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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蜀山除妖?

2026-06-10 01:43:10 作者: 戲蛉

  有童諺曰:西關道,殺人刀。

  在魔門勢力範圍內,這是一條匪患頻繁、妖獸肆虐的險道。

  青衣少年和緋衣女俠就走在這西關道上,一前一後。

  女孩一路飛火流星,男孩一路嘻嘻哈哈,那些跳出來找死,然後立即就死的盜賊野獸們,似乎成了他倆情調的一環。

  李長安醒得太快,親得太猛。

  這也不怪他,與星眠一樣,這都是他們人生中第一個囫圇的吻。

  就算星眠再呆萌,也看出來這師徒倆是一夥兒的,在消遣她呢。




  一個追在屁股後面道歉。

  生氣也好,道歉也罷,心照不宣。只知道兩人相約共行的一段路,越來越長,從煉屍宗到湘南道。

  現如今,李長安更是直接要陪星眠去珞珈山,尋那金蟬香的原料了。

  「還生氣呢?」

  「氣,我最討厭被耍。」

  「那星眠女俠怎麼才能不生氣呢?」

  「你欠我的,我要想個完美計劃耍你,到時候你也不許生氣!」

  「遵命!小人唯星眠女俠馬首是瞻!」

  李長安這會戀愛腦了嗎?怕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蔣家大致的陰謀已經能推論出來了,但是還缺少關鍵細節——謀害徐良的手段。

  李長安的死人書即將升品,要是記得沒錯,下一品階解鎖的能力是窺探死者記憶。

  一旦擁有這項能力,就有機會了解清楚蔣行舟陰謀細節,從而破壞山海變,自己也有可能再度進入升仙殿,藉機吸收聖骨。

  可謂一箭雙鵰。

  現在無非是再找一些有氣運的死人,這也是他帶著星眠走西關道的原因之一。

  路遇大江,二人御劍飛渡,並肩飛行,濤聲拍岸,讓李長安有點恍神。

  「你怎麼了?」

  「嗯,想起之前在洛川江面,那會還不會御劍,不得不搭上山娘那艘鬼畫舫,倒是惹了後面好些事端。」

  「好啊,與我在一起還想別的女人!哼。」

  「山娘那算別的女人嗎?都不是一個物種……」

  「我不管,是母的就不行~」

  話音未落,星眠單足輕敲軟劍,一下子飛得老遠。

  

  「追上我就原諒你!」她銀鈴般的聲音瞬間把李長安的胡思亂想驅散了。

  「你等著!斬仙劍!超級加速!」李長安玩心四起,子母雙劍分開,李長安分足踩定,身如流星趕月。

  剛飛了沒多會,飛在前面的星眠突然停了下來。

  「抓到你了!」

  「看那兒……」星眠指著遠處。

  李長安順著她手指一看,一條火龍連綿橫亘幾個山頭。

  放開神識查探,皮肉焦糊味,母子呼救聲,七八個村莊,半數焦土,半數尚焚……宛如煉獄圖景。

  「救人!」星眠一騎絕塵飛走了。

  「慢一些!」李長安剛想提醒她這是酆都地界小心行事,可一眨眼她就飛遠了。

  無奈李長安只得緊跟而上。

  兩人到了燃燒最烈的村莊,遍地焦屍,大火如同失控的野獸在那些草房上亂竄,哀鳴不絕於耳。

  但是比起在天上聽到的時候,呼救聲已經衰弱了許多。

  星眠五行法術已經出手,十數道水輪砸在火海里。

  只是杯水車薪,一陣白煙掀起火星,火苗被壓低一瞬,立即抬頭,反而更猛了三分。

  「這樣不行!」李長安馭劍又起,見三里外有幾畝魚塘,立馬飛身而去。

  「琴傀、花傀!」

  李長安喚出兩傀,以三才陣站位將魚塘包在其中。

  「艮過巽風留!」

  李長安以塵陰指轟向水面,兩傀各自使力,竟成一道龍捲,將數塘池水全部捲走。

  乾涸的魚塘中只剩下幾尾大魚在泥淖中無助拍打。


  那水龍捲卷過村子,終是把大部分火焰撲滅,還落下一場烤魚雨。

  得救的村民見此情景紛紛跪拜,口中不斷呼喊仙人。

  李長安二人將食物分好,以藤蔓術造出木床,以治癒術救治傷患,終是安撫好了倖存的居民。

  一問之下,竟說是有幾位蜀山道長前來捉妖,也不知惹到了他們什麼,一招便引來天火,燒毀了村子。

  「這群牛鼻子!」星眠一拳捶砸在面前的石板上,頓時成了石粉。

  她二姐在蜀山失聯,三姐在蜀山禁地死在她面前,對蜀山能有好印象就怪了。

  「冷靜一下。」李長安牽起星眠小手,替她拍掉手上的石灰。

  李長安對蜀山也有些了解,蜀山之人嫉惡如仇,為人板正,甚至到了有些迂腐的程度。

  但唯獨有一點,這些道士恪守戒律,不傷百姓,不害凡人,你說他們誤殺幾個村民有可能。

  這麼大規模的屠殺實在不像蜀山行事,倒是像一個老熟人的做派。

  「你是說不周山?」星眠經過李長安提點也有點想明白了。

  仙盟講好生之德,魔門講唯我獨尊。

  這沒錯。

  魔門確實不把百姓當人,但百姓也是魔門生態圈裡重要的生產資料,邪術、秘藥、陰符……哪一件少得了凡人血肉。

  就拿煉屍宗來說,所有的修行幾乎都基於屍體二字,屍體從哪來?還不是從勢力範圍內這些世家、村莊中來。

  不僅屠村這種事不允許隨便發生,還得保證村民休養、生息、繁衍。

  這也是為什麼像趙金甲這種人殺害平民也不親自動手,而是要耗費巨資養一群山匪。

  因為親自動手一旦給宗門知道了,第二天就會把他拿去做花肥。

  如今蜀山動了酆都的飯碗,以酆都的脾性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要知道煉屍宗因為屠蘇被稱為凶魁,而酆都則因為睚眥必報被稱為仇魁。

  陰差索命,報應循環。

  這八個字是刻在酆都總壇生死旗上的。

  「星眠,茲事體大,不周山、酆都、蜀山,我們一個都惹不起,我看我們還是去找你那金蟬香,這裡的事不是我們能摻和的。」李長安這次沒有嘻嘻哈哈。

  他是個願意冒險,敢於赴險的人,甚至有些缺少對死亡的敬畏。

  但他同樣也需要冒險的理由,與蔣家斗,是為了師父們免於死亡。

  答應玉龍真人收集聖物,名為救世,實際也是為了救自己和自己所愛的這些人。

  如今他找不到冒險的理由,他還沒有到那大愛無疆的境界。

  星眠還沒給出答案,一聲詭異的號角聲響起,隨後是嗩吶、金鐃之聲……

  一股陰森氤氳鬼氣,撲面而來。

  真是要命,酆都陰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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