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們幾個過，應該也沒有別人了吧。」肖燕有片刻的愣神，下意識的說道，不論前生今世，應該都回不去了，不對，肖燕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是能夠回去的，只要自己成為舊日，就能像毀滅天災一樣，打破世界隔膜，回到自己的世界！
肖燕心情忽然激動，克總三年成神，五年舊日，自己就算差一些，總有回去的那一天！
「我出去一趟，中午回來吃。」
肖燕看了看時間，正好快到了和陳希見面的時間。
白冰給她整理了下頭髮，手觸摸到肖燕發梢的瞬間，白冰臉紅了紅，卻強裝鎮定，「快去快回。」
.....
黃浦江畔，天氣微涼，陳希穿著一身呢絨大衣，聽到背後的腳步聲，轉身，見到肖燕這位代號魔女的殺手，心情複雜，整個組織都要潛伏起來了，以防止接下來的報復。
她忽然感覺走來的肖燕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模樣變化不大，但越看越能感受到由內而外散發的迷人氣息，竟讓人忍不住沉醉。
「你在想什麼？」
連聲音都讓人有觸電的感覺，以前都沒發現，難道是離別的情緒？陳希心裡掀起波瀾，卻很快回過神。
遞過一個紙包，輕聲開口：
「這次招惹到了羅教，我們不得不躲避一段時間了，等回歸後，我會用緊急聯絡點給你留信，這是張家老太爺給的，他說謝謝你。」
肖燕打開，裡面是一張2000大洋的支票和一盒精緻的金鑲玉首飾。
「這是什麼意思。」肖燕還是第一次聽說給殺手結尾款是用珠寶頂帳的。
「達叔說他家用不到了，額外送你的。」
陳希語氣幽幽，輕聲再次開口：「這位張老爺子年輕時也是魔都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佬，年少風流，後來被他妻子給降服住了，老夫少妻，也是魔都的美談，只是他妻子死與仇殺，他帶著兒子隱退，沒想到還是落了個孤獨終老的下場。」
陳希忽然收斂了情緒，暗道果然是離別愁緒，感春悲秋的。
「走了，後會有期了。」陳希輕笑，轉身離去。
.....
張家老宅內，三進院子冷冷清清，家裡的僕人都被老孫發了一筆安家費遣散了，外面傳來敲門聲，老孫慢騰騰的去開門，門外是一個身穿警服的青年。
「你好，我叫金明，是南區警署署長。」青年非常有禮貌。
「哦，那稍等，我去通報老爺。」老孫將房門虛掩。
不多時，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進來吧，老爺在前廳。」老孫再次開門，用假肢指了指客廳方向。
「謝謝！」
金明道謝，向內走去，身後是不遠不近的獨特腳步聲。
張家前廳是歐式風格，中式的庭院搭配西式的落地窗，屋內明亮，屋內是茶几、真皮沙發，張老爺子正坐在那裡飲茶，聽見腳步聲，抬頭卻未起身，招呼道：「金署長，快坐，嘗嘗我這大紅袍，母樹上的，平時我是不捨得喝的。」
金明坐在對面，喝了口茶，點頭道：「醇香濃厚，是好茶。」
說完，金明環顧了屋子，又開口讚嘆：「張老這個房間布局，中西結合，明亮大氣，張老這地方裝飾的真好。」
「我兒子前幾年嫌家裡老土，非要自己研究裝修，都是他拿來練手布置的，我可不懂這些。」
張老爺子笑著也喝了口茶，又給金明填滿，就這么喝了三杯，金明才看著張老爺子認真道：「李家的幾個都是您找人做的吧？」
「金署長在說什麼呢，我一個孤寡老頭，又能做什麼？」
「當然是為自己兒子報仇了！」金明語氣依舊溫和，對買兇殺人這種事，沒有諷刺也沒有厭惡。
「唉，我都老了，兒子出事，我第一時間去找以前的幾個兄弟和門下弟子，可惜啊，連個能幫忙說話的都沒有嘍。」
張老爺子臉上露出悵然之色，苦笑：「我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會這樣，可遇到這種事啊，還是傷心。」
「至少您的仇報了，這次我來，其實是想商量一個結果出來。」
「哦？」張老爺子眼神動了動。
「告訴我你找的殺手，我只要這一個人的消息，您和張家這筆帳，我可以幫您平了。」金明沉聲。
「哈哈哈，哪有什麼殺手，金署長，您話本故事看多了，報紙我可是有看到，他們都是意外！我一個二十年不問江湖事的糟老頭子，哪還有那個本事，真有，我兒子也不會死了。」張老爺子本來還帶著笑意的臉上最後難掩哀傷。
金明卻不為所動，依舊和藹開口：「張老，現在我們得了消息，羅教青龍護法即將抵達魔都，據說也和張李兩家的紛爭有關，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只要您告訴我這個殺手的信息，我可以庇護張家的安危。」
說完，他目光炯炯的看著張老爺子，老人端起茶盞，沒有一絲的顫抖，只是垂眸吹了吹，對他這話沒有任何反應。
「張老，您總有親人朋友，只要您肯說，我可以代表王大帥答應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沉默片刻，張老爺子忽然開口：「我這茶不錯吧，一會走的時候，給你帶上幾兩，這是我以前的一個兄弟，受傷離開魔都，去武夷山當了個茶農，日子過的清貧，但時常弄從山上弄點好東西，還想著我。」
又喝了口茶，像個絮絮叨叨的老人：「他給我寫信，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靠山吃山，還都養活大了，一家人挺樂呵的，不像我，總想著讓兒子過好日子，什麼都要最好的，早知道不如去農村做個富家翁，讓他安安穩穩一輩子了。」
金明沒有打斷，只是聽著，最後起身，直視坐在那裡，脊背微駝的老人，認真的拱手行了一禮道：
「張老仁義，金某佩服，但我所說，還望多加考慮，此人涉及王少帥之死，同為喪子之痛，想必您感同身受，另外羅教之事，還望多加小心，告辭。」
「金署長高義，老頭子心領，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