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拎著那隻黑色的愛馬仕康康包，轉身走進後面的庫房。
他從工具架上取下一台微型拋光機，換上細羊毛輪，擠了一點金屬研磨膏。
開機，羊毛輪高速旋轉。
李沐捏住包蓋上的H型銀扣，將有劃痕的金屬表面貼了上去。
憑藉腦海里的機械維修底子，他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不到五分鐘，原本刮花的金屬扣重新恢復了鏡面般的光澤，拿鹿皮巾擦掉殘留膏體，整隻包看起來跟剛出專櫃沒什麼兩樣。
接著，李沐走到牆角，拉開了前天用三百美刀收來的那個大蛇皮袋。
他在裡面翻找了一陣，很快抽出了一個尺寸正好的愛馬仕原裝橘色方盒、一個米黃色棉布防塵袋，還有一卷印著品牌標誌的棕色絲帶。
最後，他在那沓歐洲專櫃票據里，翻出了一張來自巴黎專櫃的原始小票。
上面列印的貨品程式碼，正好對應黑色Box皮銀扣的康康包，購買日期就在半年前。
李沐用白雪梨紙把包身包好，塞進防塵袋放進方盒，再把專櫃小票和說明書塞進信封壓在上面，蓋上盒蓋系好絲帶。
原本一隻來路不明，只能賣五六千刀的三無裸包。
經過這麼一番移花接木，直接搖身一變，成了帶巴黎專櫃全套包裝和票據的九九新大全套。
過幾天去真希那邊查帳的時候，順手帶過去放進她的展櫃寄售，賣個一萬刀出頭輕輕鬆鬆的。
三百刀收來的一袋子廢紙盒，光是配在這一隻包上，就直接給他多創造了好幾千美刀的溢價。
李沐把配好的盒子鎖進高檔展示櫃，中午去隔壁老蘇家常菜對付了一口午飯。
回到當鋪。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門外停下一輛銀色的沃爾沃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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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套裙的三十多歲白人女性走了下來。
正是前兩天那個因為科技股暴跌，跑來活當了御木本珍珠和梵克雅寶四葉草的知識分子女性。
短短兩天不見，她身上的那股子威嚴氣場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
雖然職業裝依舊平整，金髮也盤得很規整，但無框眼鏡後面滿是紅血絲，嘴唇乾裂，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虛弱。
她拿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夾，推門走進店裡。
「老闆。」
她走到櫃檯前，聲音比上次還要沙啞。
「女士，這麼快就籌到錢來贖東西了？」
李沐站在櫃檯後，明知故問了一句。
聽到贖東西三個字，女人的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不是來贖東西的。」
她拉開公文夾的拉煉，從夾層里摸出一塊女式腕錶放在玻璃面上。
帶出腕錶的時候，公文夾內側的透明卡槽露了出來，裡面插著一張印有燙金校徽的工作胸牌。
「那隻科技股今天開盤又跌了百分之十五，我前天補進去的八千五百刀全虧光了。」
她閉了閉眼，語氣里只剩下賭徒輸光籌碼後的麻木：「券商剛剛發了最後通牒，今天下午收盤前不能再補五千美刀進去，我的帳戶就會被強制平倉清零。」
李沐拿起那塊女表看了看。
是一塊卡地亞的坦克系列，18K黃金表殼，配黑色鱷魚皮錶帶，款式很符合她這種古板嚴謹的穿衣風格。
不過這表有些年頭了，金殼邊緣有氧化痕跡，皮錶帶內側也有不少摺痕。
「這是我十年前升職時買的，老闆，這塊表能當五千刀嗎？」
李沐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從手錶上移開，落在了女人敞開的公文夾卡槽上。
那張工作胸牌上，清晰的印著馬爾伯勒私立貴族學校，職位一欄寫著副校長的字樣。
難怪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這女人身上有一股濃重的說教味，原來是貴族學校的副校長。
「卡地亞的石英表，而且是十年前的老款。」
李沐把表放回檯面上，搖了搖頭：「這表在二手市場也就值兩千多刀，當鋪收進來，死當最多算你兩千。」
「兩千？」
女人的身體晃了一下，雙手抓住櫃檯邊緣：「怎麼會這麼少……兩千根本不夠補倉，還差三千，這不到兩個小時我去哪湊這三千……」
女人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整個人處在崩潰的邊緣。
看著這個平時在學校里風光無限，此刻卻被幾千美刀逼到絕路的副校長，李沐手指在玻璃檯面上敲了兩下。
「表只值兩千，這是行規。」
李沐看著她，話鋒一轉：「不過，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剩下的三千美刀，我可以走私人渠道借給你。」
女人猛的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裡燃起一絲希望：「真的？你需要什麼抵押？我已經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不需要新抵押，但規矩得改一改。」
李沐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補充契約，連同鋼筆一起推到她面前。
就在女人伸手來拿鋼筆的時候，李沐的手掌直接壓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熱，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隻微涼的手按在紙面上。
女人渾身一僵，想要縮回手，卻根本抽不動，只能抬頭撞上李沐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
「借錢之前，我總得知道對方的底細。」
李沐俯下身，目光掃過她扣得嚴嚴實實的白襯衫領口，以及公文夾里的那張胸牌。
「在馬爾伯勒貴族學校當副校長，月收入應該不低吧？」
被一口叫破了學校和職務，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作為一個在貴族學校里有頭有臉的副校長，因為炒股虧空跑來唐人街當鋪借錢，這事要是傳到校董會耳朵里，她的前途就徹底毀了。
「你……你怎麼知道……」
她聲音發顫，下意識用另一隻手去合公文夾。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有償還能力了。」
李沐的大拇指在她手背的皮膚上摩挲了兩下，語氣低沉：「這塊卡地亞死當兩千，另外三千算我私人借你，期限一個月。」
「聽清楚條款，副校長女士。」
李沐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一個月內你還不上這三千美刀，不僅這筆債務和利息照算，你之前活當在我這的那兩條項煉，也不用等兩個月了，到期直接自動轉為死當，歸我所有。」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霸王連環套。
不僅要用三千刀釣走她那兩條價值上萬的項煉，還要把這三千刀的債權牢牢攥在手裡。
女人聽完，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她當然聽得出這條款有多狠毒。
但在賭徒的心理作用下，她堅信只要挺過今天下午。
股票在一個月內絕對能反彈回來。
手機螢幕上再次彈出券商的催繳警告，截斷了她所有的猶豫。
「我簽……只要你替我保密。」
女人咬緊牙關，手背還被李沐寬大的手掌壓著，她只能就著這個屈辱的姿勢，拿起鋼筆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真名。
伊芙琳·克拉克。
李沐鬆開手，拿起契約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放心，我這人最懂怎麼幫體面人保守秘密了。」
他拿出手機，當場將五千美刀轉進了伊芙琳的帳戶里。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2500美刀。】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死當那塊卡地亞手錶的返利直接到帳，瞬間填平了借出去的本金。
伊芙琳看著到帳簡訊，顧不得手背上殘留的滾燙觸感，抓起公文夾轉身匆匆離開了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