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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拔了刺的玫瑰,和阮玉淑的別樣稱呼

2026-09-29 15:23:56 作者: 醉臥杏林邊

  李沐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阮玉淑那微微發燙的下巴。

  他沒有用力,只是讓她那張寫滿了糾結的臉,不得不抬起來,正對著自己。

  「想通了?」

  李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道。

  阮玉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掙扎。

  但當她對上李沐那雙平靜無波,卻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時,那點掙扎終究還是煙消雲散了。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李沐沒再多問。

  他側過身,手指在櫃檯內側的按鈕上按了一下。

  伴隨著一陣齒輪轉動的悶響,那扇金屬捲簾門緩緩合攏,把午后街道上的嘈雜徹底關在了外面。

  店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只剩下高階展示區那幾盞射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李老闆,你這店裡……」

  阮玉淑還想說點什麼,試圖緩解一下這瞬間變得曖昧的氣氛。

  

  「到了這個時候,還叫李老闆?」

  李沐低笑一聲,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阮玉淑愣了一下。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李沐,一時間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讓她像那些小情侶一樣,叫什麼親愛的或者哈尼?

  可看著李沐那雙帶著強烈支配慾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雨夜,這個男人在車裡對她絕對掌控的屈辱感。

  一個念頭猛地竄進了她的腦海。

  她那張臉瞬間就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是想讓我叫……」

  阮玉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兩個字在喉嚨里滾了好幾圈,怎麼也說不出口。

  作為一個在生意場上說一不二的老闆娘,讓她喊出那種自貶身價的稱呼,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叫什麼?」

  李沐挑了挑眉,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就是不點破,非要逼她自己說出來。

  阮玉淑咬著下唇,那雙眼睛裡水汽氤氳。

  她掙扎了半天,最終,在李沐那不容拒絕的注視下,還是敗下陣來。

  「主……主一人……」

  這兩個字,她幾乎是用蚊子般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她羞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偏偏,在說出這個稱呼的瞬間。

  她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卻詭異的鬆弛了下來,甚至升起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戰慄感。

  「這就對了。」

  李沐滿意的鬆開了她的下巴。

  對付這種骨子裡帶著點隱秘渴望,卻又愛端著架子的女人,就得先從這種稱呼上,徹底擊碎她的心理防線。

  他拉著她的手腕,穿過那道月亮門,走進了右邊的展示區。

  他沒有像對付別的女人那樣,直接把人帶向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而是停在了那張平時用來鑑定珠寶古董的紅木鑑定台前。

  「這張台子結實。」

  李沐的手扶上她的腰,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你做花藝是把好手,正好讓我看看,你這雙手除了扎花,還有沒有別的用處。」

  阮玉淑的臉更紅了。

  她被李沐這直白的話語臊得低下了頭,但那雙手卻沒有推拒。

  李沐的目光掃過鑑定台旁邊那面擦得鋥亮的落地鏡。

  鏡子裡,清晰的映出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那件素雅的碎花連衣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成了這間充滿金屬和珠寶氣息的展示區里,一抹格外惹眼的柔軟。

  ……

  安靜的展示區里,那盞用來照射鑽石的高流明檯燈,不知何時被誰的手肘碰得偏轉了角度,光柱斜斜的打在牆上。

  鑑定台邊緣那個盛放著放大鏡和鑷子的托盤,被推到了一旁。

  阮玉淑那件碎花連衣裙的肩帶,滑落到了臂彎處。

  她死死的攥著紅木台面的邊緣,身體繃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線。

  那面落地鏡里,將這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這女人平時在花店裡那副精明能幹的老闆娘做派,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亂後的沉淪。

  跟那些直來直去的美式辣妹不同,也跟蘇婉清那種成熟的賢惠不同。

  阮玉淑身上有一種東南亞女人特有的溫軟,那種極力壓抑卻又忍不住泄露出來的反應,別有一番滋味。

  偶爾,她那緊咬著的唇縫裡,會漏出那個剛剛學會的,帶著顫音的稱呼。

  李沐看著鏡子裡那張早已失神的臉。

  這朵帶刺的安南玫瑰。

  終究還是自己把刺拔得一根不剩,乖乖的躺進了他的手心裡。

  ……

  一個半小時後。

  展示區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阮玉淑癱軟在那張紅木鑑定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她那頭挽起的長髮早就散開了,凌亂的鋪在光潔的檯面上,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

  李沐站在一旁的落地鏡前,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有些皺的襯衫。

  「怎麼樣,我這鑑定台的手感還不錯吧?」

  李沐扣著袖扣,看著鏡子裡那個還沒緩過神的女人,隨口調侃了一句。

  阮玉淑聞言,臉上又飛起一層紅暈。

  她掙扎著從台子上坐起來,胡亂的整理著身上的連衣裙,把那滑落的肩帶重新拉好。

  「你這個人,真是……」

  她想罵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硬氣不起來。

  剛才那場經歷,徹底粉碎了她那點作為女強人的驕傲,也讓她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真是什麼?」

  李沐轉過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撥開她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阮玉淑抬起頭,那雙原本帶著試探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柔順的水光。

  她自己都沒想到,會栽在這麼一個年輕的男人手裡。

  從雨夜那晚被拒絕開始,她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最終變成了這副徹底淪陷的模樣。

  李沐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門兒清。

  這女人算是被自己拿捏住了。

  「行了,把自己收拾利索點。」

  李沐拿過旁邊的一盒濕巾,抽了一張遞給她,語氣隨意。

  「你那花店總不能一直關著門吧。」

  阮玉淑接過濕巾,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她重新盤好頭髮,對著那面落地鏡整理好儀容。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那個精明幹練的花店老闆娘,就又回來了。

  只是那走路時略顯不自然的姿態,和眼角殘留的那抹春色,暴露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拎起自己的小包,走到捲簾門前,回過頭看著李沐。

  「主……」

  那個剛剛在店裡被逼著喊順口的稱呼,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脫口而出。

  但話音剛起,她的目光就瞥見了那扇捲簾門。

  門外,就是人來人往的唐人街。

  一想到這個字要是喊出來,被外面哪個路過的街坊聽了去。

  她這張老臉,還有花店老闆娘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阮玉淑嚇得渾身一激靈,那個字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

  她連忙改了口。

  「李……李老闆。」

  她紅著臉,飛快的補上了這個安全的稱呼,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比剛才還要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嬌羞。

  這前後反差,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李沐看著她這副在事前事後判若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到底還是個要臉面的。


  「怎麼,出了這個門,就不認帳了?」

  李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沒……沒有。」

  阮玉淑被他看得心慌,趕緊擺手:「我那花店,每周都會從批發市場進最新鮮的花材。」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些:「以後每周,我都給你店裡送花吧。」

  「你這店裡天天擺著這些冷冰冰的古董珠寶,是該添點鮮活的東西。」

  李沐一聽就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這是想借著每周送花的由頭,跟自己保持長期的往來。

  一個開在唐人街附近的花店老闆娘,訊息靈通,人脈也廣。

  留著這麼一條線,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行啊。」

  李沐點了點頭,痛快的答應下來:「正好我這展示區缺點裝飾,以後就麻煩你了。」

  得到李沐的許可,阮玉淑那張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按開捲簾門的開關,在那道縫隙升起的瞬間,回眸沖著李沐嫵媚的笑了笑。

  「那我這周的第一束花,明天就給您送過來。」

  這一次,她學乖了,用的是那個絕對安全的稱呼。

  說完,她扭著那還有些發軟的腰肢,快步走出了典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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