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雲袖法
時隔半年，燕無歇、單婉晶再次相見。
小別勝新婚。
單婉晶平日雖以冷若冰霜示人，但瞧見惦記多時的情郎，雙眼微紅，嬌軀輕顫，本想撲進情郎懷中，但女孩子的矜持讓她在邁出幾步後強行止住，可燕無歇沒有那麼多顧慮，展開雙臂，大步往前，一把將身材高挑，氣質高貴，但在他面前有些小鳥依人的單婉晶擁入懷中。
過了一會兒，燕無歇將單婉晶橫抱起來，朝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先辦正事。」
單婉晶雙手攥緊燕無歇腰間的衣服，顫聲道：「你要幹什麼？」
燕無歇理直氣壯道：「歡好！」
單婉晶白玉般的面龐忽地比紅透的蘋果還紅，身體在燕無歇懷中小幅度掙扎，微怒道：「快放我下來！」
先前單婉晶和燕無歇相處一段時間，明白燕無歇是個直白的人，也早已習慣。剛才燕無歇將她抱起來時也有了這方面預感，可聽到燕無歇說出那兩個字，單婉晶還是大感吃驚，還是受不了。
燕無歇低頭親了一口，笑道：「不要急，我馬上就放。」
燕無歇對女人一向很少說謊，的確馬上就放了，只是放在床上。
儘管燕無歇還是不太了解單婉晶的性情、習慣、喜好，但對單婉晶的身體反應以及言語卻頗為了解。
燕無歇知曉單婉晶不是拒絕，只是本能害羞，但他相信單婉晶很快便會進入狀態，不再害羞。
單婉晶象徵性掙扎了幾下，便由著燕無歇了，她心道：「不是我不反抗，而是我無力反抗。」
沒過多久，屋內響起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
兩人蓋著被子，躺在床上。
單婉晶一絲不掛靠在燕無歇的懷中，手指在燕無歇的小腹不停畫圈，此際的單婉晶一改平日的清冷，變得嬌媚無雙，眼波流轉都是風情，燕無歇不禁又生了火氣。
單婉晶察覺燕無歇的變化，立時將手收回，恢復平日的冷若冰霜，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激發燕無歇的火氣。不過，她還是忍不住靠著燕無歇的膀子。
單婉晶不滿道：「你傳信說找我有大事，就是這種事？」這種不滿在燕無歇聽來和撒嬌差不多。
燕無歇一本正經道：「這難道不是大事嗎？我們分別也快半年了，你知道我這半年忍得多麼辛苦嗎？」
單婉晶芳心微惱，這個男人總是喜歡說一些下流的話。
想到這個時間聽到關於燕無歇的各種風流韻事，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忍不住在燕無歇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發泄情緒。
其實單婉晶在魯妙子提醒下明白燕無歇修煉的是何種功法，便已明白燕無歇這一生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也做好了接納其他女人的準備，畢竟燕無歇幫她報了仇，她願意寬待燕無歇。
可是在聽到燕無歇的那些風流韻事的時候，還是難以接受。母親東溟夫人告訴她，你不能接受很正常，因為你已愛上燕無歇，愛一個人自然是自私的。
燕無歇一呆，聽出單婉晶有火，立馬叫屈道：「你怎麼能相信我的敵人宇文化及傳出來的風言風語呢？這段時間被他以及魔門中人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直到近幾個月才緩過來。我可以對天發誓，除了你以外，沒絕對沒有和任何女人發生過關係，若有違此誓，我。」
接下來話沒有說完。
單婉晶將掌心按在他的嘴上，雖然欣喜，但面上還是故作冷淡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死了，若是毒誓應驗就不好了。
燕無歇頭次體會到委屈的滋味。
他是真的很委屈，因為這段時間還真沒有和獨孤鳳、傅君嬋發生什麼事情，雖然有過想法，但因為種種形勢以及為數不多的良知讓他沒有實施。
單婉晶將分開之後的事情簡潔快速的講了一遍，然後詢問燕無歇。燕無歇也沒有對單婉晶隱瞞，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也講了一遍。雖然燕無歇對於自己所經歷的危險只是簡單帶過，但單婉晶能想像燕無歇死裡逃生的畫面。
單婉晶將燕無歇保得更緊，這是她本能的行為。
這一動作，讓燕無歇又生綺念。
一個翻身，燕無歇壓在單婉晶身上。
單婉晶驚恐道：「我受不了了，等。」
沒有說完。
雲收雨歇。
單婉晶軟軟躺在燕無歇懷中，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不過這一刻，她是高興的，燕無歇如此經不起挑逗，代表這段時間的確沒有發生她所擔心的事情。
不過她發誓今日再也不給燕無歇了。
「我找你的確有正經事！你們東溟派與宇文家、獨孤家、李家做生意的帳簿，被宇文家盯上。宇文化及想利用東溟帳薄做文章，扳倒獨孤家、李家！龍王韓蓋天雖然被我所殺，但他只是宇文化及的先行兵，真正的主力恐怕另有其人。至於獨孤家、李家恐怕也會派人奪去東溟帳簿，無論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害人。」
燕無歇終於將這次會面的原因告訴單婉晶。
單婉晶坐起身子，雪白的嬌軀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燕無歇又是一陣火熱。
單婉晶神色凝重道：「我必須趕緊將消息告訴母親，這消息是在太重要了。」她低頭親了一口燕無歇，作為獎勵。
單婉晶迫不及待，想立馬動手。
燕無歇拉住他道：「不用急，宇文化及雖然由此圖謀，但負責干擾行動的韓蓋天被我所殺，計劃自然也就中斷，等養足精神，我們再一道兒去見你母親。」
單婉晶吃驚道：「你也去？」
燕無歇點了點頭，似想到什麼，臉色一沉道：「你還有沒有退親？」
單婉晶搖頭道：「三個月前我就退了親事，且非常順利！我只是擔心你的身份會給東溟派找來大麻煩。」
這個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燕無歇已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無論什麼人與燕無歇交情好都不是好事。
燕無歇臉色好看了許多，笑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會以東溟派敵人的方式登船！」
他於是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單婉晶。
單婉晶沉默了一會兒，道：「雖然這件事我可以做主，但關係重大，我想要和娘親商量才能再做決定。」
燕無歇表示理解，這畢竟不是小事。
「你得快點，如果我的推測不錯，只要你們的船在餘杭碼頭靠岸，宇文家的人會立馬動手。」燕無歇提醒。
單婉晶表示知曉。
燕無歇等了兩日，在東溟派的巨船靠岸之前，有人找上了燕無歇。
燕無歇剛生出感應，那人便如同夢幻泡影般殺到，身法之奇，速度之快，武功之高令人嘆為觀止。
那人一身藍衣，面上也覆蓋了藍色絲巾，除了一雙眼睛，其他部位包括得嚴嚴實實。
她很奇怪，並沒有穿緊身衣服，而是穿著寬鬆，特別是一雙衣袖寬大且比手臂長至少五六寸。
刷的一聲。
人剛一靠近，兩隻衣袖便如射出的箭矢，往燕無歇面門罩來。同一時間衣袖中飛出數十道指風、劍氣。每道指風、劍氣都不是隨意打出，非但威力極大，而且直指要害。
燕無歇發現這人一出手展現出來的戰力並不比初次交手的宇文化及遜色。
「怎麼我遇上的都是這種頂尖高手，難道江湖上的高手都這本厲害嗎？」
燕無歇心中抱怨。
不過這也不奇怪，倒不是說江湖上這樣的高手很多，而是因為隨著燕無歇實力的提升，名氣的提升，敢找上他的人自然都是極有本事的人。
如韓蓋天之流又怎敢單槍匹馬找他的麻煩呢？
面對對手凌厲精奇的攻勢，燕無歇拔刀。
刀光一閃。
一刀劈下。
只一刀便化解對方的殺招。
「四大皆凶」
這一招燕無歇對左遊仙、安隆等人曾使出。
不過比起先前，無論招式還是招意都完善了。
四大指的是愛恨情仇四種情緒。
無論對手是否能接下這一招，只要閃避不開，都會被這四種情緒影響。
那人武功卻是了得，竟用雙袖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招。
燕無歇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袖子功如此厲害的人，江湖上好似不多。
沒能多想，那人再度殺來，攻勢愈加凌厲。
燕無歇等那人招式殺到，方才出刀。
又是一刀。
「陰晴圓缺！」
這是以悲歡離合四種心境打出的招式。
燕無歇認為這一招其實算是四大皆空的變種。
這一招比四大皆空找一點創出，算是四大皆空的初始版，不過創造的思路與招式的側重完全不同，也仍舊死非常聊得多一招。
然而那人一聲低喝。
衣袖中飛出兩條蛟龍。
一條紫色，一條白色，張牙舞爪。
這當然並非真正的蛟龍，而是真氣凝聚而成，但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再一次將燕無歇的殺招化解。
且能再度反擊。
燕無歇對這人的實力再一次提升一個檔次，認為他的武功比起當初對戰的宇文化及還要厲害，似乎不遜色左遊仙之流。
刀如清風，十分溫柔。
這一刀是溫柔一刀。
接下來燕無歇的每一刀都格外的溫柔，好似帶著斬斷不了的柔情蜜意，每一招每一式都給人一種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矢志不渝的感覺。
一般來說，對手縱然能砍下他的招式，也必然被這種纏綿悱惻的情感所影響，戰力大幅度削弱。
奇怪的是，這藍衣人戰力絲毫不減，竟一點也不收影響。
燕無歇很是驚訝，他這多情刀法創造出來，曾找不少人試過刀，與之交手的人無不會受到影響，回憶起往往種種甜蜜，鬥志大減，招式大亂，眼前藍衣人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次瞧見。
難不成這人從未有過所愛之人，所以才不受影響？
又使了十七八招，燕無歇放棄了，知曉多情刀法影響過不了那人，於是改變招式，使出另一種刀法：「傷心刀法！」
無論多情刀法還是傷心刀法，都是燕無歇自己所創，大部分理論卻是來自於邪帝向雨田所寫的七情刀法。
「傷心刀法」不講究快與狠，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卻給人一種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的感覺。
那種傷心欲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足以讓對手發瘋發狂。
這一次成功了。
那藍衣人受到了影響，但影響還是相當有限。
這個人似乎已看穿了的世情，或許她過往有過許多傷心之事，但如今他早已不再傷心，能平和的面對過往種種。
傷心刀法還是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當燕無歇發現這一點，明白自己以情緒為殺招的刀法在藍衣人面前恐怕也達不到很好的效果，於是他用了另一種刀法：
破不了刀！
破不了是燕無歇對自己這門刀法的期許，他希望只要自己使出這種刀法，便沒有人能破解得了。
「破不了刀」還有一個名字：
一流流刀！
顧名思義，是第一流的刀法。
這也是燕無歇對自己的期許。
燕無歇創造這門刀法還不過兩個來月，迄今為止也只在三個人身上用過。
那三個人都死了。
只不過他們的武功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二流。
燕無歇從未用一流流刀與頂尖高手對敵。
先前燕無歇打算用一流流刀對付韓蓋天，但奈何韓蓋天膽子太小，死在他的後手，還來不及用一流流刀。
眼前這藍衣人算是第一個。
「一流流刀」有許多優點，最大優點在於一個字：
分！
一流流刀的刀鋒、刀風、刀意、刀氣、刀光、刀勢、刀勁都可用來殺人。
這一點很少有刀客能做得到。
然而這還並非最恐怖的。
最恐怕的是刀鋒、刀風、刀意、刀氣、刀光、刀勢、刀勁等可分開，從各個方位各個角度襲殺對手。
換而言之，一刀揮出，刀鋒向前，刀風卻出現在左邊，刀意很可能在下風，刀氣則很可能走後面，刀光則可能從上方落下，刀勢、刀勁也會從其他發動攻勢。
這些攻勢有主攻，也有佯攻，令對手沒法子判斷，縱然判斷出來，卻也可能因為時間過長而無用。
燕無歇使「破不了刀」對戰藍衣人。
沒過多久，藍衣人感受到壓力，也察覺這門刀法的精妙。
藍衣人將自己名列奇功絕藝榜前列的「水雲袖法」發揮的淋漓盡致。
然而：
仍舊難以抗衡。
對方功力比起自己至少遜色一兩籌，但招式卻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藍衣人內心第一次生出情緒波動，女兒的眼光的確不錯。
藍衣人知曉流雲水袖雖然可抗下對方層出不窮，千變萬化的攻勢，但遲早會露出破綻。
在這種情況下，她只好使出本家功夫。
燕無歇在那人使出本家功夫的瞬間，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
他已認出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