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四處探查師弟下落,終於在今日將其攔截下來。
聽完師兄這番無聊到像是在默誦門規的話,劉邪嗤笑一聲,「師兄,我跟你五歲開始練武,每天雞未啼就開始練,練到午夜才能上床,過的是非人生活,二十五年了,足足練了二十五年,終於練成了絕世的武功,現在到了收成的時候了,我們應該盡情享受!」
說著劉邪仰天狂笑,「姦殺女人,最使我開心興奮!」
趙峰咬牙,怒目道:「你喪失了人性,簡直就是個瘋子。」
「這種事,你可以花點錢嘛,花點,哪怕嫖呢,花不了多少錢,哪怕偷偷摸摸呢,簡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師弟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憑你這點微末道行,早晚得死在別人手裡。」
言罷,趙峰揮劍割掉衣袍,沉聲道:「我今天就跟你割袍絕義,師兄弟之情,一刀兩斷。」
「不懂享受的蠢貨。」劉邪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聽說峨眉派都是水靈靈的姑娘,各個貌若天仙,尤其是掌門滅絕,那叫一個國色。師兄,何不跟我一起走一趟蜀地,守著邙山派,白白浪費了一身武功。」
「師弟,你膽子也太大了,峨眉滅霸真人的威名,難道你不知道嗎?」
「怕什麼,峨眉女弟子這麼多,我隨便抓幾個玩,他能奈我如何!」
「我不會讓你為禍江湖的。」
說著,趙峰舉劍便刺。
就在兩人斗得難分勝負之時,江面上,一名魁梧壯漢踏浪而來,壯漢腳踩一塊木板,身披素白道袍,說不盡的瀟灑愜意。
趙峰與劉邪顯然都被道人渾厚內力震懾住了。
尋常高手踩塊木板早就被卷進江底,此人竟能逆流前行,平穩如閒庭信步。
便是掌門,也絕無這般手段。
眨眼間,木板已經衝到岸邊,孤鴻子一步跨上岸,他看向發愣的劉邪,笑問道:「就你叫劉邪啊!」
「前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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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邪被孤鴻子氣勢嚇得不敢說話,反倒是一旁的師兄率先搭話。
孤鴻子臉色一沉,「峨眉滅霸!」
自武當山賀壽之後,孤鴻子與殷素素分道揚鑣,獨自踏浪逆流往蜀地而來,途徑三門峽,恰好聽見劉邪剛才一番豪言壯語,頗覺有趣。
劉邪一聽是峨眉滅霸,登時嚇得臉色一白,就要轉身逃走,卻聽孤鴻子笑道:「我讓你走了嗎?」
劉邪咬牙提氣,迅速朝江面掠去,意圖很明顯,想借水逃遁。
可,剛掠到水邊,身體驟然僵住,身體被一根竹籤洞穿。
「江湖中,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敗類。」
「見一個我殺一個。」
江風襲來,孤鴻子語氣平淡,他轉頭看向趙峰,「帶路,我要見你們邙山派掌門。」
趙峰手裡的長劍早已垂落,掌心全是冷汗。
劉邪雖是邙山派敗類,可一身武功並不低。
可方才孤鴻子只隨手一發竹籤,便要了劉邪的命,他才知江湖水深,遠超自己想像,原本還自認邙山劍法了得,如今不免生出一股自卑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還大。
此刻,卻聽這位峨眉滅霸道長要去見掌門,趙峰連忙收劍躬身道:「晚輩邙山派趙峰,多謝前輩出手清除門派敗類。」
「掌門派我等下山剷除敗類,無意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原諒,萬萬不可遷怒於邙山派。」
孤鴻子笑道:「不至於,我來找你們掌門另有要事談,帶我上山,休要多言。」
趙峰聞聽此言,不敢多問半句,連忙側身引路:「前輩請。」
邙山派沿江而立,依山而建,地處邙山主峰,是長江中上游最要緊的漕運咽喉,這門派傳承百年,算不上江湖頂尖,然而卻因地利,導致這段水域幫派混亂,廝殺成性。
邙山派一直處於動盪中心。
孤鴻子此番入邙山,便是要肅清局勢,把邙山徹底拉入峨眉陣營里。
山道崎嶇,趙峰走得緩慢。
待到天色漸暗時,孤鴻子二人經過一座山莊,趙峰開口提議道:「道長,這座古月山莊是我邙山派的產業,天色漸晚,不如就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日再趕路。」
孤鴻子點頭。
孤鴻子見山莊青灰磚瓦,地處僻靜,臨江而建,倒是個不錯的休息場所,事情本也不急。
趙峰領著孤鴻子一路穿堂過院,所見之處,皆是暖紅燭火,空氣中瀰漫著脂粉味。
孤鴻子皺眉,正欲開口詢問,就聽趙峰解釋道:「道長,一定心中好奇吧。」
「說來也是無奈,這座山莊是我邙山派一位大師姐所開,莊內豢養了十幾名姬妾,舞女與樂師。專門接待過路的江湖豪客,地方富商,靠歌舞宴飲賺取銀兩,頗受門派重視。」
孤鴻子恍然,笑道:「難怪,聽趙兄意思,似乎是不太喜歡啊。」
「成也古月,敗也古月。」
「邙山派因古月山莊聲名鵲起,卻也因此亂了門風,師弟劉邪便是代表。」
趙峰頗為無奈地說道。
二人在一處院子住下,趙峰解釋道:「尋常賓客只能在前院活動,若道長也想聽曲作樂,可去後院,不過這費用……」
「我懂,我懂。」
孤鴻子擺手,自從穿越至今,還沒見識過武俠世界的高級風月場所,來都來了,不去見識一番,實在說不過去。
孤鴻子說著便示意趙峰領路,卻見趙峰一臉尷尬杵在原地,忍不住打趣道:「趙兄,莫非視女子為洪水猛獸,不敢接觸?」
趙峰尷尬一笑:「不怕道長笑話,實在是囊中羞澀。」
「這不是你們邙山派的產業嗎?」
「不瞞道長,就算是掌門來了,都得付銀子,這是大師姐定的規矩。」
「嘿,有點意思啊。既然如此,我請趙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趙峰一時猶豫起來。
孤鴻子瞥了一眼,冷笑道:「趙兄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勉強。」
「我去。」趙峰脫口而出,「道長第一次來,不認得路,我可以給道長作嚮導。」
我需要你當嚮導?孤鴻子心裡吐槽,嘴上卻譏笑道:「我怎麼越看,你們邙山派的門風越有點歪啊。」
師弟劉邪姦殺成性,大師姐開起了風月場所,這個中不溜的師兄表面正經,實則悶騷。
哪個臥龍鳳雛教出這幫弟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