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吃飯
十點，肖燕放下吉他，對著話筒道：「不得不和大家說再見了，有人說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祝大家前程似錦，不要忘了我哦？」
她夾起嗓子說了最後一句，先把自己給噁心得不行，隨著她的起身離去，現場淚聲一片，魔藥的消化進度猛然加快了一截。
肖燕差點打算回頭說一聲，自己明天還來，可實在是拉不下臉，更何況來回這麼忽悠似乎也不太好，她微笑回頭，對著眾人擺手，然後轉身走進後台，外面哭聲更大了。
肖燕心情愉悅地對著一個舞女開口，讓她喊坐在十一號位置的張錦年過來，消化魔藥不著急，以後出了國，魔藥消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這世界又沒有守夜人看著。
很快，張錦年被領到辦公室，肖燕坐在茶几側面，拿出杯子，給他倒茶，好奇問道：「前一段時間我和冰冰，阿嬌想請你吃飯來著，去了幾次你的公寓，一直沒人，沒事吧？」
「沒事，我去了一趟保定，今天剛趕回來。」張錦年笑了下，有了幾分精神，反問道：「你呢，怎麼突然不唱歌了，有什麼難處了嗎？」
肖燕不知道怎麼說，只能道：「嗯，確實有點事，要出國一段時間了。
張錦年眼帘低垂：「還回來嗎？」
「當然要回來，我可不想在國外養老。」
「哦，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還不確定呢，反正就這個周吧。」
張錦年正要再說什麼，一個舞女敲門之後，站在門口。
「什麼事？」
舞女走進來，遞過來一張疊好的紙條。
肖燕納悶地打開，上面是飄逸的鋼筆字：「三日後，蘇省調軍前來圍剿，速走！」
她笑了下，能這麼傳消息的，她一猜就知道，這金明還真挺有意思，真是公私分明。
見舞女還沒走，「還有什麼事？」
「外面有位叫曹容的姑娘，要見你。」舞女的態度有些疑惑，魔都還有一身苗族服飾的姑娘，關鍵沒人知道她是怎麼進的舞廳啊，今天是熟客局，現場幾平沒有陌生顧客，門童對這奇裝異服的女子竟然一點印象沒有。
肖燕聞言，直接起身，隨即歉意地對張錦年道：「這人有些特殊，我去見一下，我走之前，大家一起吃頓飯。」
張錦年含笑點頭，肖燕出去，張錦年這才收起臉上的笑容，他剛才從那張紙條上，分明看到了「圍剿，速走」幾個字。
他攥緊了拳頭，心情憤懣，百無一用是書生，在喜歡的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竟然連問的資格都沒有，他在想，自己要優秀到什麼程度，才能追上對方的腳步。
肖燕出來後，在走廊遇到了曹容，對方一身繡花藍布衣裳，佩戴著銀飾。
「本想白天去拜訪你們的，都怪昨夜的飯太好吃了，白天睡了一天，剛才去堂口找你們，你們都不在，他們就把我送這來了。」
曹容說話很是爽快，絲毫沒有南方女子的溫婉。
「你睡了一天，那你吃飯了嗎？」肖燕有些好奇。
「沒呢，我們在山裡吃一頓餓一頓的，習慣了。」
「那我們出去找個地吃點吧，邊吃邊說？去吃外國飯怎麼樣？」肖燕試探道，魔都這個點小飯店肯定關門了，大飯店，西餐店通常都會開門，像仙樂坊這類夜總會，本身是沒有廚房的，都是從這些西餐廳訂冷餐，直接送過來，熱一下就給顧客端上去的。
「好啊好啊，我還一次沒吃過呢。」
曹容滿臉的興奮，這次魔都真是來對了。
兩人坐車去了附近一家格麗斯西餐廳，是位普魯士的大鬍子開的，人性格開朗，菜的味道嘛，第一次吃感覺很好，更厲害的是，吃的多了會發現每次味道都能保持絲毫不變。
此時店裡已經沒幾個顧客，穿著白制服的侍者，上前來打招呼。
「肖小姐，您來了」
他經常去仙樂坊送餐，自然認識這位夜總會老闆。
「酸菜豬腳，兩份牛排，羅宋湯，」肖燕熟練地點餐。
「有大米飯嗎？我習慣吃點主食。」曹容補充。
侍者愣了愣，好久沒碰到這樣生猛的顧客了，來西餐廳要吃大米飯。
「不用，一份牛排就接近一斤的牛肉呢，夠吃了，對了，你喝酒嗎？」肖燕趕緊打圓場。
「可以喝嗎？我能點個好點的嗎？」曹容眼睛亮晶晶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見肖燕點頭，她笑容洋溢道：「給我來瓶茅台燒。」
侍者愣了下，道：「我們這沒有茅台啊。」
「那就瀘州老窖吧。」
「也沒有！」
「五糧液雜糧酒總有吧？」
曹容皺眉，這什麼破餐廳，怎麼什麼酒都沒有，肖燕趕緊解釋道：「外國飯，人家不喝白酒，只有葡萄酒。」
侍者趕緊點頭，生怕這個女子再提點別的要求，他順嘴問了句：「牛排幾成熟？」
「不熟？生吃嗎？」曹容好奇問。
侍者嘴角抽搐了下，自己就多餘問。
「全熟.全熟。」肖燕趕緊補充。
侍者離開，曹容還在問：「外國人生吃啊？」
「也不是，牛身上的肉位置不一樣，有些地方全熟就老了，吃起來費勁，就做七分熟，比較嫩，大部分也是全熟了吃，當然也有喜歡吃五分熟的。」肖燕解釋。
「這不就是半生不熟的嗎？」
「正常，咱們有些地方不也有吃牛肉膾、生魚片的嗎。」
「也是。」
很快，菜上來，每一份分量都很足，看得曹容直咽口水。
葡萄酒端上來，開瓶，侍者添酒，曹容看著高腳杯底部那點紅酒，笑道：「你倒滿啊，這一口夠誰喝的呀。」
侍者無奈看向肖燕，肖燕點頭，兩杯紅酒倒滿。
肖燕倒是很適應，上一世她出去應酬，紅酒不也是一口一杯的喝，哪有這麼多講究。
兩人幹了一杯，曹容抱怨道：「這酒酸酸澀澀的，一點也不好喝。」
肖燕笑了笑，轉而問道：「這次你過來找我，到底什麼事啊。」
曹容無師自通地拿起叉子，將整塊牛排叉起來，狠狠咬了一大口，幾口咽下去，才道：「這不是我師傅收到消息，關於你們倆的身份可能有問題，好歹青龍會也是漕幫的一份子，師傅就讓我來看看嘛。」
「那看的什麼樣啊？」肖燕也有些好奇。
「挺好的呀，阿楠也沒覺著你們有什麼不好。」曹容插著牛排啃，也絲毫不耽誤說
話。
「這麼隨意的嗎？阿楠是誰啊。」
「昂，有事再說唄，正好到時候可以再來玩，阿楠就是昨晚你看到的水龍啊，它的眼睛能辨別善惡人心，不會錯的。不過我這次來也是帶著警告的，青龍會如今人員眾多，行事風格善惡皆有，你們打算接著這個攤子，以後如果他們惡名昭著，我們會來清理門戶的。」
曹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轉為嚴肅，自帶威嚴，這才看出曾經天下第一水上大幫首席大弟子的風采和底氣。
肖燕能感應到對方的情緒，對方語氣真誠，如果將來青龍會惹來天怒人怨的事，她真會御龍而來，血洗青龍會，那條龍，作為神獸，至少有半神實力，輕而易舉。
不過肖燕也沒糾結，未來的事，她不敢保證，她只能說保證當下盡力而為。
肖燕慢悠悠吃完那塊牛排，其他幾道菜全進了曹容的肚子，結果她肚子跟無底洞一樣，絲毫看不出吃多了的樣子。
「吃飽了，謝謝你的款待。」
兩人分道揚鑣，一個向東，一個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