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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詭異複雜的戰場!

2026-09-20 16:49:58 作者: 蔬菜本菜

  「界碑是戰場的規則節點。每越過一塊界碑,就會進入更危險的地帶。

  你剛才撿到的那個東西,應該是被我們打碎的一塊界碑殘片。

  界碑殘片可以讓你在夜裡看到界碑的方向,也可以用來規避一部分衰竭詛咒,不過也就這點用了。」

  女領主指著剛剛陳宇從她身上搞下來的一塊碎片說道。

  同時,她眼珠微動:

  「能說的我都說了,可以放我走了?」

  陳宇沉思片刻,接著說道:

  「還差一個問題。」

  「第五塔是什麼?」

  女領主臉色驟變,張了張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她震驚的看向陳宇:「你遇到過第五塔了?」

  「沒有,只在知道了這個東西。」

  她鬆了口氣,隨即又鬆了一口氣:

  「那你運氣不錯。

  第五塔不是固定建築,是戰場上的一種移動現象。

  它只在夜晚出現,就在四座火塔方向錯位的時候。等它從中間升起來,周圍所有活物都會朝它的位置走。

  沒人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只知道走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說到這女領主頓了頓,看向陳宇:

  

  「如果你真見到第五塔,就往界碑里跑。它會帶著你偏移。別問為什麼,我也是聽來的。」

  「當然,這個不保真,因為我沒遇到過。」

  陳宇把她的話記下。

  沉默片刻,陳宇說道:

  「滾吧。下次再靠近,我不會再問。」

  陳宇後退一步,把路讓了出來。

  「真的?」

  女領主顯然沒想到陳宇竟然真的會放過她,見陳宇真的讓開了路,她面色一喜,慢慢爬起來向後走去。

  只不過在她低頭的一瞬,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

  只見那女領主剛剛轉身,其中一隻劍奴的劍瞬間穿透了其後心。

  「噗呲噗呲……」

  血液濺射而出。

  女領主艱難的轉身,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你……他媽的……」

  陳宇呵呵一笑:

  「我媽?我媽身體挺好的,不勞煩你牽掛了,一路走好,謝謝你的資訊。」

  「操……」

  操字沒說完,女領主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陳宇自然懂得放虎歸山的道理,怎麼可能親手放走一個威脅?

  只不過她還是不確定這個女領主有沒有什麼底牌,為了防止給人逼急了自爆,出其不意偷襲顯然效果更好。

  ……

  ……

  陳宇站在被劍意划過的荒地上,抬頭望了一眼天邊。

  火塔光從西邊升起,藍紫色光芒映著三個人影一般的劍奴和遠處蹣跚走來的赤角。

  陳宇掏出那枚界碑殘片,握在手心裡。那殘片微微發涼,手一握上去便立刻感受到,自己的神性消耗變低了,好像萬族戰場對自己也沒那麼排斥了。

  他低頭看了半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荒骸區只是最外層,而他已經在這裡被人盯上。

  夜狩區,灰潮區,王骸區,還有最深處那片連對方都不敢多提的古戰場。

  這條路還長得很,但至少,他有了方向!

  ……

  ……

  陳宇收起界碑殘片,沒急著趕路。

  他走向赤角,此時赤角腿瘸了,骨鎧也裂開了幾道口子,血槽里的赤紅光芒比平時暗了一大截,顯然剛才那一槍加上那女人的灰線傷得不輕。

  「別硬撐。」

  陳宇蹲下來,從揹包里翻出一份高階治療藥膏。

  直接試探著塗抹在赤角傷口處,傷口發出一陣陣綠瑩瑩的光芒,將灰色的能量附著以及血跡緩緩包裹驅散……


  陳宇點點頭。

  片刻後。

  此時天已經全亮了,那幾座藍紫色火塔的光反倒比夜裡黯淡了許多。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極窄的黑線,橫在荒原盡頭,不仔細看會以為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陳宇把星火劍插回腰間,又將那枚界碑殘片摸了出來。

  殘片微微發涼,握在手裡時,神性消耗明顯降低了一截,連被這方天地壓制的感覺都淡了幾分。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方向,那殘片似乎有一股吸引力,往西北偏北的方向,就像一小塊磁石在指路一樣。

  「可以了嗎?」陳宇看向赤角問道。

  赤角扶著岩石站起來,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腿,隨即點了點頭:「沒毛病!」

  「那走吧,天亮著,還能找一處界碑。今晚不能再像昨晚那樣露宿了。」

  陳宇嘆了一口氣說道,隨即領著隊伍朝殘片指引的方向走。

  三隻劍奴依舊散在前後左右,陳宇走在赤角前面,腳步放得不快,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前方。

  荒原地勢慢慢往下陷,像一口巨大到看不見邊界的淺鍋,走久了會有種被整片大地往下吸的錯覺。

  陳宇發現這一路走來,地面越來越冷,那股帶著腐蝕氣息的能量也變得稀薄了。

  他猜這就是界碑殘片的作用,他們越是朝規則節點走,越靠近界碑,衰竭詛咒對侵入者的壓制越小。

  走了大約幾個點後,一面殘缺的石碑出現在前方。

  石碑十分顯眼,通體灰白,半截埋在土裡,露出的部分不到一人高。

  碑面坑坑窪窪,像經理了無數的風霜吹打一樣。

  頂端刻著一個陳宇看不懂的符號,那符號已經被磨損的只剩下了一小半,最下面一道橫線還隱隱泛著光。

  陳宇走上前,沒敢隨意出手觸碰,只是繞著它轉了一圈。

  神性感知在靠近界碑五步後忽然恢復了,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世界陡然清晰了一截。

  「呼!」

  「臥槽!爽!」

  他這才確定,這裡就是這附近的規則節點。

  隨即疑問便來了,既然大家都知道界碑能夠抵擋神性消耗和詛咒,那為什麼沒人會因為界碑附近的地方突然爭搶呢?

  陳宇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真是傻了,怎麼可能只有一個界碑呢……

  「今晚就在這休整。」

  想到這,陳宇安排道。

  赤角長出一口氣,直接找了個背風的位置坐了下去。

  陳宇倒是沒坐下,而是蹲在界碑旁,用手比了比那符號的形狀,又掏出那枚界碑殘片貼上去試了試。

  嘿!不行!

  殘片與石碑之間沒有任何反應。

  陳宇收回殘片,心想要找的應該不是這裡。

  界碑或許有很多座,殘片指引的可能是某一座特定的界碑。

  他沒有著急趕路,而是抓緊時間盤點身上的東西。

  神性之珠還剩一次使用次數。

  低階靈晶有十來塊,雖然雜質多,但真要提煉神性,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撐一撐。

  黑塔里收來的機械殘件有五六件,暫時不知道能用來做什麼。

  「劍奴。」

  陳宇抬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那隻劍奴,

  「你們以前來過萬族戰場嗎?」

  劍奴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轉頭,像在看遠處某處。

  不對!有東西!

  劍奴不是召喚來的兵種嗎?

  自己不過是隨口一問,怎麼感覺這些兵種真的來過呢?

  陳宇等了一會兒,見劍奴還是沒什麼動作,也就沒有追問。

  有些事不是劍奴不願說,而是他們那沉睡了幾百年的記憶早就不全了。

  陳宇也沒再糾結,只當它們預設了,不然這一路走來,它們對某些禁制和符文的反應未免太熟練了。

  天色暗下來後,陳宇把隊伍分成兩撥:他和赤角輪流守上半夜,三隻劍奴負責下半夜。


  夜裡沒有升起火,只在界碑附近攏了些碎石,勉強作為遮擋。

  忽然!

  遠處傳來一串聲響!

  陳宇心中一驚,不是吧哥們,你們都喜歡大半夜趕路?

  他猛然睜開眼,往南邊看去。

  夜色里,幾道黑影從荒原盡頭掠過,速度極快,體型有高有低,不知道是趕路還是逃命。

  它們沒有朝陳宇這邊來,而是一路往火塔方向衝去。

  陳宇盯著那個方向,直到那些黑影徹底被夜色吞沒。

  他忽然想起那女領主的話:

  夜裡別往北!

  可那些東西去的方向,分明就是北面。

  怎麼每次大半夜,都會出現這麼些人?

  這些到底是人嗎?

  他握了握界碑殘片,上面的涼意比白天更明顯了。

  陳宇心想,等天亮,或許該往南走一段看看。

  北邊的火塔,第五塔,夜狩區都攪在一起,水太渾了,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翻車。

  他現在最需要的並不是冒險,而是摸清規則活下去。

  夜裡的界碑附近和別處不同。

  陳宇背靠著那塊灰白色的石碑,能明顯感覺到有一層淡淡的暖意從碑面滲出來,像有人在這塊石頭裡點了一盞不會滅的燈。

  而那塊碎片又是涼涼的感覺,跟冰火兩重天似的。

  那種被戰場排斥、被夜晚詛咒慢慢抽走神性的感覺,在界碑五步之內幾乎消失了。

  神性的恢復和消耗終於不再勉強持平,而是恢復略大於消耗。

  陳宇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神性慢慢回升了一小截。

  雖然慢,但比白天趕路時那種入不敷出的憋屈強了太多。

  看來界碑不僅是規則節點,更是萬族戰場裡供人喘息的補給點。

  陳宇暗自點了點頭,夜越深,這種感覺越深刻。

  那女領主沒有騙他,界碑殘片能指引方向,而真正的界碑則是能讓人多活一口氣的地方。

  赤角靠在一塊黑色岩石上,右腿上的傷口已經在治療藥膏的作用下結了痂,但整條腿還是不太利索。

  它把炎魔斧橫放在膝蓋上,半閉著眼睛,呼吸很重,卻沒有真的睡著。

  那三隻半闔的天體偶爾從雲層似的黑霧中漏下幾絲幽光,把赤角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今晚不會太平。」

  陳宇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赤角聞言抬起頭,朝北面看了一眼。

  它也知道陳宇指的是什麼,剛剛那些朝北面火塔衝去的黑影。

  女領主說夜裡別往北,但那些東西偏偏就在夜裡往北走。

  這是不是矛盾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某種陳宇還不了解的規則。

  要麼是那些黑影已經不算活物,不受別往北這條規則限制,要麼是北面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讓它們明知危險也往裡鑽。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北面是個不能輕易踏足的方向。

  「領主大人,那些是什麼?」赤角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人都不知道呢,但一定不是好東西。」

  陳宇自然也明白赤角說的是什麼,若有所之的說道。

  「那我們明天往南?」赤角問道。

  「往南。」

  陳宇點頭。

  他又把界碑殘片拿了出來,放在掌心感受了一下。

  殘片比白天更涼,像一塊在冰水裡泡過的玉石,方向感也更清晰了。

  只是這方向感很怪,白天時它指著西北偏北,入夜後卻漸漸偏向了東南。

  陳宇一度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但反覆試了幾次之後,他確定界碑殘片在夜晚指的方向和白天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殘片出了問題,那就是界碑本身就會在晝夜之間發生偏移。

  換句話說,界碑本身會特麼的移動?這陰不陰?

  他忽然想起女領主說過的一句話:界碑會動。


  他當時只當是隨口一提,沒往深里想,現在再回想,那女領主最後說:

  夜裡別往北。界碑會動。

  分明是兩條獨立的資訊!

  界碑會動,不只是白天和夜晚的方向不同,而是它們會隨著什麼規律遷移。

  也可能,界碑是在引導靠近它的人朝某個方向走,而不是人主動去找界碑。

  這個念頭讓陳宇心裡有些發毛。

  如果界碑真的會動,那它們到底是幫助領主渡過衰竭詛咒的節點,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收割?

  陳宇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能把疑問壓在心底。

  他重新把界碑殘片收好,對赤角說:

  「後半夜我叫你。」

  赤角點點頭,這次真的閉上眼,沒一會兒呼吸就沉了下去。

  陳宇把星火劍從膝上拿起來,插在身側的地上。

  夜越來越深,三隻劍奴中有一隻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陳宇身前,面朝南邊,飛劍沒有出鞘,只是靜靜地站著。

  陳宇也沒出聲,而是順著它的方向看過去。

  黑暗裡有一圈極淡的波紋在擴散,像是有個透明的東西從荒原上走過,把地面上的微弱光芒踩碎了。

  波紋很快消失,南邊重新歸於死寂。

  陳宇握緊星火劍,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後續動靜,才慢慢鬆開手指。

  他知道那隻劍奴的判斷不會有錯,但既然劍奴沒有拔劍,說明對方已經離開,且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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