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絲絨禮服順著腰線滑落,堆疊在腳踝邊的地毯上。
套房內的冷氣帶著一絲寒意。
艾米麗光潔的後背暴露在空氣里,皮膚表面迅速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她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身前的衣料,卻被李沐從身後握住了手腕。
李沐帶著她往旁邊走了兩步,直接停在了二十八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洛杉磯市中心徹夜不眠的霓虹燈火,車流在腳下匯成一條條發光的細線。
「李先生……窗簾沒拉……」
艾米麗的雙手被迫撐在冰涼的鋼化玻璃上,看著腳下萬丈高空的夜景,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連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二十八樓,沒人看得見。」
李沐貼在她身後,溫熱的手掌停在了那盈盈一握的腰側。
「剛才在台下我就想說了,王大拍賣師這身段,可比今晚拍出去的任何一件官窯瓷器都要勻稱。」
李沐低頭,在她耳邊輕輕的吹了口氣:「既然是交學費,那就讓我好好驗驗,王小姐這件藏品是不是內外如一。」
艾米麗咬緊了下唇,撐在玻璃上的十指微微彎曲。
常年保持的職場高冷,在身後這個男人極具侵略性的動作下,寸寸瓦解。
她偏過頭,呼吸徹底亂了節奏,最終只能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細微的鼻音。
李沐伸手按下了牆邊的開關。
厚重的電動遮光窗簾緩緩合攏,將窗外的繁華夜景徹底擋住。
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衣料摩擦的聲響。
……
第二天上午九點。
千禧大酒店二十八層的行政套房裡,厚重的遮光窗簾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客廳的羊毛地毯上,那件深藍色的絲絨晚禮服散落在一旁。
不遠處,一顆圓潤的南海珍珠耳墜孤零零的躺在桌角下。
李沐坐在沙發上,已經穿好了那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正慢條斯理的系著腕錶。
臥室的門被推開。
艾米麗走了出來。
她身上裹著酒店白色的浴袍,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少了幾分拍賣台上的冷艷,多了一種被滋潤後的慵懶。
她走到茶几前,彎腰撿起地上那顆珍珠耳墜,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緩。
「昨晚這筆學費,李先生收得還滿意嗎?」
艾米麗把耳墜放在桌上,抬頭看了李沐一眼,聲音有些沙啞。
昨晚這個男人在這間套房裡展現出來的實力,要遠比他在古玩鑑定知識上強的多。
她引以為傲的矜持,在那幾個小時裡被拆解得乾乾淨淨。
「王小姐很有誠意,是個合格的好學生。」
李沐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她浴袍包裹下的臉蛋:「這套江南草木疏,我就先帶走了。」
「等等。」
艾米麗伸手按住了那個裝書的手提袋。
她看著李沐,恢復了幾分頂尖拍賣師的精明:「這套晚明萬曆的原刻孤本,李先生打算怎麼處理?留在手裡自己藏著?」
「我就是個俗人,留著書又不能當飯吃,當然是換成美刀最實在。」
李沐挑了挑眉:「怎麼,你們佳士得還想收回去上冬季大拍?」
「不能上拍。」
艾米麗搖了搖頭:「這東西剛從我們昨晚的專場流出去,轉頭就變成明代孤本上春拍,等於是在打我們整個專家團隊的臉,上面那些老古董不會同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替李沐理了理西裝的領口,聲音壓低了幾分。
「不過,我手裡有幾個私人大藏家的名單,他們專門收這種頂級的明版書。」
「李先生要是信得過我,把書留在這,我私下幫你運作。」
艾米麗看著李沐的眼睛:「走私人洽購的渠道,不用等幾個月後的冬拍,最快這周就能變現,而且……我不收你的中介佣金。」
這女人,不僅把人交了,現在是準備把手裡最核心的客戶資源也一併奉上了。
不用等周期,還不收佣金,這等於是白送一個高階變現渠道。
「那就辛苦王小姐了。」
李沐鬆開手提袋,順勢在她的腰側捏了一把:「等錢到帳,我再請你上第二堂課。」
艾米麗臉頰微熱,輕哼了一聲:「那我可得提前把體力養好,免得又像昨晚那樣連求饒都沒力氣。」
離開千禧大酒店,李沐開著賓利回到了唐人街。
剛到十點半,他換回平時的便裝,拉開了典當行的捲簾門。
店裡還沒坐熱乎。
門鈴響了一聲,一個穿著吊帶短裙的白人女孩推門走了進來。
這女孩看著二十出頭,臉上的妝有些花了,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渾身上下飄著一股子夜店裡廉價香檳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她手裡直接拎著一隻黑色的皮包,連個防塵袋都沒有,就這麼隨手甩在了玻璃櫃檯上。
「老闆,看看這個包能換多少現金,我現在就要拿錢。」
女孩打了個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金髮,一副宿醉未醒的不耐煩模樣。
李沐戴上手套,把那隻包拿了過來。
愛馬仕的康康包,黑色Box小牛皮,配的是銀扣。
正面的H型金屬扣上,有幾道明顯的細小劃痕,包身的四角倒還算完整,沒有嚴重的磨損。
他翻開內襯,看了一眼裡面的盲印和走線。
手工馬鞍針的針腳很規整,皮質的氣味也是對的,是正品無疑。
「包是真的,哪來的?」
李沐隨口問了一句。
「前男友送的分手禮,不行嗎?」
女孩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別廢話了,趕緊開價,我還要去交罰款呢。」
這種在比弗利山莊外圍混的派對女孩,李沐見得多了。
這包多半是陪哪個老頭睡了幾晚換來的,或者是趁著金主喝醉順手牽羊摸出來的。
「康康包在二級市場確實搶手。」
李沐把包放回檯面上,指了指那個有些磨損的銀扣:「但你這五金件刮花了,而且連個防塵袋、原裝盒、購買小票都沒有。」
「這種三無的裸包,來路不明,在二手店裡很難賣上價。」
李沐看著她,直接報出了一個斬腰的數字:「死當,四千五百刀。」
「沃特?四千五?」
女孩瞬間炸了,拍著櫃檯喊道:「這包專櫃配貨下來要一萬多美刀!你給我四千五?你搶劫呢!」
「那你拿著它去比弗利山莊的二手店試試。」
李沐靠回椅背上,摘下手套:「看看沒有身份卡和發票的裸包,他們敢不敢收,就算敢收,能給你多少?」
「最多再給你加五百,湊整五千。」
李沐豎起五根手指,給出了最後的通牒:「願意就簽字拿錢,不願意就出門右轉。」
女孩咬著嘴唇,眼神閃爍了幾下。
這包確實是她今早從一個喝斷片的富二代家裡順出來的,根本不敢去那些需要登記真實身份資訊的正規寄售行。
她急著拿現金跑路去外州躲一陣子。
「法克!算我倒霉!」
女孩罵了一句,抓起筆在死當收據上胡亂簽了個假名。
李沐點出五十張百元大鈔推過去。
女孩抓起錢塞進小包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店門。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3000美刀。】
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李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五千的成本,系統直接返了三千,等於只花兩千美刀就拿下了這隻愛馬仕康康包。
但這筆買賣真正的暴利,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