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滾燙溫度。
凱拉的身體瞬間緊繃,呼吸一下子亂了節奏。
但作為一名經受過嚴苛訓練的高階探員,理智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荷爾蒙徹底沖昏頭腦。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沐那隻還在往上遊走的手腕。
「你瘋了?」
凱拉咬著牙,壓低聲音在李沐耳邊低吼:「這裡是聯邦靶場,頭頂上至少有三個高畫質攝像頭對著這個靶位,你想讓我們明天直接上內務部的審查錄影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推開李沐。
李沐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裡閃著紅光的探頭,聳了聳肩。
「那凱拉長官的意思是,想讓我被這股火氣,給憋爆炸了嗎?」
凱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服輸的野性。
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反手抓住了李沐的衣領,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拽。
「跟我來。」
她拉著李沐,快步離開了射擊位。
兩人穿過一段狹窄的走廊,凱拉用指紋解開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裡面是一間只有十幾平米大小的戰術休息室。
沒有窗戶,沒有監控。
只有一排軍綠色的鐵皮儲物櫃,和一張鋪著硬質防彈尼龍墊的軍用摺疊床,頭頂是一盞昏暗的白熾燈。
門剛一關上。
落鎖的咔噠聲還沒落下。
凱拉就像一頭蓄謀已久的母豹子,猛地轉過身。
同時藉著轉身的力道,雙手直接按在李沐的胸口,用力將他往後一推。
李沐的後背重重的撞在了那排鐵皮儲物柜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在我的地盤,規矩得由我來定。」
凱拉一條穿著緊身牛仔褲的修長美腿,直接蠻橫的壓制在了李沐的身前。
那件黑色的機車皮夾克被她隨手扯掉,扔在地上。
緊身運動背心下,那飽滿的曲線隨著她粗重的呼吸劇烈起伏。
她試圖用這種帶有戰術壓制意味的姿勢,來找回剛才在靶場上丟掉的面子,或者說,是為了滿足她骨子裡那種想要征服強者的欲望。
面對這頭母老虎的挑釁。
李沐嘴角揚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比力量?
這女人還真是找錯了對手。
他根本沒有去管壓制在身前的那條修長美腿。
而是直接伸出雙手,鐵鉗一般死死的扣住了凱拉的纖細腰肢。
然後。
在那雙冰藍色眼眸充滿震驚的注視下。
李沐腰部猛地發力,竟然單憑雙臂的力量,直接將這個身高將近一米七五的火辣女探員,硬生生的從地上舉了起來!
「你……」
凱拉失去重心的瞬間,本能的想要尋找平衡點。
她還想順勢用雙手去鎖李沐的脖子,試圖完成一個標準的近身十字固降服動作。
但李沐那被蜘蛛基因強化過的恐怖肌肉,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他單手鎖住凱拉的雙手手腕,將它們高高的反壓在她自己的頭頂。
然後,抱著她往前猛的跨了兩步。
「砰。」
凱拉的後背重重的摔在了那張軍用摺疊床上。
硬質的尼龍床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看來陳長官還是沒明白。」
李沐壓了上去,單手將她的雙手死死釘在床鋪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滿是不甘卻又無法動彈的冷艷臉龐。
「這場賭局,你不僅輸了實彈射擊。」
他空出的那隻手,抓住那件白色緊身背心的下擺。
「在體能和近身搏擊上,你同樣沒有半點勝算。」
隨著這句毫不留情的宣告。
這間封閉的戰術休息室,徹底淪為了原始本能廝殺的戰場。
這是一場完全脫離了溫柔和浪漫的對抗。
沒有曖昧的呢喃,只有彼此較勁的粗重呼吸。
那張軍用摺疊床的鋼架,時不時的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凱拉那雙常年握槍的手,死死的抓著硬質的尼龍床墊,指關節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
她試圖在這場力量的對抗洪流中尋找反擊的機會,或者至少搶回一點主動權。
但每次剛剛蓄起的力道,都會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反制手段給徹底打散。
那件象徵著她驕傲的白色運動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挪動了位置,徹底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
鐵皮櫃的櫃門,偶爾被撞擊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迴響。
……
一個多小時後。
休息室里的動靜終於平息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汗水味。
凱拉平躺在那張快要散架的摺疊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
那頭原本利落的黑髮,此刻像雜草一樣黏在她布滿細汗的額頭上。
她胸前那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劇烈的起伏。
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向她發出酸痛和脫力的抗議。
她徹底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在這個男人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她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和體能,簡直就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樣可笑。
但偏偏。
在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碾壓中。
她卻體會到了一種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彷佛靈魂都要被抽離出身體的極致感覺。
李沐坐在床沿邊,慢條斯理的整理好有些發皺的襯衫。
他拿過地上的機車皮夾克,隨手扔在凱拉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怎麼樣,凱拉長官還能行嗎?」
李沐站起身,理了理皮帶,語氣依然是那種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平淡。
「希望下次你在動手之前,能對對手的實力有一個更精確的評估,免得輸得太難看。」
凱拉咬著牙,狠狠的瞪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一眼。
她強撐著酸軟的雙腿從床上坐起來。
套上皮夾克,遮住那一身惹火的風光,又用手胡亂的把長發重新紮成一個馬尾。
除了眼角那抹還沒褪去的潮紅,她重新恢復了那個冷酷探員的面具。
「少廢話。」
凱拉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車鑰匙,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差點讓她沒站穩。
她咬著紅唇,為了掩飾尷尬,死鴨子嘴硬的冷哼了一聲。
「今天這局不算。」
「我今天只是狀態太差了,才讓你這混蛋占了點便宜!」
她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企圖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等我休息好了,咱們再來比過,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李沐看著她這副明明站都站不穩,還要強行挽尊的傲嬌模樣。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女人,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行啊。」
李沐走過去,拉開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我隨時歡迎陳長官在狀態最好的時候,再來向我發起挑戰。」
凱拉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沒再多說廢話,踩著戰術靴,強撐著步子走出了這間讓她丟盡了臉面的地下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