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呼吸一滯。
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原本的雪清河先天魂力不過三四級左右。
如今直接提升到了九級。
這已經接近頂級天才層次。
未來修煉速度將遠超從前。
而最重要的。
還剩最後一項獎勵。
武魂進化。
雪清河緩緩運轉魂力,
一隻優雅的白色天鵝虛影在背後緩緩出現。
這是天斗皇室傳承武魂。
也是整個大陸公認的普通武魂。
攻擊不強。
防禦不強。
成長性同樣一般。
所以天斗皇室這麼多年。
始終沒有真正頂尖強者誕生。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
「系統。」
「使用武魂進化機會。」
【叮!】
【開始進化。】
轟——
剎那之間。
雪清河只感覺靈魂劇烈震動。
白天鵝發出嘹亮鳴叫。
原本潔白羽毛開始綻放金色光輝。
一道道神聖氣息不斷湧現。
羽翼舒展。
體型擴大。
整個寢宮都被金色光芒籠罩。
天鵝的頭頂緩緩浮現王冠狀紋路。
羽翼邊緣出現無數金色神紋。
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空君王。
數息之後。
進化終於結束。
系統面板刷新。
【武魂:聖耀天鵝】
【品質:頂級武魂】
【附帶特性:神聖、淨化、統御】
雪清河怔怔看著背後的武魂虛影。
雖然依舊是天鵝。
卻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說原來的天鵝只是普通飛禽。
那麼如今。
更像天空之中的王者。
不知道千仞雪現在的修為如何,如果不是那麼的強,自己並不是沒有從她手中活命的可能。
如今的自己。
終於擁有了活下去的資格。
雖然仍舊無法與武魂殿抗衡。
但至少。
已經不是那個只能等死的廢物太子。
而就在此時。
房門之外。
一道高挑倩影靜靜站在夜色之中。
金色長髮隨風輕輕擺動。
千仞雪微微皺眉。
剛剛那一瞬間。
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陌生的武魂波動。
可當她仔細感知時。
那股氣息又消失不見。
少女抬頭望向寢宮。
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雪清河……」
「不知道為什麼。」
「總感覺你像是變了一個人。」
雪清河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求婚。
必須儘快。
而且要公開。
越多人知道越好。
最好讓整個天斗貴族圈都知道。
讓所有人都成為見證者。
只有這樣。
才能將千仞雪架在火上。
讓她無法輕易動手。
雪清河轉身回到桌前。
開始提筆書寫。
東宮宴。
皇室代表。
貴族見證。
公開求婚。
筆鋒落下,墨色微微暈開。
隨後,他又取來一疊請柬。
請柬早已備好,只是尚未落名。
雪清河提筆,在最上方寫下第一個名字。
雪星親王。
隨後,是自己的三個弟弟。
再往後,是幾位皇室長者,以及與東宮來往密切的貴族。
這些人必須在場。
人越多,局面越亂。
局面越亂,千仞雪便越不能輕易動手。
他要的不是一場普通宴會。
寫完最後一封請柬,雪清河將筆擱下。
片刻後,他開口。
「來人。」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小雪推門而入,低頭行禮。
「殿下。」
雪清河抬眼看她。
雪清河雙目輕輕一眨,真實之眼迅速朝著小雪掃去。
【姓名:千仞雪】
【年齡:18】
【武魂:六翼天使】
【魂力:48級】
【身份:武魂殿少主】
【身份隱藏程度:極高】
【評價:兩巴掌可以拍死宿主。】
雪清河:「......」
他的笑容差點僵在臉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評價。
看得他眼皮直跳。
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
但系統這樣寫出來。
傷害性不大。
侮辱性極強。
雪清河強忍著嘴角抽搐。
【近期計劃:刺殺雪清河。】
【計劃執行概率:89%。】
轟——
這一瞬間。
雪清河只覺得腦子嗡了一下。
整個人都麻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千仞雪準備殺自己。
可知道歸知道。
猜測歸猜測。
當系統把答案直接擺在眼前的時候。
那種衝擊感完全不同。
百分之八十九。
這已經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而是對方幾乎已經決定動手了。
雪清河忽然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此時此刻。
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位置。
站著一個四十八級魂王。
而且還是神級武魂擁有者。
如果對方現在出手。
自己可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殿下?」
小雪忽然輕聲開口。
雪清河猛地回神。
發現少女正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
「您身體不舒服嗎?」
雪清河立刻搖頭。
「沒事。」
「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小雪微微點頭。
隨後走到近前。
開始替他整理衣袍。
距離越來越近。
淡淡幽香鑽入鼻間。
雪清河甚至能夠看清她的睫毛。
以及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眸。
如果不知道真相。
誰能想到。
這樣一個溫柔美麗的少女。
腦子裡正在盤算著如何送自己上路。
她仍是那副溫順模樣。
雪清河看了她片刻,將桌上的請柬推過去。
「孤準備在東宮設宴。」
小雪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設宴?」
「嗯。」
雪清河語氣平靜。
「東宮近來整頓內務,也該請幾位皇室長輩與諸位貴族來坐坐。」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些請柬,你親自送出去。」
小雪垂眸看向請柬。
最上方的名字,正是雪星親王。
再往下,是雪清河的三個弟弟。
還有數位皇室代表與貴族。
小雪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異色。
設宴。
皇室在場。
貴族在場。
東宮人多眼雜。
這樣的場合,若利用得當,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她怕自己再不對雪清河動手就真的下不去手了。
她低頭接過請柬。
「奴婢明白。」
雪清河看著她。
「小雪。」
她抬起眼。
「殿下還有吩咐?」
雪清河笑了笑。
「宴會那日,你隨孤左右。」
小雪微微一怔,隨即低頭。
「是。」
雪清河沒有再說話。
小雪抱著請柬退了出去。
房門合上之後,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雪清河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指尖輕輕敲了敲案面。
她會怎麼做?
會按兵不動?
還是借這場宴會提前下手?
無論如何,他已經把棋盤擺好了。
接下來,只看她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