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沐愛吃自己做的綠豆糕,還讓自己以後經常做。
溫雅這顆在異國他鄉不安的心,瞬間升起了一絲被認可的感覺。
她微微探過身子,伸手想把桌上那個裝綠豆糕的保鮮盒,往李沐面前再推一推。
「你多吃點,要是喜歡,我明……」
結果這人一激動,手上就沒個準頭。
她寬大的針織開衫袖口,不經意間掛到了李沐順手放在桌子邊緣的那個陶瓷茶杯。
「呀!」
溫雅驚呼一聲。
那個裝了大半杯熱茶的杯子直接倒了下去。
嘩啦一下。
那大半杯還帶著溫度的茶水,不偏不倚的,順著李沐的大腿淋了下去!
「嘶……」
李沐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茶水雖然不是剛燒開的滾水,但也有些燙人,隔著薄薄的夏款休閒褲,瞬間就把那一片給浸得濕透。
最要命的是,這潑的位置。
剛好是最敏感的那個絕對領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溫雅瞬間就慌了神,她趕緊手忙腳亂的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大把紙巾。
她整個人直接半蹲在沙發跟前,拿著紙巾就往李沐那濕漉漉的地方按了上去。
「沒燙壞吧?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她一邊自責的嘟囔著,一邊拿著紙巾,在那塊濕透的布料上擦拭著。
這個時候的溫雅,腦子裡全是因為闖了禍的慌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多麼的要命。
她一個三十好幾,熟透了的美艷少婦。
就這么半蹲在李沐的身前,一雙手還在那位置來回摩擦。
隔著那層被茶水浸透的布料,李沐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和那種讓人渾身發麻的觸感。
加上溫雅今天穿的那件寬鬆領口的長裙,因為蹲下的動作,領口不可避免的下垂。
李沐只要一低頭,就能將那大片雪白深邃的風光盡收眼底。
在這種極致的視覺和觸覺雙重刺激下,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毫無反應。
幾乎是在短短几秒鐘內。
溫雅拿著紙巾擦拭的手,就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不正常的驚人變化。
那原本柔軟的布料下,有什麼東西,正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甦醒了過來。
溫雅的手瞬間就僵住了。
哪怕她是個離過婚的女人,這會兒也徹底反應過來,自己手裡正抓著個什麼玩意兒了。
嗡——的一下。
溫雅只感覺一股熱血直接衝上了天靈蓋,連耳朵根都燒得通紅。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想把手抽回來。
但下一秒,一隻寬大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老師,別擦了。」
李沐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眼前這個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女老師。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子壓抑著的沙啞:「再擦下去,就真該出事了。」
「我……我……」
溫雅被他這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渾身一軟,腿都有些發顫了。
她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任由李沐握著她的手腕,那種極致的尷尬和曖昧,讓她幾乎快要窒息了。
李沐當然知道這時候要是順勢把她撲倒,這女人大機率是沒力氣反抗的。
但他是個懂得分寸的海王。
對付這種注重體面的高校女老師,在人家最尷尬的時候給她一個台階下,比霸王硬上弓更能讓她死心塌地。
李沐輕輕的鬆開了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沒事,一點溫茶水而已,沒燙著。」
李沐站起身,極其體貼的說道:「我自己去後面拿干毛巾擦擦就行了。」
「溫老師,你要是還有事情就先去忙吧,這綠豆糕我留著慢慢吃。」
他這番話,沒有一絲責怪,反而處處都在為溫雅解圍,還極其自然的給了她離開的藉口,避免了兩人繼續獨處的尷尬。
「哎!好……好!」
溫雅如蒙大赦,她趕緊站起身,慌不擇路的就往店門外跑。
走到門口,她又紅著臉回過頭,滿是歉意的看了李沐一眼,這才快步消失在了唐人街的街頭。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子躁動。
這當媽的,確實比那個小太妹帶勁多了。
……
打發走了臉紅得像個猴屁股一樣的溫雅。
李沐去後面換了條乾淨的褲子,重新坐回了櫃檯後面。
屁股剛坐下沒多久。
門口的迎客門鈴響了。
走進來的是個留著鍋蓋頭,單眼皮,穿著一身極其緊身的黑色西裝,看著有點精神小伙氣質的亞洲男人。
這人一進門,就先是對著李沐露出了個十分誇張的笑容。
「哎呀,老闆您好,您好!」
男人走到櫃檯前,用一種極其生硬,甚至還夾雜著奇怪口音的普通話,大聲的說道:「老闆,我是龍國人,汕東的!咱們是同胞啊!」
李沐瞅著他那副標準的南棒國長相,再聽著他那句比谷歌翻譯還要生硬的汕東人。
心裡差點沒當場笑噴出來。
這年頭,裝老鄉套近乎的見多了,但裝得這麼不走心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哪個山東大漢會留這種鍋蓋頭?
更別說進門先鞠個九十度的躬了,這骨子裡的泡菜味兒,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哦?山東老鄉啊?」
李沐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一臉戲謔的看著他:「怎麼?山東哪的啊?」
「親……親刀的!」
男人顯然是提前背過詞的,趕緊回答,但那發音把青島說成了親刀。
「還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
李沐懶得拆穿他,順著他的話往下問:「說吧,老鄉今天來是當東西啊,還是買東西?」
「當東西!」
男人見李沐似乎信了,眼神一喜,趕緊從那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看著有些磨損的手錶,擺在櫃檯上。
「老闆,這是我父親傳給我的歐米茄,真正的瑞士名表!」
他操著那口蹩腳的普通話,聲情並茂的說道:「我在美利堅創業失敗了,實在沒錢吃飯了,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你給我個好價錢吧,我想要兩千美刀!」
「咱們龍國人,出門在外,就得互相幫助,對不對?」
這傢伙,為了多賣點錢,連道德綁架這一套都用上了。
李沐戴上手套,拿起那塊表瞅了一眼。
確實是塊歐米茄的碟飛系列,成色一般,而且是個很老的石英款,二手市場頂多也就值個三四百刀樂。
這孫子,拿著塊破表,裝成老鄉跑這兒來想宰他兩千刀?
真把他這當鋪當提款機了。
「這表啊……」
李沐把表翻過來,指著底蓋上的一行細小的劃痕,慢悠悠的開了口:「表是真的,但最多只能給三百刀樂。」
「什麼?三百?」
男人一聽這價格,剛才還裝出來的老鄉親熱勁兒瞬間就沒了,一急眼,直接蹦出了一句母語。
「阿西八!你這不是搶劫嗎!」
他這句西八一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趕緊又換回那蹩腳的普通話:「老闆,咱們可是同胞啊!你怎麼能這麼坑老鄉!」
「行了,別擱這兒跟我裝了。」
李沐直接把那塊破表甩了回去,臉上的戲謔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大哥,你要裝山東人,好歹把那股子泡菜味兒給收一收。」
李沐指了指他那個鍋蓋頭:「山東大漢不長你這種單眼皮,也不像你一樣進門先鞠個九十度的躬。」
「最關鍵的是,你剛才那句西八,罵得挺順溜啊。」
謊言被當眾毫不留情的拆穿,那個男人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原本是聽說這家當鋪的老闆是中國人,對同胞比較厚道,所以才想套個近乎,把這塊破表賣個高價。
沒想到,人家早就把他看透了,跟看猴子一樣看了半天戲!
「你……你這個黑心的傢伙!」
男人惱羞成怒,也懶得再裝了,直接用韓式英語氣急敗壞的吼道:「不收就不收!你們這些狡猾的龍國商人,根本就不懂做生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錶。
「滾蛋。」
李沐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吐出兩個字。
「你……」
男人還想再罵兩句,但對上李沐那冰冷銳利的眼神,他剩下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惡狠狠的瞪了李沐一眼後,轉身罵罵咧咧的衝出了典當行。
李沐看著他那滑稽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跟這種連祖宗都敢亂認的西八做生意,那才是真的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