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武魂覺醒了戰敗後的比比東 第68章
精神海的最深處。
東兒正蜷縮在黑暗中。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雙臂環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里。
只剩下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著光芒。
而此時她的臉頰。
即便是半透明的靈魂體狀態,卻依然可以清楚地看見,上面浮現一層緋紅。
從臉蛋一直蔓延到了耳尖,從耳尖再蔓延到了脖頸,靈魂體的表面都泛著淡淡的粉色o
這抹緋紅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默感知不到。
其他人更加感知不到,因為這裡是東兒開闢的個人領地。
在這裡————
她不需要維持任何偽裝,不需要維持冰冷,不需要維持高傲,不需要維持羅剎神的體面。
現在的東兒,只是一個被方默的話,攪得芳心大亂的女人。
東兒的臉深深地埋在臂彎里,她的眼睛時不時一開一合。
方默的話不斷在腦中迴響。
一遍又一遍。
「上一世,你什麼人都不相信,什麼事情都自己扛。」
「但是這一世不一樣了,因為我來了,你不再是孤單一人。」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團火,直接燒得東兒無處可逃。
東兒的身體微微一顫,她在心中瘋狂地給自己潑冷水。
冷靜,冷靜。
他只是一個孩子。
他說這些話只是出於關心,只是宿主對武魂的關心。
僅此而已。
但是————
東兒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這種瘋狂且不受控制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跳動。
這種感覺————
東兒上一次體驗到的時候,還是在很多很多年前。
當時的她還很年輕,當時的她還不是教皇,一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女。
東兒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
但此刻————
這顆本該死去的心,正在為一個孩子在瘋狂跳動。
東兒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渙散,臉頰緋紅如霞。
東兒的整個靈魂體,不受控制地在精神海中飄來飄去。
「不對不對————」
東兒在精神海中喃喃自語。
「他說的那些話————只是宿主對武魂的關心而已——
「為什麼這麼像表白呢?不是表白————那才不是表白————」
「一個孩子怎麼會表白呢?不對,他的靈魂年齡二十多歲了————二十多歲的男人說這種話————」
東兒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她又開始在精神海上躥下跳。
精神海不受重力的制約。
所以此時此刻的東兒,可以隨意地漂浮、翻轉、轉圈。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和鎮定。
她的長髮在飄動中變得凌亂,眼睛裡寫滿了慌張和不知所措。
「方默那個臭小子————
東兒的聲音從精神海中響起,似乎還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這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東兒在精神海中轉了好多圈,眼睛裡閃過各種複雜的情緒。
惱怒、慌張、羞澀,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甜蜜。
「呵呵————」
東兒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
「曾經的羅剎神————居然被一個孩子的話,攪得方寸大亂。」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冷靜下來的東兒,很快便將這股情緒壓了下去。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眼睛裡複雜的情緒慢慢消散。
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雖然臉上的緋紅還殘留著不少,但是表情卻已經變了。
東兒開始思考。
在將一切告訴方默之前,她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
一個比羞恥更重要的問題,關係到所有人命運的問題。
羅剎神的監視。
如果祂此刻關注著這裡,祂會允許自己把神考說出來嗎?
她的思維在飛速運轉。
不能直接說。
也不能明著說。
她不想完全隱瞞方默,因為方默說得對,她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
如果她繼續獨自扛著這一切,那她和上一世又有什麼區別?
她需要找到一種方式。
一種既能夠暗示方默,又不會被羅剎神察覺的方式。
東兒閉上了眼睛。
在她的腦海裡面,逐漸浮現出方默的前世記憶。
她想到了————
前往書房的路上。
方默正跟在侍女身後,沿著走廊快步前行。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板上,將走廊照得明亮而溫暖。
但是,方默的心思卻不在這裡,他在想東兒到底隱瞞了什麼。
對方為什麼不願意告訴他?她被打斷之後還會不會再說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在方默的意識深處響了起來。
「方默,你還記得那首詩嗎?不敢高聲語————」
五個字。
短短的五個字。
方默的腳步忽然一頓。
侍女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在前面為方默引路。
方默又緩緩走了起來,他的大腦瞬間聯想到了後半句。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方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東兒之所以不敢大聲說話,那是因為害怕驚動天上的人。
天上的人————
方默的心跳驟然加速。
如果這句詩用在斗羅大陸的話,天上的人也就是神界的人。
神界。
回事那個神明?
原來,東兒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因為有神明在監視。
神明在天上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東兒一旦說出來,就可能會被那位神明察覺。
林辰大概率猜到是誰了。
除了羅剎神之外,沒有別的神明會關注東兒和比比東。
還有,東兒是從未來回來的,沾染著羅剎神的氣息,被羅剎神察覺並不奇怪。
但是他非常好奇。
羅剎神到底做了什麼?
竟然會讓東兒和比比東兩人,同時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嗯,知道了。我來想辦法,找個機會好好聊聊。」
比比東聞言微微一愣。
她不知道方默會用什麼辦法,但是她認為對方可以做到。
「好,我等你。」
走廊盡頭。
書房的大門出現在了視線中,門縫裡透出一抹柔和的燈光。
兩人來到書房門前。
方默深深吸了一口氣,順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然後才緩緩推開了書房門,此時的比比東正坐在書桌後面。
她已經換上了平日裡的教皇禮服,深紫色的長袍莊重而華貴,襯得她的面容更加清冷高華。
方默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色,那是三天沒有好好睡覺留下的痕跡。
雖然昨晚她終於睡了一個好覺,但是疲憊不是一夜就能消除的。
比比東聽有人進來抬起了頭,眼睛看到方默的瞬間微微一閃。
非常短暫。
如果不是方默刻意觀察的話,他甚至完全發現不了。
就在兩人互相對視的瞬間,比比東的耳根微微紅了。
然後很快又消退下去,快到方默都以為,剛才是自己看錯了。
方默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老師。」
比比東恢復了平日的冷清。
「嗯,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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