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輩,真當天下無人了嗎?」
剩下四位崆峒老怪齊齊怒喝,各運七傷拳,從四個方向同時攻來。
四人聯手,便是少林住持也不敢硬接。
這次崆峒派率先發難,實在是對謝遜恨之入骨,謝遜打傷了他們,搶走了鎮派之寶《七傷拳譜》,這對一個門派來說是奇恥大辱。
就在孤鴻子轟退崆峒四老,正要下殺手時,少林和尚站出來,替崆峒四老解了圍,「阿彌陀佛,施主殺心未免太重了。」
孤鴻子收手,笑了笑。
少林和尚繼續說道:「峨眉乃是名門正派,如今卻出了一位勾結魔教的叛徒,實在是武林之恥。」
「放屁,我什麼時候勾結明教了。」
孤鴻子辯駁道。
「不可能,滅霸真人,怎麼會勾結魔教,和尚你肯定搞錯了。」
「就是,滅霸真人出身名門正派,還曾經擊敗過明教楊逍,峨眉與明教向來水火不容,怎麼可能勾結。」
群雄中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少林和尚笑道:「峨眉派掌門滅絕行事自詡除惡誅邪,維護正義,要給江湖一個公平。」
「好,我少林今天討的就是一個公平。」
「問誰討?問峨眉掌門滅絕的師兄滅霸,為什麼,因為他勾結明教,私藏屠龍刀,這就叫做不公平!」
「既然峨眉掌門的師兄帶頭不公平,那峨眉掌門說的話就是個屁。」
聞聽此言,孤鴻子只是淡淡一笑,雙手交叉,端坐在馬背上靜靜看這位少林和尚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少林和尚見孤鴻子如此淡定,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掩飾過去。
這時候,與孤鴻子同行的俞岱岩,忍不住高聲辯駁道:「大師,何故信口雌黃,我一路與滅霸道長同行,半途遭遇明教一眾高層截殺,豈能有勾結之理?」
「你?親眼看見了?」
少林和尚朗聲說道:「俞三俠,你引狼入室,尚且不知,你可知這峨眉滅霸今日來賀壽的真正目的?」
「假意給張真人賀壽,實則是聯合明教謝遜,刺殺張真人,血洗武當。」
此言一出,連俞岱岩都忍不住看向孤鴻子。
若真如和尚所言,那武當今日必將血流成河,他也會被釘在武當恥辱柱上。
滅霸聯手謝遜,再加上屠龍刀,在場還真沒人攔得住。
就算是師父,恐怕也得避其鋒芒。
可,事情真的是這樣嗎?俞岱岩腦海里迅速閃過這些時日與孤鴻子相處的畫面,一時間難做判斷。
滅霸此人,有俠義心腸,可行事卻又不拘禮法,亦正亦邪,實在難以捉摸。
「三弟,你性子純良,誤信滅霸,倒也情有可原,此時不可再與他有任何糾葛,不管這些人是什麼目的,務必要把他們留在山外。」
七俠中武功最高的俞蓮舟開口說道。
俞岱岩還想替孤鴻子辯駁,可在師門安危面前,他開始猶豫,忍不住向孤鴻子投去詢問的目光,換來的卻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這時候,就聽少林和尚繼續說道:「大家可知,滅霸道長身邊這位少女是何人?」
「她就是天鷹教教主的女兒殷素素,難道這還不是鐵證嗎!」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馬背上的少女,一些與天鷹教有仇的江南武林世家站出來,
「不錯,她就是天鷹教教主的女兒。」
「此女,心腸歹毒,殺人如麻,妖人一個。」
「峨眉派果真與魔教勾結。」
……
殷素素見大家一下子把矛頭指向自己,當即秀眉微蹙,下意識想要結果了帶頭人,卻被孤鴻子伸手攔住,就聽他笑道:
「這位大師,不僅口才了得,眼力也不錯。」
「本打算跟你們和諧相處,可換來的卻是詆毀,不裝了,我峨眉滅霸勾結魔教妖女殷素素,我攤牌了。」
少林和尚譏諷道:「峨眉滅霸和魔教妖女亂搞男女關係,這麼明顯的勾結,你早說不就得了嗎?我們要的就是一個公平。」
「你不就是仗著武功高,欺負老實人嗎?」
孤鴻子爽朗大笑:「禿驢,你他娘的還真是個人才,我倒是不想急著殺你了。」
「江湖少了你這等人才,還真是無趣啊!」
說著,孤鴻子伸手一把攬過殷素素,拔地而起,全力施展峨眉飄雪步,直奔武當山正殿,與此同時,運足內力,朗聲說道:「峨眉滅霸與天鷹教殷素素,登臨武當恭賀張真人九十壽誕!」
武當七俠,皆是一驚,俞蓮舟率先拔劍,施展武當梯雲縱追趕,其他幾位師兄弟緊隨其後。
在場群雄先是一愣,見孤鴻子棄馬車,只帶著殷素素登山,都下意識看向那兩輛馬車,隨即一人率先抽刀,一把撩開車簾。
車廂內,空無一人。
緊接著第二輛馬車車簾也被掀開,空空蕩蕩,哪有謝遜的蹤跡。
「謝遜不在車裡,大家都被滅霸耍了。」
「上山,找滅霸討個說法。」
被欺騙的群雄,在有人故意推波助瀾之下,提著刀衝上山,本欲攔截的武當弟子見狀,趕緊閃到一邊,緊跟群雄往山上跑。
殷素素被孤鴻子攬在懷裡,心臟怦怦亂跳,腦子一片混亂,剛才他竟然當著群雄的面,承認他勾結妖女殷素素。
他難道不怕被群雄圍而攻之嗎?竟然還敢登山去賀壽。
這傢伙,有時候是真傻,明明可以跟她撇清關係的。
感受著孤鴻子炙熱的胸膛,殷素素下意識閉上眼,摟緊了他的腰,什麼都不願意去想。
在九陽神功加持下,孤鴻子內力續航持久,施展輕功一口氣躍至武當正殿前的廣場上。
落定後,這才鬆開懷裡的殷素素。
殷素素下意識貼緊孤鴻子,不願離開,孤鴻子見狀忍不住開口提醒:「張真人在正殿前看著呢。」
「啊~」
殷素素忙從孤鴻子懷裡逃出來,低頭站在一邊。
遠處正殿入口,張真人一身銀白道袍,鬚髮如銀霜,松形鶴骨,面帶微笑開口道:「峨眉高足和天鷹教殷姑娘遠道而來,為老道賀壽,有心了。」
殷素素耳根紅透,在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輩面前出醜,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是低頭「嗯」了一聲,算是禮貌回應。
張三丰將二人迎到正殿坐下,殿外這才出現俞蓮舟的身影,見孤鴻子正與師父談笑風生,俞蓮舟腳步一頓,不等他開口詢問,便聽師父招呼道:
「蓮舟,何事這般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