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長安的逼迫下,白雲城改革了。
挨家挨戶登記人頭,進行選舉,最終按片區選舉出二十個元老。
城內免除一切苛捐雜稅,必要稅收由這二十名元老投票決定,設置公共金庫和糧倉。
星眠看李長安多了一分崇拜神情:「厲害!看不出來你還有治國拜相的才能!」
「嘿嘿,借鑑借鑑。」
蒼梧山莊的山莊二字給拆除了,露出了原來的「派」字。
門兩旁原來掛香腸臘肉的石架清理乾淨才發現是兩把石刀造像。
此時此地方有幾分武家風範。
謝流雲打開了習武堂,雖然鎖著,但是能看出來經常打掃,沒有什麼積灰。
他對著上面兩張掛像,頗為自豪地說:
「左邊是我們創派老祖謝五峰,從中原逃難過來,硬是憑一身苦練功夫在這白雲城站穩了腳跟,開創蒼梧派!」
「右邊是二代掌門,謝思成,也是我太爺爺,他雖然武藝一般,但是經營能力極強,咱們這片莊園便是他打拼出來的。」
李長安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沒記錯的話這謝思成正是謝蓬萊他爹。
李長安抬頭,右邊牆上明明還預留了一個空位:「這是……」
「蓬萊老祖的位置,當時所有人知道第三代掌門是他,可惜沒有正式接任,也就沒有留下畫像……」
「好辦!褚兄!」李長安面向褚鶴心。
丹青可是老褚的拿手絕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褚鶴心憑藉腦海中對謝蓬萊的記憶就畫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
看著人像,謝流雲激動不已,可很快就沉默起來……半晌才開口:
「幾位上仙……真覺得這蒼梧派……還能以習武修仙為生嗎?」謝流雲顫顫巍巍地看著眼前這夥人……
白髮殺人魔、狠心小魔女、能變虎頭的妖怪、像鬼一樣的書生,直到看到玉龍真人和褚鶴心才把視線留在他們身上。
「你……耍個刀我看看。」李長安指指兵器架上的腰刀。
謝流雲咽了口唾沫:「我……我這不太熟。」
「試試。」
謝流雲抽出腰刀……與其說是舞刀,倒是更像切菜……舞著舞著自己也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
李長安腦海里浮現出了謝蓬萊的樣子,一頭捲髮,放誕不羈,邪笑著正對自己說:「怎麼樣?驚喜吧?」
所有人都在搖頭,包括育人無數的玉龍真人,只有李長安鼓掌叫好:
「太好了!原來你有用刀的經驗!光看你耍的這兩下,我就知道你廚藝絕對精湛!」
「……嘿,嘿嘿,那是,耍刀我不行,但要說起做菜,整個白雲城我都排得上號!」
說起做菜,謝流雲眼神放光,自顧自說了半炷香,卻又開始自我否定了:「只是,這做菜與武藝……搭不上邊吧?」
李長安身如鬼魅,一個瞬步就到了習武堂中央。
抓出謝蓬萊的玄鐵刀。
「這……這不是畫像上五峰老祖那把刀!這可是蒼梧派掌門信物阿!」謝流雲眼睛都看直了。
李長安沒有回應,一招招用起了庖丁刀法。
正刀、逆刀、里刀、外刀。
別人還沒看出深意,但是精通廚藝的謝流雲卻興奮起來。
「這招是在剁骨!這招是削皮……」
看著李長安一套耍完,謝流雲自己就給出了剛才問題的答案:「做菜和武藝……還真能融會貫通……」
李長安將玄鐵刀直接插在演武堂中間:「用這把刀,給我們做一道菜。什麼時候我們都滿意了,我就把剛才那套刀法教給你。屆時你就是蒼梧派第四代掌門!」
玉龍真人拍拍李長安肩膀:「小友,我覺得教徒弟你更有一套。」
「山長見笑,達文西畫雞蛋那套,勤能補拙,這小子眼睛裡有和謝蓬萊一樣的光。」李長安看著謝流雲,眼睛裡卻是曾經的自己。
「這位達前輩又是……」
「一個番邦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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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長安還沒有回廂房睡覺,一個人走到院子裡。
卻有一個人早早在那。
星眠在練劍,金絲軟劍似乎是她手腳延伸,伸縮旋轉自如。配合著火行氣息,如哪吒鬧海,又似靈官出巡。
李長安情不自禁鼓起掌來。
「是你啊。」星眠收起了劍。
(李)「今天怎麼想練劍了?」
(星)「看你下午耍刀耍得那麼開心,手癢了唄。」
(李)「那我還真是耽誤美人歇息了。」
(星)「你啊,與褚鶴心呆久了,一樣油嘴滑舌……你還記得初見我時嗎?」
(李)「怎麼不記得,比武招親,高高在上,殺得那些男人屁滾尿流。」
(星)「那當時怎麼沒見你來打擂?」
(李)「你饒了我吧,那會兒修為差了你一大截!我可不想缺胳膊少腿。」
星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星)「那現在呢?」
(李)「現在?比武招親啊?」
星眠臉一下子紅了,說話都有幾分結巴:
「你……你敢嗎?」
李長安來了興致,縱身一躍來到太湖石假山之上:「好啊,我二人不用靈力,不鬥修為,就學那江湖俠士,刀劍相拼如何?若我贏了,我可不介意多個壓寨夫人!」
「貧嘴!」星眠嬉笑怒罵一聲。
紅袖舒展,軟劍如靈蛇出洞,直撲李長安。
李長安竟如泥鰍一般從太湖石滑落,雙刀在手,一黑一白,周身刀勢回斬如太極,與星眠那條靈蛇撞在一起。
三十招,終是李長安力大一些,險勝一招。
星眠腳下踏空,眼看要摔倒,被李長安一把摟入懷中。
「放心,剛才都是跟你說笑呢。」
李長安剛想把她扶起身,卻被星眠一手抱住後腦勺,身子被一下壓低,兩人鼻尖輕輕觸碰在一起。
「李公子想要反悔?」輕聲細語,卻直直鑽進李長安心窩。
「我……」悠悠蘭香被汗液激發,讓李長安一時無法應答。
「孽徒,過去點,讓我也看一眼……」是玉龍真人的聲音。
兩人趕緊撒開,見除了謝流雲幾乎人都到齊了,一下子臉都紅到了脖子根。
「那個……我等不是故意偷窺啊……是師父說有要事相商,才喊我們集合的……這不是沒找到你們,就過來看看。」玉龍真人一腳把褚鶴心踹出來讓他解釋。
李長安二人只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跟著大部隊轉場。
猶豫半天,隊伍最後的李長安緊走兩步湊到星眠身後。
「那個……我剛才沒說完,我同意!」
星眠慢下腳步,回過頭來,衝著李長安做了個鬼臉:「沒機會了,下次趕早!」
兩顆小虎牙微微外露,一下子咬在了李長安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