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墨察覺兩個比比東的變化
第二點。
也是在雙比比東見面之後，教皇比比東把自己困在書房裡。
一連三天。
沒有好好睡過一個覺。
眼袋出現了淡淡的青黑色，面色比平時顯而易見的變得蒼白。
第三點。
比比東吃了他送去的東西之後，第二天她直接一覺睡過頭了。
在這裡方墨可以保證，自己一定沒有放什麼藥在裡面。
教皇比比東居然睡過頭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第四點。
今天的寢宮事件。
比比東發現自己進入寢宮之後，第一時間想的居然沒有發怒。
她還讓自己靠近了。
此時的方墨也是回想起來，比比東似乎在享受自己難堪的神情。
還有她用枕頭砸自己的細節，耳根泛紅、眼神閃爍、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都說明了同一件事。
此時的教皇比比東對自己的態度，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師徒之情了。
方默的目光微微閃動。
然後他將思緒轉向了東兒。
第一點。
也是在雙比比東見面之後，東兒把自己困在精神海很長一段時間。
此時的方墨回想其細節。
當東兒出來之後，她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冰冷孤傲，沒有了那種拒人於千里的疏離。
甚至在給她取名叫「東兒」的時候，對方也只是象徵性地牴觸一下。
然後很快就同意了。
這不對。
這非常不對。
第二點。
那天晚上，是東兒主動提醒的方默，比比東的狀態不對。
他才送過去了安神茶和點心。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說東兒只是想關心曾經的自己，那她完全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
第三點。
當教皇比比東睡過頭的時候，東兒還出來勸說方默進去看看。
當比比東讓方默老實交代的時候，東兒再次出來勸說方默如實回答。
兩次勸說。
都推動了方默和教皇比比東，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巧合嗎？
方默不信。
第四點。
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就在剛才，東兒看他的眼神，沒有了真正想刀人的殺意。
只有羞惱和嗔怪。
像是一個被發現了秘密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被冒犯了的神明。
方默的思緒越來越清晰。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海中快速組合，逐漸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兩個比比東。
一個當世的教皇。
一個未來的殘魂。
自從她們見面之後，兩個比比東都同時發生了變化。
教皇比比東變得會臉紅、會心跳加速、會在意方默的一舉一動。
東兒變得不再冰冷、不再排斥方默、開始主動推動方默接近教皇比比東。
兩個比比東的變化，幾乎是同步發生的，而且都和自己有關！
他的目光穿過千仞雪的髮絲，鎖定在了東兒的臉上。
東兒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的目光是帶著男性本能，原始野性和不受控制的打量。
而現在的目光是審視。
冷靜、透徹、仿佛洞穿了一切，一點一點的剝開真相。
東兒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
方默正在看穿她。
那道目光就像是一把剪刀，正在一點點剪開自己身上的偽裝。
她的心事。
她的計劃。
她和羅剎神的協議。
還有她主動推動方默，接近當世教皇比比東的真正目的。
都在被方默一點點看穿。
東兒清楚感受到方默的目光，這種感覺讓她極其不自在。
就像是被剝去了所有的衣服，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他打量，想躲又無處可躲。
為了讓方墨別再那種眼光打量自己，東兒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眼中帶了威脅和警告。
不過方墨卻在心中想到。
這個眼神太假了。
表面上是惱怒，但是惱怒底下隱藏著的是心虛。
看起來像是在威脅，實則威脅底下全是慌張。
那個眼神沒有絲毫威懾力，只剩下了被看穿的手足無措。
方默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覺得得找東兒好好聊聊了。
方默嘴角揚起的弧度，東兒看見了，那是一個瞭然於心的笑。
東兒的靈魂體微微顫抖一下，然後她收回了目光，不再和方默對視。
因為她怕自己再被方默看下去，連最後的那層遮羞布都會被扯掉。
「方默弟弟？」千仞雪的聲音將方默拉回了現實。
此時的她正蹲在方默面前，手帕已經洗了一遍又一遍，她還在認真地擦拭著。
「你好了嗎？不流了吧？」
方默用氣呼吸了兩下，發現鼻血確實已經止住了。
「不流了，謝謝雪兒姐。」
千仞雪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將手帕放在了水盆里。
然後轉過頭看向東兒。
「母親，方默弟弟真的只是上火嗎？我看他流了好多次了？」
東兒的靈魂體微微一顫。
「嗯。」
「他只是有些上火而已，雪兒你不需要太過擔心。
千仞雪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神裡面依然帶著一絲不放心。
但是她沒有追問。
因為她相信母親說的話。
千仞雪轉頭看著方默的臉，用大人的語氣認真地說道：「方默弟弟，你以後要少吃上火的東西知道嗎？」
「就算是教皇母親餵你的，你以後也得要少吃兩口！」
方默：好————
東兒：
千仞雪又叮囑了幾句，然後才端起水盆走出了房間。
千仞雪走房間之後，然後隨手帶上房門，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房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此時的方默正坐在床邊，東兒的靈魂體懸浮在房間中央。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
方默率先開口了。
「東兒。」
東兒身子微微一頓。
「嗯？」
方默說話的聲音非常平靜，完全不像是流了三次鼻血的人。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東兒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什麼事？」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方默的目光直視著東兒，眼睛裡不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一種成年人特有的，冷靜到鋒利的審視。
「自從你和老師見面之後，你們兩個都開始變了。」
「老師變了，你也變了。而且你們的變化，似乎都和我有關。」
東兒的情緒微微波動一下，但是她並沒有開口回答。
「你讓我半夜給老師送東西。讓我在老師睡過頭的時候，主動去她的寢宮看她。
你讓我在老師問話的時候，如實交代一切。你一直在推動我和老師之間的關係。」
東兒直接僵在了原地。
「東兒。」方默的聲音有些疑惑，「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