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
碧游宮前。
「此乃師尊親賜法印!」
「賜我代掌截教門規之權!」
「先斬後奏,生死予奪!」
在眾人的注視下。
白辰抬起手臂,手腕一翻。
一枚散發著濃郁青光的符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轟!
屬於通天教主的聖人威壓,從符印中浩蕩而出。
如同十萬座大山,狠狠壓在每一個截教弟子的頭頂。
「此乃師尊親賜法印!」
「賜我代掌截教門規之權!」
「先斬後奏,生死予奪!」
青色符印光芒大盛,刺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事實擺在眼前。
根本不是白辰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就是聖人默許的屠刀!
「有教無類,不等於沒有規矩。」
「誰敢敗壞截教氣運,誰就是截教的死敵。」
「我不介意送他去見黑羽。」
白辰聲音冷厲如刀,毫不留情地刮過眾人的耳膜。
聞言。
下方的截教弟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終於清醒了。
截教的天,變了。
就在氣氛僵硬到極點時。
多寶道人適時向前邁出一步。
他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厚笑容,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辰師弟所言,便是師尊的意志。」
「從今往後。」
「但凡有抗拒門規者,休怪本座這做大師兄的不講情面!」
趙公明率先抱拳躬身。
「外門弟子趙公明,謹遵門規!」
緊接著。
雲霄、瓊霄、碧霄齊齊行禮。
「謹遵門規!」
有他們帶頭。
那些原本就安分守己的弟子,紛紛開口附和道。
至於那些心懷鬼胎的刺頭?
他們看著地上那攤黑灰,哪裡還敢吐出半個反駁的字眼?
「謹遵門規……」
稀稀拉拉的聲音,最終匯聚成震天的齊呼。
白辰收起符印,冷冷吐出兩個字。
「散了吧。」
上萬名弟子如蒙大赦,宛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誰都不敢在碧游宮前多逗留半息,生怕被那個煞星盯上。
很快。
偌大的廣場,便只剩下幾位親傳弟子。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和龜靈聖母對視一眼。
三人快步走到白辰面前。
金靈聖母黛眉微蹙,神情間透著幾分憂慮。
「白辰師弟,你剛才出手是否太重了些?」
「雖說要立規矩。」
「但同門之間直接痛下殺手,恐怕會引得門下弟子離心離德。」
無當聖母也嘆息一聲。
「是啊師弟。」
「黑羽雖有衝撞,但畢竟罪不至死。」
她們並非有意刁難白辰。
只是身為親傳,實在不願看到同門相殘的慘狀。
白辰看向三位師姐。
他心裡清楚。
這些親傳弟子,長期待在聖人身邊潛修。
他們就根本不明白,因果業力到底有多可怕。
「三位師姐覺得我嗜殺?」
白辰反問一句,隨後面色陡然一沉。
「你們可知,截教如今的氣運,已經千瘡百孔了!」
此言一出。
三女頓時一驚。
龜靈聖母忍不住開口。
「師弟莫要危言聳聽。」
「我教有萬仙來朝之勢。」
「師尊更是天道聖人,氣運怎會出問題?」
白辰冷笑出聲。
「萬仙來朝?」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人教有太極圖鎮壓氣運。」
「闡教有盤古幡鎮壓氣運。」
「西方教有十二品功德金蓮鎮壓氣運。」
「敢問三位師姐,我截教憑什麼鎮壓這萬仙匯聚的龐大氣運?」
白辰字字誅心。
「憑誅仙四劍嗎?」
「那只是殺伐至寶,根本沒有半分鎮壓氣運的功效!」
金靈聖母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們本就聰慧過人,只是一直身在局中,被表象蒙蔽了雙眼。
如今被白辰一語點破。
只覺得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這群記名弟子,在外面作威作福。」
「他們每殺一個無辜生靈,就會產生一份業力。」
「成千上萬的業力匯聚起來,全部都要由截教的氣運來扛!」
「等氣運耗盡那一天。」
「截教必然分崩離析,萬劫不復!」
多寶道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早在幾個時辰前,就被白辰用這番話敲打過。
此刻看著三位師妹發白的臉色,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平衡。
不是他多寶膽子小。
實在是這因果業力太過嚇人。
金靈聖母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她終於明白,師尊為何會將生殺大權交給白辰了。
亂世當用重典!
若再不施展雷霆手段。
整個截教,都要給那幫畜生陪葬!
「師弟。」
金靈聖母深施一禮,語氣鄭重到了極點。
「是我們愚鈍了。」
「從今往後,無論師弟如何行事,我們絕無二話,全力支援!」
無當和龜靈也齊齊表態。
截教幾位親傳,在這一刻徹底站在了同一陣線上。
……
幾天之後。
東海深處的一片海域。
原本湛藍的海水,此刻已經被大片腥紅的血液染透。
五個截教記名弟子,正圍在海面上。
他們腳下,漂浮著一頭體長超過百丈的巨型靈鯨。
靈鯨渾身遍布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遭受了極其殘忍的折磨。
「哈哈哈……」
「這畜生的皮真硬!」
「不過它的內丹可是大補之物。」
「回去煉化了,老子起碼能突破到天仙后期!」
一個手持鋸齒鋼刀的虎妖得意大笑。
「虎哥。」
「那規矩的事,咱們真不管了?」
「前幾天白辰親傳可是放了狠話的。」
旁邊一個渾身長滿鱗片的水怪,舔了舔嘴角的鮮血。
「呸!」
「他算個什麼東西?」
「在這茫茫東海,咱們宰一頭野生靈鯨,誰能知曉?」
「只要咱們手腳乾淨點,神不知鬼不覺。」
虎妖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話音未落。
一道冰冷刺骨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哧!」
那虎妖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他持刀的右臂,便直接齊根而斷。
「啊——!」
虎妖捂著斷臂,發出悽厲的慘叫。
其餘幾個記名弟子大驚失色,紛紛亮出法寶。
「什麼人裝神弄鬼!」
「敢管我們截教閒事,活得不耐煩了嗎!」
半空中。
白辰踏水而來。
而他的手裡,還握著中品先天靈寶青霜劍。
「截教?」
「你們也知道,自己是截教弟子?」
看清來人的面容。
那幾個記名弟子嚇得魂飛天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水面上。
「白……白辰師兄!」
水怪磕頭如搗蒜,連聲求饒。
「師兄饒命啊!」
「我們只是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
白辰低頭,看著那頭慘死的靈鯨。
靈鯨尚未完全斷氣,眼中流淌出血淚,發出一聲虛弱哀鳴。
「這頭靈鯨已然生出靈智,從未傷人。」
「你們為了區區一顆內丹,將它折磨致死。」
「這也叫一時糊塗?」
虎妖強忍著斷臂劇痛,面容扭曲。
他知道,白辰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索性破罐子破摔。
「白辰!」
「你別太過分!」
「大家都是同門,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師尊!師尊救命啊!」
虎妖扯著嗓子,朝著金鰲島的方向悽厲哀嚎。
「親傳弟子殘殺同門啦!」
「求師尊降下法旨,救救弟子吧!」
其餘幾個妖修,也跟著瘋狂磕頭大喊,企圖引起聖人的注意。
白辰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一柱香時間過去了。
海風依舊呼嘯。
金鰲島方向,沒有傳來任何聲息。
聖人高懸九天,根本不在乎這幾隻螻蟻的死活。
虎妖絕望了。
他的嗓子已經喊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師尊真的放棄他們了!
「喊夠了嗎?」
白辰抬起青霜劍。
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殺機鎖定了下方的幾個妖修。
「喊夠了,就上路吧。」
話音剛落。
幾道凌厲的劍光驟然爆發。
劍氣縱橫交錯,瞬間將這片海域封死。
「嗤!嗤!嗤!」
鮮血飛濺。
幾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白辰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
他轉身化作遁光,繼續向下一片海域巡查。
清理門戶的工作。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