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烏賊想到混沌的恐怖,縮在北海之中瑟瑟發抖。
而此時的血海之中,冥河老祖也是覺得頭皮很緊。
隨著現在北俱蘆洲的風聲越來越緊,冥河感覺自己脖子上的繩子越勒越緊。
按著楊戩的標準,他冥河很可能也會成為下一個佛門。
截留亡魂這事兒,但凡跟地府沾點邊的,誰還沒幹過?
佛門截留亡魂,不用多想都是為了願力。
而他冥河截留亡魂,是為了轉化更多的阿修羅。
真要比起來,誰截留的亡魂都不在少數。
看似他冥河,依託阿修羅道,有阿修羅道背書,應該會很好解釋。
可許多問題不上稱沒事,上稱就是千斤也打不住。
畢竟真要找茬的時候,先邁左腳都是錯的。
何況他冥河行事,並不是真的完全公正。
這個帳目,尋常修士自然沒辦法查。
就算平心娘娘那邊,為了省去麻煩也不會多問。
看輪到楊戩之時,這一切就沒那麼好辦了。
那傢伙行事,有時候是看心情。
有時候是看利益衝突。
偏偏這兩樣,都不是很好控制的樣子。
前者是隨時可能翻臉,後者是有預謀的翻臉。
而他冥河若是對上了楊戩,能作為底牌的恐怕就不是靈寶。
而是他那號稱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血神子。
以及他創造阿修羅族,補全六道積攢下的功德。
可這些東西,對別人而言或許會有顧忌。
但是對楊戩而言,這份顧忌能有多少?
按著鴻鈞道祖的意思,天規解釋權在楊戩。
只要楊戩打著天規的旗號行事,反噬便會被天道消弭很大部分。
至於剩餘部分,以楊戩那渾厚的功德,自是完全不必擔心。
而在實力上,以楊戩能誅殺聖人三屍的實力,想要來誅殺他冥河,也不會難到哪裡去。
如此一算,楊戩已經完全具備了,和他冥河掰手腕的能力。
既然楊戩已經有了這個能力,並且從動機上來看,也完全具備這個可能。
那就必須得防一手才行。
只是要如何防備,卻是需要再好生思量了。
一味躲在血海,也並不能避免楊戩打上門來。
就像那佛門,這次也是在靈山搞事情,不就被楊戩打上門去了?
所以楊戩動手的理由,不是你呆在哪裡。
而是你具體幹了什麼事。
好歹那傢伙也是鴻鈞道祖欽封的司法天神,行事上還是得有那麼一點規矩的。
雖然那點規矩不多,且底線非常靈活,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而在混沌深處,接引也算在這裡晃蕩了一段時間。
只是任憑他如何奔走,這混沌深處除了那頻繁爆發的混沌風暴,就只剩那些平平無奇的混沌頑石。
還有一些零星的混沌神鐵之外,接引就再無其他收穫。
別說混沌靈寶的胚胎了,就連先天靈寶級的胚胎都沒見到。
在收到准提傳音的剎那,接引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
貧僧才離開多久?
你就告訴貧僧,你准提的善屍也沒了,而且還是鴻鈞那老頭動的手?
非但如此,佛門還被楊戩掛在了通緝榜上。
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接引整個人都是懵的。
知道洪荒局勢變得快,但是變得也太快了吧?
照這個局勢,佛門別說大興了。
能不能渡過這一關都是問題。
就這局面,他還如何能繼續安心在混沌搜尋機緣?
無奈之下,接引只得加緊趕回道場。
數百年之後,接引回到了須彌山道場。
剛一見面,接引便察覺了准提的面色有異。
短短數百年時間,准提依舊是一副身遭重創的模樣。
顯然這段時間,准提沒敢閉關修行。
一直挺著傷勢,硬是撐著佛門的場面,沒敢直接閉關恢復傷勢。
見得接引返回,准提艱難起身,咳嗽兩聲後說道:「師兄!
此番怕是要讓你受累了。」
見得准提的動作,接引忙上前攙扶道:「師弟且先坐下!」
扶著准提重新坐好,接引才問道:「師弟如何失了善屍?
為何不先去恢復傷勢?」
准提聞言搖搖頭道:「無妨!
此番是師弟有負師兄所託啊!
哎!」
聽得准提這般說,接引這才問起事情始末。
「師弟!
你的善屍如何隕落了?
難道又是楊戩出手?
我佛門被通緝,又是怎麼回事?
短短時間之內,為何局勢變化如此之大?」
准提聞言一臉頹然的說道:「師兄!
此番之事,是我謀劃不當所致。
先前我見那楊戩,在北俱蘆洲超度亡魂。
便也讓彌勒跟著嘗試超度。」
接引聽到此處,立時皺眉問道:「若只是超度亡魂,應當不會有此局面才是。
那楊戩雖說霸道,但也不至於因為此事,就來刻意針對我佛門。
否則他也難堵洪荒悠悠眾口。」
接引話音落下,准提立時面帶愧色的說道:「哎!
不滿師兄,這次卻是我起了貪念,才讓佛門被那楊戩通緝。
當日彌勒超度完成,我貪圖那數億亡魂的願力。
便讓彌勒將大部分亡魂,給暫時滯留在了靈山。
又安排地府門人,給彌勒超度的修士入輪迴。
沒成想兩番之事相加,卻是直接引得那楊戩動手。
而彌勒的對我佛門的重要性,師兄也是知道的。
楊戩前來靈山索要彌勒,師弟自然不能給他。
於是就此發生了衝突。
嗐!
悔不該當初起了貪念啊!
一時貪念生出,卻是中了那楊戩的算計。
那楊戩前來索要彌勒,我等自是不給,於是就動了手。
可恨那楊戩,動手之後三兩下就將我佛門准聖,盡數拉入了戰團。
等到我佛門准聖盡數動手之後,那楊戩卻是半點沒有戀戰。
宣揚一番我佛門攜眾拒捕,然後就去往天庭斬仙台。
先是處決了十殿閻君等眾,然後就釋出海捕文書通緝我佛門所有修士。
現在想來,楊戩撤走得那般麻利,顯然是早已有了謀劃。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或許就不是真的將彌勒帶走。
而是要藉此機會,將我佛門給掛在通緝榜上,以此讓我佛門名聲掃地。
他這一番作為,卻是生生將我佛門大興之勢,給按在了原地。
若是處理不當,說不得這次的機緣就要錯失。
其心思之歹毒,可見一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