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雙比比東洶湧的氣勢對比
東兒收到了方默的目光。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靈魂體的波動逐漸恢復了平靜。
然後東兒開口了。
「雪兒。」
千仞雪轉過頭看向母親。
東兒的語氣變得溫柔，眼睛裡閃爍著一絲歉疚的光芒。
「你是不是在羨慕方默？羨慕他可以進母親的寢宮？」
這句話如同一把溫柔的刀，精準插入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千仞雪身子微微一僵。
眼眸中那層剛剛退去的水霧，現在又開始慢慢地涌了上來。
她抿了抿嘴唇。
「我————我沒有————」
千仞雪的聲音變得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幾平聽不見。
但她的動作出賣了她。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東兒看著千仞雪的樣子，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心疼。
從千仞雪出生的那一天起，比比東就沒有讓她靠近過自己。
整整九年了。
她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
而方默。
一個才來了幾個月的弟子，卻能夠自由進出教皇寢宮。
雖然千仞雪嘴上說著沒有，但心裡又怎麼可能不羨慕？
東兒緩緩飄到千仞雪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捧起了她的臉。
半透明手掌，貼在她溫熱的臉頰上，她的眼眶更紅了。
千仞雪緊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雪兒。」
東兒的聲音非常溫柔。
「母親不是說了嘛？多給她一點時間，她很快就會接受你了。」
「母親向你保證。」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那道緊鎖了九年的門。
千仞雪的眼淚「嘩嘩」的掉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了東兒的手掌上。
她撲進了東兒的懷裡，雙手緊緊抱著東兒的腰，臉深深埋進東兒的胸口，身子在劇烈顫抖著。
「母親————」
千仞雪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可以聽得見明顯的哭腔。
「我真的很想進去————」
「我從來沒有進去過，一次都沒有，哪怕只有一次————」
東兒的靈魂體微微顫抖。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收緊了雙臂，將千仞雪摟得更緊了一些。
哭聲從悶悶的啜泣，變成了小聲的嗚咽，最後慢慢平息了下來。
她把臉從東兒的懷中抬起來，淚眼朦朧地看著東兒。
東兒的暗紅色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霧也涌了上來。
她擦了擦千仞雪臉上的淚痕，嘴角彎出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傻孩子。」
母女緊緊擁抱在一起，畫面溫馨而美好。方默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里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母女相擁的場景。
千仞雪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方默也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不由聚焦在了東兒的身上。
東兒的那具靈魂體半透明，散發著淡淡的暗色光芒。
東兒身形曼妙，曲線玲瓏，凹凸有致，鼻樑高挺，嘴唇纖薄。
和老師比比東一模一樣。
然後————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剛才在比比東的寢宮裡，枕頭飛來的那一瞬間，那片稍縱即逝的春光，不受控制地進行對比。
教皇比比東的氣勢洶湧，他已經親眼目睹過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是那短短几秒鐘的畫面，已經深深刻在他腦海里了。
那麼——
東兒呢？
未來的羅剎神·比比東。
她和老師比比東的一模一樣，散發出來的氣質也高度重合。
那她的氣勢————
是不是也一樣洶湧？
他在東兒身上掃了一眼。
靈魂體是半透明的。
所以理論上————
方默猛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自己在想什麼呢！
如此溫馨的母女相擁場景，他腦子裡怎麼能想那種東西！
但是大腦就是這麼不聽話。
方默越不想去想什麼東西，那個東西念頭就越來越清晰。
老師比比東的那一瞥。
東兒的半透明靈魂體。
兩個比比東的身子還有氣勢，不斷在方默的腦海中切換對比。
如果再加上千仞雪呢？
方默感覺自己的鼻子忽然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再次涌了上來。
方默心中一驚，趕緊伸手拿起旁邊的手帕按在了鼻子上。
千仞雪聽到了動靜之後，立馬從東兒的懷裡探出頭來。
「呀！方默弟弟！」
千仞雪忽然驚呼出聲。
「你怎麼又流鼻血了？！剛才不是已經止住了嗎？！」
千仞雪快步來到方默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手帕，蹲下身子認真地幫他擦拭。
「方默弟弟，你到底怎麼了啊？為什麼一直流個不停？」
方默的臉紅到了極致。
他根本不敢看千仞雪的眼睛，更加不敢看東兒的眼睛。
「沒、沒事————」
方默聲音糊糊，眼神飄忽不定。
然而————
他剛才打量東兒的那一道視線，早就被東兒給清晰察覺到了。
方默的視線軌跡。
從上到下。
從頭到腳。
還在洶湧的氣勢上停留。
東兒的靈魂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瞬間猜到了方默在打量什麼。
東兒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千仞雪還在為方默擦拭鼻血，完全不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方默趁著千仞雪低頭擦拭的間隙，目光與不遠處的東兒互相對視。
東兒正死死地盯著他。
在那雙眼睛裡：有惱怒、有彆扭、有羞恥、有嗔怪————
但方默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東兒的眼神里沒有真正的殺意。
與兩人初次見面完全不同。
按理來說，一個曾經的羅剎神，被人用那種目光打量，應該會直接把對方撕碎才對。
之前的武魂東兒確確實實有過，但是現在好像忽然消失了。
她眼底的兇狠是裝出來的。
不像是想要刀人。
更像是一種，從未在東兒身上見過，如同少女一般的彆扭。
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方默腦海之中的某條線路，「啪」地一聲直接通了。
方默快速回想這些天的經過，似乎從兩個比比東見面後開始。
不管是當世的教皇比比東，還是未來的羅剎神·比比東。
兩人似乎都變了很多！
這幾天發生的一件件事情，像拼圖一樣在他腦海快速組合。
第一點。
就在雙比比東見面之後的當晚，教皇比比東給他送藥來了。
平時都是吩咐侍女送過來。
但是那天她親自來了一趟。
當方默伸手接過藥膳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比比東的手。
她的耳根瞬間紅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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