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閉關有些時日,對近日江湖紛亂,卻是一概不知情。
面對師父的發問,俞蓮舟簡明扼要說了事情始末,最後總結道:「師父,這位峨眉滅霸真人,勾結魔教,意圖刺殺師父,削弱我武當。」
張三丰聞言,眉頭微蹙,語氣加重了幾分:「蓮舟,你素來是弟子中最持重的一個,可為何不辯是非,跟著旁人一起污衊峨眉,峨眉與武當素來交好,何故來刺殺?」
因為峨眉祖師的緣故,張三丰對峨眉素來親近,加上自認為當今武林能刺殺他張三丰的人,還沒出生。
「弟子知錯了。」
俞蓮舟看向孤鴻子與殷素素二人,方才醒悟,所謂刺殺一事過於天真,心中正疑惑怎麼只有他們,獨不見謝遜時,殿外響起紛雜腳步聲。
群雄氣勢凌人朝正殿奔來。
宋遠橋,俞蓮舟等七俠紛紛橫劍攔在殿外。
張三丰起身緩步走出正殿,平視群雄。
孤鴻子與殷素素也隨即跟了出來。
「張真人,峨眉與魔教勾結,包庇魔頭謝遜,此事關乎天下公道,你作為武林泰斗,必須給個說法!」
崑崙派長老率先高聲道。
眾人應聲附和。
張三丰剛要開口,卻見孤鴻子站出來,說道:「張真人,此事皆因在下引起,驚擾了張真人清修,我來給他們一個說法!」
張三丰點頭應允,笑道:「公道不在人多勢眾,也不在兵刃是否鋒利,諸位今日敢在武當山動一下手,往後江湖上,便再沒你們這些門派的立足之地。」
「貧道張三丰,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貧道不介意,再下山來一次甲子盪魔。」
一番話,給接下來的場面定下調子,有矛盾大家可以討論,若誰敢動手,那就是不給他武當張三丰的面子。
群雄聞言,瞬間一片死寂,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肯當出頭鳥。
見群雄氣勢,竟被張三丰一句話給壓了下來,少林方丈空聞站出來,懟道:「假如大家一擁而上,張真人不可能把五大派的人全殺光,等到你真氣耗盡的時候,你也一樣劫數難逃。」
「光頭和尚,你嚇唬我啊。」
孤鴻子上前攔住躍躍欲試的張三丰,笑道:「張真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來給他們一個交代。」
「好,你跟他們談判沒問題,不過打架,貧道九十年來都沒怕過,嚇唬我,哼!」說著,張三丰轉身退至孤鴻子身後。
孤鴻子上前半步,面對群雄,絲毫不懼,只聽他朗聲調侃道:「諸位好歹也是名門正派,如今堵在武當正殿前,名門正派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原諒我這人說話就是這麼直。」
「你們肯定也查看過那兩輛馬車了對吧,謝遜不在裡面,屠龍刀也不在。」
「想知道下落,也容易。」
「三月後,峨眉金頂,我孤鴻子親設屠獅大會,劍斬謝遜人頭,屠龍刀,也會當著天下群雄的面揭曉。」
此話說出口,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轟然議論。
孤鴻子負手而立,語氣霸道,狂傲,補充道:「今日是張真人九十壽辰,我不欲在此地動刀兵,掃了老人家的清淨。」
「你們要尋仇,要奪刀,要查屠龍刀的秘密,三月後盡可攜同門,帶上兵刃,上峨眉赴會,是死是活,峨眉派一概奉陪到底。」
「但今日,誰敢再逼問一句,那就是對我滅霸的不尊重,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孤鴻子說著,看向少林寺方丈,輕蔑笑道:「老和尚,你想群毆,不妨試試!」
一番話,讓群雄面面相覷。
不少門派的長老、高層,此時方才醒悟,原來這位峨眉滅霸真人,擒獲魔頭謝遜,是想藉此人,提高峨眉在武林的聲望。
武林素來以少林、武當為尊,峨眉雖位列六大派之一,卻因多是女子,又偏居蜀地,在中原武林的事務上向來少有話語權。
滅霸真人這一手,硬生生拔高了峨眉在江湖的分量。
屆時,江湖各派為了謝遜與屠龍刀都會趕赴峨眉,這樣一來無形中提高了峨眉在武林中的地位。
真是好手段。
「你已經耍過我們一次,你讓我們怎麼還能相信你說的話。」
「就是,還屠獅大會,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按照峨眉在江湖的名望,舉辦屠獅大會,很難讓在場的群雄服氣。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任你怎麼努力都休想扳倒。
可在孤鴻子看來,這座山也不必搬,一拳打穿,用絕對的武力鎮壓一切。
「既然道理講不通,貧道也略懂拳腳。」
「峨眉滅霸,請天下群雄赴死!」
孤鴻子負手而立,一身九陽真氣如滔滔江海奔騰而出。
群雄臉色駭然,手中兵器都險些拿捏不住。
張三丰驚訝道:「竟然是九陽神功。」
就在氣氛陷入僵持時,少林掌門空聞緩步出列,「阿彌陀佛,峨眉有滅霸施主,自然是夠資格舉辦屠獅大會。只是謝遜身上血債纍纍,關乎整座江湖的榮辱,你今日當眾立約,可作得數?」
「自然作得數。」
「我滅霸,不會拿峨眉百年清譽來戲弄群雄,我峨眉自會廣邀江湖群雄,發英雄帖,屆時是公審謝遜,公布屠龍刀下落。」
少林方丈雙手合十低誦佛號,說道:「既然如此,我等三月後定上峨眉赴會!」
少林方丈定下調子,群雄也只得偃旗息鼓,隨聲附和幾句,紛紛抱拳衝著張三分躬身行禮。
這場壽宴風波過後,整個江湖都因三月後舉辦「峨眉屠獅大會」熱鬧起來。
峨眉派的聲望,漸漸開始與武當、少林並駕齊驅。
……
春風,綠草,江水,江岸上,趙峰正與師弟劉邪持劍對峙。
劉邪一臉無奈說道:「哎~蠢狗,你眼睛瞎啦,你腦子長瘡了,我是你師弟啊。」
二人皆是邙山派弟子。
劉邪為禍江湖,事跡傳回師門,特命趙峰出山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