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署長,這案子還是推出去吧,這是修行者之間的戰鬥,對方將現場清理的很乾淨,根本沒留下什麼證據。」金明小聲勸道。
宋署長胖胖的臉上掛起愁緒,卻還是看著四周的血跡和打鬥的痕跡,有些疑惑,這不都是可以追查的線索嗎。
金明見狀,哪能不知道宋署長的意思,他聲音低沉:「我說的清理乾淨,是這位桑管家不但被殺,還魂飛魄散了,連轉世的機會都沒留下!」
宋署長有些吃驚,見金明嚴肅的臉,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也是幹過多年的老警員,知道不少案子其實通過招魂之類的法術是能破案的,同樣的拘魂容易,打到魂飛魄散,至少要有鍊氣化神的修為!這是這方修行界的常識。
李家招惹到誰了,竟然惹來這樣的高手襲殺。
雙方告辭,相約明日上班繼續調查,就安排人處理現場。
金明往外走著,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有一絲渙散,似乎已經走神。
一個女子貌似無意,從旁邊胡同經過,似是好奇這麼多警察在這裡堵著,轉頭向胡同里看去,卻被警察呵斥道:
「看什麼看,這裡發生了命案,快點走!」
女子貌似驚慌的轉身,快步離開,臉上悲戚之色一閃而逝,正是提前離開的小蝶,她在安全之後等了許久,沒見到桑管家的消息,於是回來探查,沒想到竟然就這麼死了,這可是堂堂煉精化氣巔峰的高手,死的如此悄無聲息,這可是大事,要趕緊上報教會高層。
.....
李家大宅,李天昊第二天早上在飯桌上才知道這件事,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異樣之色,詢問憤憤不平的老爹,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只能和老爹去書房,悄悄說起桑管家的事情,兩人在書房嘆了很久,具體內容不得而知,李家後面竟然沒再催促警署儘快破案,內部也雷霆掃穴一般清理了一批手腳不乾淨的人。
這些自然都不在肖燕的思考範圍內,清晨起來,隨著體內傳來一聲「啵」的破碎聲,序列9到序列7的魔藥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全部消化了,體內的那種完全通透的感覺席捲全身,雖然受到舊日的祝福,幾乎沒受到囈語之類的影響,但現在的感覺還是讓她相當興奮。
「燕燕,吃飯了。」外面傳來白冰的聲音。
肖燕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腳步輕快的出門,見到還在廚房忙碌的白冰,當著孫菲菲和陳阿嬌的面,對著她白皙的臉頰就親了一口。
「你幹嘛,大清早發瘋。」白冰白了她一眼,臉色微紅。
「我魔藥消化完了,我要準備進階序列六了。」
肖燕興奮的小聲說著,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這麼快?我至少還要一個周!」白冰有些哀怨。
肖燕有些失笑,差點沒忍住,你又不是詭秘主角克總,人家一個周消化了序列八,可還是哄道:「沒事,一個月左右,已經很快了,想想那些修行者,沒奇遇,不吃藥,要想達到煉精化氣的頂點,沒有十幾二十年根本不可能的。」
白冰想了想忍不住點了點頭,卻還是決定也要努力,晚上也要加班,儘快講馴獸師的魔藥消化完。
四人坐下了早飯,診所外面又排起了長隊,忙活到十點多,才將早上這波患者全部處理。
王進拉著肖燕去到和陳希的接頭咖啡廳,一身褐色襯衫,下身及膝短裙,看起來很有精神,見到裝束打扮普通的肖燕,抬了抬身子,揮動胳膊。
肖燕過去坐下,將提包放在一旁,陳希已經忍不住興奮道:
「姐,你太牛了,怎麼做的,一天一個,是不是今天就把那個李家的紈絝少爺幹掉?」
肖燕端起咖啡的手晃了晃,差點撒出來,這女孩怎麼越來越暴力了。
「消息有誤,這次的事情你們告訴張老爺子,李家被當刀使了,他也是,是羅教壇主桑弘挑起的,想謀奪李家家產。」肖燕美美喝了口咖啡,香醇濃厚,微苦帶甜,又補充道:「李家的桑管家就是魔都的壇主,我已經幹掉了,算是給他報仇了,記得加錢啊,這難度比李家公子可高多了。」
陳希聞言一驚,竟然牽扯到這個教會?還把人家壇主給弄死了!那必須儘快通知張家,這個教會行事風格詭譎變態,說不定連他們這個殺手組織都要分散隱藏一段時間了。
「那行,前面的先結,剩下的等和張家溝通完。」陳希急促的說著,沒了開始時的輕鬆,推過來一個包裹,上面放著一張一千元的支票,「這是你要的東西,二百發,夠你用一段時間的了。」
「我走了,要趕緊去通知達叔!「
肖燕點頭,也囑咐了句,「最近小心點!」
說完將包裹放到提包里,轉身離開。
陳希回到酒館,直接跑上二樓,和達叔交代了剛剛得來的消息,達叔被驚得嘴中的菸袋鍋都掉落在桌上,而不自知,陳希都不知道一向老神在在的達叔竟然表情這麼豐富,臉色先白後綠,神情先悲後苦。
「造孽呀,本以為是找了個殺手之王,這分明是個走到哪死到哪的災星啊。」
達叔緊張道:「給大家分錢,都出去玩一個月,如果咱們這沒事,我會通知你們回來。」
「達叔,這麼嚴重?」
「怎麼不嚴重,羅教的那些都是瘋子,他們壇主死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輕易放下,恐怕牽扯其中的人,都會被一一清算,張家那邊我會聯繫,你們趕緊分散隱蔽吧。」
張家老宅,一身黑色綢緞褂子的張老爺子正在靜靜品茶,自從兒子死後,他不再出門走動,每天只是安靜的喝茶,看報,仿佛還在過著退休的養老生活,除了不愛笑了,也沒太多悲傷的神情。
電話響起,接聽,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
「是這樣啊,文西,這事你別摻和了,他們肯定會找到我這,我頂了,一把老骨頭了,不能拖累你們,保護好自己,害你也要挪窩了,把一切可能得聯繫都斷乾淨吧,你能幫我這老頭子到這一步,我很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