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聽到那略帶低啞的甜美嗓音,心裡卻猛然一緊,心中的擔心害怕忽然瀰漫全身,竟然忍不住渾身戰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手腳都有些發軟,氣勢瞬間落了下來。
肖燕卻笑了出來,甜美的笑容卻讓桑弘心中發寒,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中招了,自己從年輕就為教會拼殺,多少次險死還生,自己都沒怕過,最危險的一次意外被李家所救,也順勢加入了李家,這幾年自己老了,親自出手機會少了,但功力更深了,難道因為安逸自己的信仰變弱了嗎?開始怕死了嗎?
桑弘憑藉戰鬥本能,奮力出拳將肖燕逼退,心神卻在恐懼與自我懷疑中搖擺。
「哦?你想明白了嗎?我今天的目標就是你!我代表教會來處理你!」肖燕根據教唆者的感知說道。
「不!不可能!」他忽然雙目圓睜,眼裡布滿血絲!
可剛說完,一隻憑空出現的冰矛,順著他失神露出的破綻直接將他的咽喉刺穿!是的,隨著他的懷疑和精神崩潰,他精氣神已然潰散,護體功法弱了數籌不止,弱點處,已經無法抵擋冰矛的傷害。
他還想說話,眼中是不甘心和不敢信,自己在為教會努力奔波,自己是虔誠的信徒,為什麼會被清除?隨著他無力倒下,仰望星空,他又釋懷了,自己的一切,羅天聖母會看到,自己會回歸真空家鄉的。
肖燕注視著他倒地,徹底沒了呼吸,緩緩鬆了一口氣,這種能扛能打的職業還是很克制女巫,隨手甩下黑焰將現場燃燒一遍,遠處已經聽到嘈雜的跑動聲,這裡是富人社區,警署出警還是很快的,不到十分鐘,警署竟然就過來了。
肖燕躍上牆頭,又躍上屋頂,長發飄舞,胡同口已經有警察出現,見到屋頂肖燕的背影,舉槍喊道:「站住,不然我們開槍了。」
肖燕素手一揮,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消失不見,直接將路口站著的十幾個警察徹底看呆。
眾人嚇得一時陷入了沉默,直到後面的人跟上來,問道:
「你們愣著幹什麼,去找啊!」
眾人才回過神,一群人互相壯膽舉槍,警惕的進了胡同,可只看到仰面朝天,已經死去的桑管家。
一個和李家打過交道的警員見到,倒抽一口涼氣,驚呼:「這不是李家的大管家桑弘嗎。」
「哪個李家?」另一人隨口問道。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魔都最大的那個!」
眾人心中不由發苦,一人小聲抱怨道:「最近這是怎麼回事,這兩個月,接連有大人物殞命,牢里都快沒死囚往上頂了。」
「會不會是有什麼大勢力入主魔都了啊。」另一人小聲討論。
「誰知道呢,先想想今天這一關怎麼過吧,要是李家給警署施壓,咱們也要跟著倒霉了。「
胡同的一眾警員集體哀嘆,畢竟剛才也看到那詭異的身影直接消失了,絕對是妖女,真讓他們抓,他們也不敢,此刻誰心裡不是犯嘀咕。
先拉起警戒線,走流程吧。
肖燕此刻已經順著屋頂,跑出了兩條街之外,順著別人家的屋頂跑過,發出脆響,可即使屋主人在院子裡往房頂看去,也看不到絲毫人影,只以為是野貓之類的。
肖燕腳步輕快,這次的魔藥反饋格外明顯,遠超以前刺殺普通人,最讓她驚喜的是,明顯能感覺到,靈性與身體的排斥感已經消失了,靈性流暢,自身的魔藥消化已經達到了臨界點,似乎往前一步,魔藥就會完全消化!
或許明天,或許三兩天,自己就可以舉行儀式,祈求進階序列六!那將使一個全新境界,自己可就是一個真正的魔女,而不是女巫,雖然是讓人尷尬的歡愉魔女。
回到家,眾人已經吃完飯了,見肖燕回來了,第一反應是指著一盆水,讓她造冰!肖燕無語,自己可是馬上要成為魔女了,你們使喚我造冰?
看三個女生期待的目光,也只能嘆息著,將手放進水盆里,將水溫將下了,順手從水裡拿了一瓶可樂,屈指一彈,瓶塞彈飛,可樂的玻璃瓶表面,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正要美美的享受一口,手中一空,可樂落到了白冰手裡,「喂,過分了啊,我辛苦一天了啊!」
「今天病人特別多,我們也很辛苦的呢!」白冰喝了一口,贊道:「還是冰鎮一下更有味道。」說著陷入沉醉之中。
肖燕搖頭,又開了三瓶,陳阿嬌拿了一瓶就「噔噔噔」跑前廳顯擺,學習去了。
只留下三人在後院乘涼,秋季的蚊蟲擾人,而他們這有白冰這位藥師,配了幾個藥包帶在身上,完全不存在這個煩惱。
肖燕這裡在乘涼,而桑管家死的胡同中,一個高大俊逸的青年正蹲在屍體旁,一身白襯衫一塵不染,幾個警員正恭敬的看著他,隨著一段拗口的咒語捻出,他的瞳孔將整個眼睛覆蓋成純黑色,卻似乎有黑色光芒隱現,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變了顏色,可周圍看不到桑管家的靈,地上的血液中,也不存在任何人的靈光。
「金署長,您看出什麼來了嗎?」一個二百多斤的白胖憨憨的警官小心的問。
這青年正是新任的南城警署署長金明,他本是被王大帥邀請來查他兒子被殺一案的,最近又因為遲遲無法破案被王大帥厭棄,可最近一個月來,他確實顯露出了本事,各種案件幾乎現場走一圈就能找到線索,這才被這邊急於破案的中區警局重金請了過來,而王大帥也沒放棄,了解他的能力,還是督促他找線索,給兒子報仇。
「宋署長,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小金就行。」金明語氣客氣。
「那不行啊,金老弟,哥哥這次可就靠你啦,李家的李明啟已經找過我了,要是這案子破不了,我署長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住。」
宋署長多精明的人,趕緊順杆爬,這正用人家幫忙呢,怎麼會不識趣的拿人家的客氣當真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