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聽得准提這一番描述,面色已然陰沉似水。
這該怎麼說?
罵准提一頓?
好像自己也不知如何開口。
超度亡魂之事,無論誰去都能做。
准提這般安排,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無論是具體的人選,還超度亡魂本身。
可問題就出在,超度完成之後的截留亡魂之事上。
但是佛門如今資源相對匱乏,那般龐大的願力擺在面前,誰又能忍住不動心?
佛門如今數千修士嚼用,加上西方又貧瘠,不想辦法怎麼行?
沉吟片刻之後,接引決定還是先聽完兩件事情再說。
隨即便問道:「那師弟你的善屍呢?
難道楊戩那廝,敢在洪荒動手不成?
他怎敢這般魯莽?
若是真將北俱蘆洲,也給打成西牛賀州的模樣,他那一身功德,怕是也要盡數削去。
前後數千元會的積攢,一朝就有可能盡喪。
他不會如此不智才是。」
准提聞言面露苦笑的搖搖頭道:「不是楊戩!
楊戩那傢伙倒是大發神威,在北俱蘆洲先敗噬魂獸和鯤鵬聯手。
以一己之力斬殺噬魂獸,鯤鵬也是得虧女媧出面得快,這才保住了性命。
然後那傢伙,又接著誅殺了九頭蟲和巴蛇。
我一看這局面,若是能和北俱蘆洲的混沌遺種聯手,起碼也能讓我佛門現在的嚴峻局勢得到緩解。
是以我便讓善屍去了北俱蘆洲,邀請了猙、獰等四位道友,意圖牽制那楊戩。
只要那楊戩和猙、獰他們動了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楊戩的注意力都要分散一部分在北俱蘆洲。
如此一來,我佛門大興的布置,也好順利展開。
可是我算盡了楊戩和三教的反應,卻唯獨漏算了紫霄宮那位的心思。
那位大怒之下,直接現身北俱蘆洲。
先是翻手打殺了猙獰等四頭混沌遺種,然後又數落了一番我等,最後更是出手抹殺了我的善屍,給洪荒眾生做了警告。
現在的局勢已然非常兇險。
眼看北俱蘆洲的地脈,已經梳理了三分之一。
等到北俱蘆洲的地脈徹底梳理完畢,就該到玉鼎去收徒之時。
到了那個時候,咱們若是還沒解開佛門的通緝令。
恐怕大興之事,真要受到極大的壓制。
若是錯過了此番,我佛門想要大興就難了。」
接引聽得這話,立時沉默無語。
這話要怎麼回?
現在局勢惡劣至此,一時間他能有什麼辦法,解開眼下的死局?
佛門可是將那楊戩得罪得不淺,如今楊戩抓住了機會,又豈會輕易鬆口?
這要是他接引,估計也不會輕易作罷。
可現在的情況是,佛門已經拿不出,能夠讓楊戩心動的東西。
這才是最為難的。
沒點代價出手,還怎麼和楊戩談?
空口白話的,楊戩能答應才有鬼了。
准提的善屍,倒還只需他閉關一番就能恢復。
真正難的,反而是如何讓楊戩鬆口。
以前的螻蟻,如今卻讓他束手無策,接引一時間也有點難以接受。
沉默許久之後,接引才開口道:「師弟先去閉關恢復傷勢吧。
至於佛門通緝令的事情,我回頭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楊戩鬆口。
要是楊戩不鬆口,這一次佛門大興的布置,恐怕能達到的目標,不會超過預期的十之二三。」
准提聞言卻是面露遲疑之色。
去找楊戩談?
這肯定是佛門唯一的辦法。
但凡佛門還想達到預期的大興,楊戩那邊就必須鬆口才行。
可這顯然不是容易的事情。
隨即准提便遲疑道:「師兄!
想讓那楊戩鬆口,恐怕不太容易。
咱們手中,恐怕沒有合適的籌碼。」
接引聞言搖搖頭道:「不容易也要去談。
先和他談一談,若是他肯主動退讓,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若是他依舊冥頑不靈,那就怪不得我等了。
等到大勢起來,天機顯現之時,就趁著我佛門大勢在身,直接將他封印掉。
只要能將他封印數十元會,我佛門的大興之勢就能徹底奠定。」
聽得接引這話,准提雖然心中有些不太自信,可最後到底是沒有再質疑。
這兩個條件,可都不容易達成。
用利益換楊戩鬆口?
人家連靈寶都不貪,你能拿什麼打動他?
香火、願力?
就佛門剩餘的那點香火願力,如今也就夠佛門修士修行只需而已。
再想打動楊戩,除非佛門完全不要提純之後的香火、願力。
真要是能打動楊戩,以佛門段期的香火、願力,去換佛門大興的順利,這倒也不虧。
若是楊戩不想談,那就只能在大勢興起之時,順著大勢算計一番,將楊戩那孽障給封印掉。
起碼也要等佛門,有充足的時間發展一番才行。
等到大局徹底形成,楊戩又能如何?
還真以為一人,便能壓我整個佛門?
我佛門也是堂堂聖人大教,真到了佛門大興之後,楊戩若是還揪著往日的事情不放,到時候自然也有另一番說法。
心中主意已定,接引當即說道:「師弟!
且去閉關吧!
爭取早日將善屍修回。
我這邊也立即安排善屍,前去北俱蘆洲與那楊戩商議。」
准提聞言點點頭道:「善!
那就有勞師兄了!」
語罷,准提徑直去了靜室。
而接引稍稍思量了一下話術,百年傳音接引光王佛,讓他去找楊戩。
而接引光王佛在收到傳音之後,心中也是一團亂麻。
無量個壽佛的!
怎麼又要去面對楊戩?
貧僧實在是不想去了啊!
貧僧已經被楊戩誅殺過一次,這要是前去談事,天然的在氣勢上就弱了那楊戩一頭。
可自己若是不去,佛門之中又有誰能擔起大任?
燃燈?
不可能!
以那傢伙的奸猾,肯定是不願挑起此事的。
燃燈不願,如來指定也不想答應。
而且就算如來答應,他自己還反而不放心了。
天知道如來去談,會應下楊戩什麼條件?
要是如來應了條件,轉頭自己又不答應。
到時候這說法可就多了去了。
名聲受損只是小事,就怕三清那邊藉機搞事。
直接以此為藉口,將佛門大興之事重新拿出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