟紅磚房子,點了一杯咖啡,坐在窗前,透過玻璃窗,剛好能看到李家前院。
咖啡廳角落的留聲機響著輕柔的爵士樂,幾個青年男女在沙發圍成的座位中打著牌,櫃檯旁有女生在玩手動老虎機,時不時發出驚呼淺笑。
肖燕剛拿起一本書,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姐,我們那打牌少一個人,您願意參加嗎?」
肖燕抬頭,看了幾秒,將那個青年看的有點臉紅,才搖頭拒絕,張文遠,原身曾經的好友之一,只是隨著原身去當警察,每天上班,兩人才疏遠了些,他也住在附近,這個咖啡館也算肖燕原身經常聚會的地方,如今又下意識的走了進來,只是現在卻沒了和他們再認識一遍的想法。
低頭看書,這個世界的文學著作和前世差別很大,但也有很多經典,證明了這個世界也曾經歷了很多的苦難,原身讀過不少,可肖燕還是喜歡再細細品讀。
她時常在想,要不是自己成為了非凡者,又有舊日毀滅天災的幫助,或許自己還真可能走上當文抄公,賺錢養家的路子,畢竟做其他的,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還是太難了。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肖燕點了份西餐,慢慢吃著,期間看到大姐肖敬蘭乘車回家,看到小妹肖敬瑜和同學在咖啡館買了些零食,偷偷吃完才恍若無事走進大門。
也看到了李天昊,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容,而他家的桑管家只在李家院子中出現過,卻沒出過門,那是個頭髮雪白,梳的一絲不苟,面色紅潤的老者,長得高大,不笑的時候顯得很是嚴肅,誰能想到他竟是大新聯邦羅教的一方壇主。
肖燕真想有把現代狙擊步槍,一槍就能解決,至於這個時代的步槍,射程夠了,但威力和射速,面對修士,能命中的可能太低了。
晚上的咖啡館,相比白天熱鬧了些,還有專門的小樂隊過來唱歌跳舞,肖燕第一次看現場,有種看韓國女團舞的感覺,不禁看的津津有味。
不經意轉頭間,她看到桑管家出門了,肖燕輕鬆的心情瞬間收斂起來了,這行走的大洋在閃閃發光啊。
可不能讓大洋....啊不,是這恐怖分子給逃掉。
肖燕起身,可看到自己這身粉白西服,在昏暗的夜色里實在有些顯眼,惡作劇湧上心頭,熟練的在吧檯放下一疊銀元,路過打牌的那桌青年男女,肖燕順手抄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黑色風衣,在幾人愕然的目光中,對著張文遠笑眯眯道:
「文遠兄,天冷,借你的風衣一用,肖敬芝讓我帶他問好。」
說著躬身一個標準的仕女禮,轉身離開。
留下一桌子拿牌的青年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疑問:
「不是說敬芝哥因公殉職了嗎?」
張文遠還沒反應過來,只是這女子說話的樣子,讓他想到了肖敬芝,這是他家的親戚嗎,長得還真有幾分神似,剛才自己過去搭話,也是因為她有幾分肖敬芝的模樣影子,讓他以為這是肖家的親戚。
「那....那她帶問好....是什麼意思?」
有人結結巴巴的問出張文遠正在想的問題,肖家雖然低調處理肖敬芝的葬禮,可作為好朋友還是去了的,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秘?
眾人也沒討論多久,女生就可以換了個話題,不想說這些讓人晚上睡不著覺的事了,很快場面就再次熱鬧起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肖燕套上了黑風衣,風衣幾乎拖到了肖燕的腳腕處,走在街角的陰影里,身影忽隱忽現,在旁人眼中,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右手伸進左手的袖子中,握住隱藏在袖中的匕首。
肖燕眼神忽然頓了下,遠處迎面走來一名女子,腳步裊裊娜娜,一身貼身襖裙顯得身材妖嬈,卻容貌清麗,眼波流轉像是會說話一般,正是資料中的舞女小蝶!真人竟然比照片還要美上三分!
肖燕腳下步伐絲毫不亂,看著桑管家和這個小蝶一前一後,進入不遠處的胡同,肖燕先是停留幾息,才轉身進去。
此時兩人已經走出了二十多米,在黑暗中,要不是有夜視的能力,根本看不清。
就這麼遠遠綴著,黑夜成了最好的掩護,直到兩人在一條死胡同中停下,肖燕遠遠聽到兩人細微的聲音傳來,可惜距離過遠,聽不清,肖燕也不節外生枝,只等兩人分開,就幹掉桑管家,拿錢走人。
一陣微風吹過,讓聲音清晰了幾分,隱約聽到李季常和李忠毅的名字,肖燕猜到,他們正在談論關於李家人的死,意味著他們成功挑起了紛爭,吞併計劃成功一半了,很快就會有大筆的資金支持,為將來的大事做準備!
肖燕無聊的將一顆顆子彈壓入備用彈匣中,感覺這些人真是些瘋子,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很快,雙方互相行了禮,小蝶先走出了胡同,肖燕在對方出來前迅速隱身,果然對方走出胡同先四下打量,才腳步輕輕的走遠,肖燕走了進去,桑管家正在抽著一根雪茄,一點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不定,映照著桑管家的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