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條帶著魔幻色彩的梵克雅寶項煉鎖進抽屜里。
李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剛過六點。
按照一般男人猴急的脾氣,這會兒估計早就迫不及待的關了店門,一腳油門殺到西區那對破產姐妹花的合租屋裡去修水管了。
但李沐沒有。
他不僅沒動,反而給自己重新泡了杯茶,甚至還在手機上找了部老舊的黑幫電影,慢條斯理的看了起來。
對付女人,尤其是這種因為交不起房租,被生活逼到了絕境的年輕女孩。
你絕對不能表現得太上趕著。
你要是接到簡訊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她們心裡就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的很值錢,甚至會以此來拿捏你,跟你談條件。
對付這種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晾著。
讓她們在漫長的等待中,那點僅存的矜持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在焦慮中,她們會不斷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被拋棄了,是不是馬上就要流落街頭了。
只有當彈簧被壓到最底,她們徹底絕望的時候。
你再以一種救世主的姿態出現,那時候,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你的手裡,你想擺什麼姿態,她們就得配合什麼姿態。
這就是海王最基本的心理博弈。
一直等到電影演了一大半,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了晚上七點。
期間凱米拉發了三條資訊過來試探,李沐一條都沒回。
火候差不多了。
李沐這才關掉電影,隨手從工具箱裡拿了一把管鉗和一卷生料帶扔進後備箱。
拉下捲簾門,深藍色的賓利歐陸GT在夜色中發出一聲轟鳴,朝著洛杉磯西區的方向駛去。
二十多分鐘後。
車子停在了一棟外牆有些斑駁,看著少說也有四五十年歷史的老舊公寓樓下。
這地方連個正經的門禁都沒有。
李沐順著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上了三樓,停在了304號房門前。
連門鈴都省了,他直接抬手敲了兩下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
只敲了兩下。
裡面甚至連問一聲是誰的過場都沒有走。
房門就像是被人從裡面用力拉開了一樣,瞬間敞開了。
「李老闆!你可算來了!」
凱米拉那張畫著濃妝的臉瞬間出現在門後。
她今天穿了一件領口大得誇張的吊帶背心,下面是一條熱褲。
一看到李沐,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迫切,甚至連多餘的客套都沒有,直接伸手就挽住了李沐的胳膊,半拉半拽的把他迎進了屋裡。
這股子急迫勁兒,顯然是剛才那一個多小時的等待,把她折磨得夠嗆。
李沐順勢走進屋裡,四下打量了一眼。
客廳不大,而且相當凌亂。
沙發上堆滿了各種沒洗的衣服,茶几上散落著廉價的化妝品和幾個吃剩的披薩盒子。
一股子混合著香水味和霉味的空氣,這是典型的美利堅底層合租屋的現狀。
在客廳通往臥室的走廊拐角處。
李沐看到了另外一個身影。
是那個黑長直的悶騷女孩,丹妮。
她沒有像凱米拉那樣穿得那麼清涼暴露,而是套著一件寬大的長款男士T恤,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腳上穿著一雙普通的棉拖鞋。
她靠在牆邊,雙手死死的抓著T恤的下擺,低著頭,一副非常矜持,甚至有些害怕的樣子。
但李沐那敏銳的視線,卻把她所有的偽裝看得清清楚楚。
這女孩雖然低著頭,但那雙眼睛卻一直在偷偷的往李沐這邊瞄。
而且,她抓著衣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指關節都泛白了。
那有些急促的呼吸,讓那件寬大的T恤胸前,產生了相當明顯的起伏輪廓。
這種看似保守矜持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比凱米拉更強烈的急切。
她知道今晚要發生什麼,也知道這可能是她們唯一不用睡天橋底下的機會。
甚至在內心深處,她對這個長得帥氣、又能輕易解決她們生存危機的東方男人,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李沐看著這對性格截然相反,卻又殊途同歸的姐妹花。
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獵物已經完全入套了。
「不是說水管壞了嗎?」
李沐沒去點破丹妮的偽裝,而是轉頭看向還死死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凱米拉。
「對對對!在浴室里!」
凱米拉見李沐直奔主題,趕緊拉著他往走廊最裡面走去。
推開浴室那扇有些變形的百葉門。
一股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這浴室的空間小得可憐,連個乾濕分離的玻璃門都沒有。
洗手池下面的一根生鏽的金屬水管,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漏水,地面上已經積了一灘淺淺的水。
「就是這兒,從早上就開始漏,煩死人了。」
凱米拉站在洗手池邊,指著那根水管抱怨道。
李沐沒說話,拿著管鉗走進去,蹲下身子。
浴室的空間實在太小了。
他這一蹲下,凱米拉如果想站在他旁邊,就不可避免的要發生肢體接觸。
但這正是這金髮妞想要的。
她不僅沒退出去,反而故意往前湊了一步,幾乎是貼在李沐的後背上站著。
「李老闆,你看看,是不是裡面的墊圈壞了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