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回味什麼！
簡短乾脆。
和平時說話一模一樣。
方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放開桌面上的課本準備學習。
這本書時比比東親自為他編寫的教材，內容比普通弟子學習的課程深入得多。
方默翻開課本，目光落在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然而，此時方默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
因為比比東站起來了。
她從書桌後面走了出來，繞過桌子，朝著方默的位置走來。
她走到方默的身旁，微微俯下身子，目光落在了方默面前的課本上。
「今天我們講第七章。」
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一章的內容是，魂力的核心控制，你需要重點理解的是————」
比比東開始講解了。
她的聲音平穩且清晰。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但是方默一個字都沒看聽進去。
因為————
比比東靠得太近了。
方默能清楚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不是花香，不是庸脂俗粉，是一種從肌膚散發出來的幽香。
和今天早上喊比比東起來的時候，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方默的腦海中。
那個今天早上的那副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了出來。
枕頭飛來的瞬間。
比比東的動作幅度太大，單薄的寢衣失去了束縛。
領口瞬間敞開。
那一片————
方默猛地閉上眼睛。
不行！
不能想了！。
「怎麼了？」
比比東注意到了方默的異常，講解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
方默連忙搖了搖頭：「沒————沒什麼，老師您繼續。」
比比東隨意看了方默一眼，然後便繼續認真講解起來。
她的聲音在方默耳邊迴蕩，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方默的大腦像死機了一樣，自動屏蔽了她所講的內容。
他瘋狂地給自己打氣。
冷靜！
冷靜！
她是你的老師。
你是擁有成年人靈魂。
你連原著劇情都能預判，連羅剎神的殘魂都能收服。
難道還扛不住她的體香？！
然而事實證明。
方默確實扛不住。
因為經歷過今天早上的事情之後，他發現一件讓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他無法再平靜地面對老師比比東了。
以前的他，在面對比比東的時候，心中只有尊敬和感恩。
他把她當成老師，當成一個需要改變命運的人。
但是現在————
每當他聞到比比東身上的氣息，他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方默在心中嘆了口氣。
完了。
徹底完了。
不過方默卻非常清楚，知道自己不能這樣繼續下去。
比比東正在認真為他講課，而他卻在這裡胡思亂想，一股罪惡感緩緩湧上心頭。
比比東對他這麼好。
親自教導。
親自編寫教材。
甚至在寢宮裡冒犯她之後，她並沒有懲罰自己，只是把自己趕了出去。
方默咬了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了，他必須把那些畫面驅逐出去。
方默緩緩閉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氣。
胸腔緩緩擴張，新鮮的空氣灌入肺中，帶著一絲微涼的寒意。
一下、兩下、三下。
呼吸逐漸平穩，心跳逐漸放緩，方默也感覺好多了。
然後——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
動作幅度很大，像是要把腦子裡的畫面全部都甩出去。
然而————
方默不甩的話還好，他這麼一甩————又再次闖禍了。
因為，在方默閉睛的同時，比比東注意到他的異常。
比比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當時的第一反應是。
方默不會又流鼻血了吧？
今天早上。
方默就是流著鼻血，從她的寢宮裡面跑出去的。
雖然侍女回報說，方默已經止住了鼻血，但是比比東一直不太放心，畢竟流了那麼多血。
難道現在又犯了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比比東來不及多想，便下意識地俯下身子，靠近了方默的臉，準備查看他的情況。
她的身子逐漸貼近。
不料！
方默猛地甩了甩腦袋。
方默的鼻子和嘴唇，正好不偏不倚地，在比比東洶湧的氣勢上，居然來回划動了兩下。
那觸感————
帶著一絲讓人顫慄的彈性，空氣在這一瞬間直接凝固了。
「哼恩~！」
一聲嬌哼從她的喉嚨溢出。
比比東猛地向後仰去。
她的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直接拉開了和方默之間的距離，一下子退到了兩步之外。
然後——
她的雙手迅速交叉搭在了胸前，仿佛要將什麼東西牢牢封鎖住。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胸膛在劇烈起伏。
當方默聽見那聲嬌哼之後，立刻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他看到了眼前的比比東。
她的臉紅透了。
尤其是她的眼神。
平時冰冷到讓人不敢直視，此刻正帶著一絲嗔怒瞪著方默。
那眼神里有惱怒。
有羞澀。
還有一絲嗔怪。
比比東直接瞪了方默一眼。
然後她轉身就走。
幾乎是逃的一樣。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但是肩膀微微顫抖著，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實情緒。
比比東回到了書桌後面，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她將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努力維持著教皇的威嚴。
但她的耳尖依然是紅的。
比比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冰冷的開口了。
「哼，上課不好好聽講！接下來你自己複習吧。」
說完。
比比東直接低下頭，拿起了一支筆，開始在公文上批註。
方默看著比比東的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愧疚是有的。
尷尬也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他心跳加速的感覺。
剛才那兩下————
方默下意識地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觸感。
比比東察覺到了。
雖然她低著頭看著公文，但是餘光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方默。
她看到方默摸了摸鼻子和嘴唇，還看到方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比比東的臉頰更紅了。
「你還在回味什麼！」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個調，帶著一種接近尖銳的羞惱。
方默被這聲厲喝嚇得渾身一抖，手指像觸電了一樣從臉上彈開。
「趕緊給我好好複習！」
比比東的語氣嚴厲且冰冷，每個字都像是擠出來的一樣。
方默連忙低下了腦袋，目光死死地盯著課本上的文字。
不敢動。
不敢看。
不敢想。
連呼吸都被他低了幾分。
然而，在比比東在喊出這句話後，她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回味」這個詞，要是用在這裡，怎麼聽都覺得奇怪。
好像她很在意那兩下似的。
比比東的臉更加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