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鏊島。
三個月匆匆流逝。
金鰲島周遭的海域,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海風吹拂。
濃郁的血腥味早已被吹散。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卻烙印在每一個截教弟子的神魂深處。
這三個月里。
金鰲島的上空,幾乎每天都會亮起冰冷的劍光。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上清神雷。
截教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足足一百三十多個記名弟子,因為觸犯門規被當場斬殺。
甚至還有七個外門弟子,也落了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那些外門弟子臨死前,曾歇斯底里呼喚師尊。
但碧游宮大門緊閉。
通天教主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這詭異的沉默,成了一道最強硬的催命符。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白辰絕不是在假傳聖旨。
他是真的擁有生殺大權!
截教的弟子們徹底老實了。
原本烏煙瘴氣的金鰲島,如今可謂是路不拾遺。
那些平時囂張跋扈的妖修,根本不敢去觸白辰的霉頭。
長耳定光仙躲在自己的洞府里。
他渾身發抖。
就在幾天之前。
白辰當著他的面,一劍劈碎了一個金仙境獅妖。
每次想起那個畫面。
長耳定光仙都覺得寒毛直豎。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大家都是同門,他怎麼下得去這種死手?」
長耳定光仙根本無法理解。
在他的視角里。
白辰就是一個嗜殺成性的瘋子,仗著通天教主的寵信在排除異己。
「必須忍。」
「等風頭過去,總有機會把他拉下水!」
長耳定光仙暗自告誡自己。
同一時間。
碧游絕壁之上。
白辰盤膝坐一個蒲團上。
【叮!】
【雷電法則底層邏輯模擬已完成。】
【專屬解析模型已建立,隨時可以開啟深度修煉。】
【……】
突然。
一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白辰腦海中突兀響起。
「終於完成了。」
白辰睜開雙眼。
他緩緩站起身來,拂去道袍上的灰塵。
這三個月,他不僅是在殺人立威,更是在等待系統的推演結果。
如今萬事俱備。
他需要立刻閉關,衝擊那傳說中的混元金仙之境。
下一刻。
白辰走出洞府,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碧游宮。
……
碧游宮內。
通天教主端坐在高台之上。
察覺到白辰的氣息,他緩緩睜開雙眼。
「弟子白辰,拜見師尊。」
白辰躬身行禮。
看著眼前的這個弟子。
通天教主的心裡滿是欣慰。
身為天道聖人,他能清晰洞悉截教氣運的變化。
這三個月。
隨著白辰執掌刑罰。
原本籠罩在截教氣運上的渾濁黑氣,真的消散了一部分。
「你做得極好。」
「不僅穩固了截教氣運,更打壓了那股浮躁之風。」
很快。
通天教主輕笑出聲。
「皆是師尊教導有方,弟子不過是依令行事。」
白辰的表情很平靜。
不管他是否承認,他都已經是截教弟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自保而已。
「你今日來此……」
「可是修行方面,遇到了阻礙?」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柔聲開口詢問道。
若白辰是他的親傳大弟子。
他現在就想將白辰立為截教的副掌教。
可惜。
白辰是第五位親傳弟子。
即便通天教主有這樣的想法。
但多寶道人並沒有犯下什麼大錯。
通天教主還是不想忽視了多寶。
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只能從其他方面彌補白辰。
「回稟師尊。」
「弟子近來略有感悟,需要閉關參悟雷電法則。」
「少則千年,多則萬載。」
「這門規之事,恐怕暫時無法兼顧了。」
白辰如實稟報。
聽聞此言。
通天教主眼底划過一抹訝異。
他原以為,白辰在見識到法則參悟的艱難後,會主動放棄。
沒想到,這個徒弟竟然如此執拗。
「雷電法則,狂暴無匹。」
「想要將其徹底參悟,不亞於逆天而行。」
通天教主暗自嘆息。
但他並未出言勸阻。
年輕人總要碰壁,才會知曉天高地厚。
等白辰蹉跎了歲月,自然會乖乖回來走斬三屍的捷徑。
「閉關之事,你無需顧慮。」
「截教風氣已然扭轉。」
「剩下的事,便交由多寶他們去辦吧。」
「你且安心修煉,切記不可強求。」
通天教主頷首應允。
白辰恭敬謝恩,轉身退出碧游宮。
走出大殿的一瞬。
白辰抬頭看向天穹,目光銳利如刀。
不可強求?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沒有這四個字。
既然有系統輔助,他就要走那條最強之路!
回到碧游絕壁後。
白辰立刻啟動了洞府周圍的所有陣法。
剎那間。
迷霧翻湧,靈光沖天。
殺陣、迷陣疊加,將整個懸崖包裹得密不透風。
就連大羅金仙巔峰的神識,也休想探入半分。
白辰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他的心神一動,直接啟用了系統建立的雷電法則解析模型。
一瞬間。
無數玄奧繁複的雷電符文,將白辰的元神徹底淹沒。
……
時間。
在洪荒世界,從來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春去秋來。
整整十年悄然滑過。
截教弟子們驚訝發現,那個懸在頭頂的煞星,竟然消失了。
十年來。
白辰再也沒有踏出過碧游絕壁半步。
關於他閉關的訊息,也漸漸在普通弟子中間傳開。
「聽說了嗎?」
「白辰親傳好像閉死關了。」
幾個記名弟子聚在珊瑚礁旁,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十年沒露面,這是要衝擊准聖境界?」
一個蛤蟆精滿臉敬畏。
「放屁!」
「他才突破大羅金仙多久?」
「我看八成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旁邊一條黑蛇吐著信子。
雖然流言四起。
但這十年間,白辰留下的餘威猶在。
依舊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公然挑釁截教的門規。
只是。
人心總是最難揣測的東西。
恐懼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化,而貪婪卻會如同野草般瘋長。
一百年過去了。
金鰲島外圍的一片海域。
水波翻滾。
幾隻渾身染血的妖族,正在圍攻一頭千年靈龜。
「動手快點!」
「把它的龜甲敲下來,這可是煉製靈寶的好材料!」
帶頭的獨角蛟妖面目猙獰。
靈龜發出痛苦的哀鳴,龜殼上已經布滿裂紋。
這群妖族,正是截教的記名弟子。
白辰整整一百年沒有出現,他們的膽子也終於肥了起來。
就在那獨角蛟妖,準備痛下殺手之際。
天空中。
一座金光璀璨的寶塔轟然墜落。
「砰!」
寶塔砸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狂暴的氣浪,直接將幾個記名弟子掀飛出去。
多寶道人踏碎虛空,冷著臉出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