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兩個滿載而歸的聯邦探員。
典當行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沐把那塊沾著故事的綠玻璃手錶擦拭乾淨，先暫時放進展櫃裡面。
時間來到十一點，外面的光線也變得有些刺眼起來。
店裡剛安靜了沒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玻璃門被推開。
走在前面的，是那個一頭金髮，身材惹火的瑜伽教練布蘭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領的緊身短T恤，搭配著一條只包住半個臀部的牛仔熱褲，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就這麼大剌剌的露在外面，充滿了美式西海岸的奔放。
這女孩長著一張混血的臉龐，五官精緻立體。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短款運動背心和一條高腰牛仔短褲，原本應該是那種在加州海灘上最常見，充滿陽光活力的熱辣打扮。
但此刻，她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裡，卻布滿了掩飾不住的紅血絲，甚至還有些微微腫脹，明顯是剛狠狠哭過一場。
「李，上午好啊。」
布蘭妮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走到櫃檯前，沖著李沐拋了個媚眼。
「今天沒去教課？」
李沐靠在老闆椅上，目光在她那深邃的領口掃了一圈，隨口問道。
「調休了。」
布蘭妮聳了聳肩，指了指身旁那個正四處打量當鋪的女孩。
「這是我的遠房表妹，伊萬卡。」
布蘭妮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她最近遇到點大麻煩，急需一筆現金，我就帶她來你這碰碰運氣了。」
李沐挑了挑眉，看向那個叫伊萬卡的女孩。
面對李沐審視的目光，伊萬卡強自挺了挺胸脯，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個標誌性的薄荷綠色小盒子，啪的一聲拍在玻璃櫃檯上。
「老闆，這是蒂芙尼的經典款微笑項煉，18K玫瑰金鑲鑽的。」
伊萬卡盯著李沐，聲音因為哭過而有些發啞：「這是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收到的禮物，帶了不到半年，沒有一點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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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過二手市場的價格，最少能賣七百刀。」
這美式辣妹，就算是落難了，也是一副不想吃虧的架勢。
李沐戴上手套，開啟盒子。
項煉確實是正品，鑽石的火彩也不錯，成色算得上是九八新了。
「東西沒問題。」
李沐把盒子合上，靠在椅子上看著她：「但你要七百刀，掛在網上慢慢賣可能行得通，在當鋪，這裡只認快速變現的底價。」
「死當，五百美刀。」
李沐直接砍掉了兩百刀，語氣平淡。
「五百？」
伊萬卡一聽就急了，雙手按在玻璃櫃檯上：「老闆，這可是蒂芙尼！五百刀連我媽在監護室里一周的藥費都不夠！」
旁邊的布蘭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幫著解釋了兩句。
「李，這丫頭也是倒霉催的。」
「她那個混蛋老爹是個無可救藥的賭鬼，上個星期輸光了家底還借了高利貸，現在人跑路找不著了。」
布蘭妮攤了攤手：「她媽受不了刺激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家裡還有個上中學的弟弟。」
「那些放高利貸的昨天去她家砸門了，揚言再不還錢，就把她抓去賣給那些地下夜總會抵債。」
「她這會兒是真被逼到絕路了。」
聽完這番爛大街的美式底層悲劇。
李沐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瀾。
他見過太多破產的富豪和走投無路的窮鬼，眼淚和故事在當鋪里是最不值錢的。
「我很遺憾你的遭遇。」
李沐看著伊萬卡那雙倔強中透著絕望的眼睛：「但五百刀，是我作為商人的出價。」
伊萬卡死死的咬著下唇，指甲在玻璃櫃檯上劃出細微的聲響。
她知道布蘭妮說這裡給錢最快最安全，如果現在拿著項煉去別家，不僅可能被坑，還會浪費救命的時間。
就在她準備屈辱的低頭答應時。
李沐突然拉開抽屜。
直接數出七張百元大鈔，連同一張典當契約，推到了伊萬卡面前。
「不過。」
李沐看著她有些錯愕的表情，淡淡的開口：「既然是布蘭妮帶來的，我給她個面子。」
「我可以給你七百刀。」
「多出來的兩百刀，算我借你的，利息按最低算。」
他這並不是發善心，而是對於這種骨子裡透著傲氣的女孩，你一味的打壓只會讓她產生反感。
像這樣在絕境中給她一點超出預期的寬容。
反而能瞬間擊碎她那層強撐著的硬殼。
果然。
伊萬卡看著那七百美刀，剛才還倔強無比的眼神瞬間瓦解了。
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落在玻璃櫃檯上。
「謝謝……謝謝你，老闆。」
她沒有再討價還價，用發抖的手簽下名字，死死的把錢攥在手裡，像抓著唯一的希望。
「你先去車裡等我吧，我跟李老闆再說幾句話。」
布蘭妮拍了拍表妹的肩膀。
伊萬卡點點頭，抹著眼淚推門走了出去。
店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布蘭妮轉過身，大半個身子直接趴在了玻璃櫃檯上。
那件深V的緊身T恤領口徹底敞開，兩團驚人的白皙毫無保留的暴露在李沐的視線里。
「你倒是挺會做人情，還多給她兩百刀。」
布蘭妮那雙帶著野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沐，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看上我這小表妹了？」
「就她現在那副飯都吃不起的乾癟樣子，我怕稍微用點力就把她骨頭折斷了。」
李沐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諱的欣賞著眼前的風景，隨口反擊。
「其實吧，我這表妹以前可是高中的啦啦隊長，心氣高得很。」
布蘭妮不僅沒生氣，反而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沐的手背上輕輕劃拉了一下。
她湊近了一點，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皮條客般的暗示。
「李，你要是真對她有想法。」
「等那高利貸逼得她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可以幫你牽個線。」
「只要價錢給夠，這丫頭為了她媽的醫藥費，什麼都願意乾的。」
聽著這番毫無底線的發言，李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在底層掙扎的女人，為了生存，確實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李沐抽回手：「你今天帶她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
布蘭妮咬著紅唇，眼神里的渴望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上次萬聖節那個晚上，泰勒那小婊子仗著柔韌性比我好，搶了我不少風頭。」
布蘭妮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服輸。
「我這幾天在健身房裡，可是專門練習了幾個新動作。」
她上半身又往下壓了壓，聲音變得更加魅惑。
「李老闆，這周六晚上，我一個人在公寓裡。」
「沒有泰勒那個礙事的傢伙。」
她沖著李沐眨了眨眼睛，暗示的意味已經不需要任何掩飾。
「你願不願意，來單獨檢驗一下我的新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