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加林離開李俊蘭家後,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村口。
心裡那個惡毒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他準備坐三輪車到縣城汽車站,去那裡堵紅梅。
他半路返回煤場又跟著馮繼才回到李俊蘭家裡,就是為了尋找機會。
可是,還沒有走到村口,他就又改變了主意。
縣城的汽車站人來人往的,在那裡等紅梅,怕是不好下手。
他想了想,覺得還不如現在就返回去,或許是一個比較好的機會。
因為,剛才馮繼才說了,他要和李俊蘭去養雞場幹活。
這會兒,想必他們已經走了,那麼現在就只有紅梅和紅亮在家。
他只需要把那個小憋孫騙出去就可以動手了。
這樣一想,馮加林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扭過頭又原路返回了。
此時,在養雞場裡,李俊蘭正跟馮繼才一起,一邊幹著活一邊聊著天,對家裡即將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心裡盈滿了滿足感。
說心裡話。一開始她根本沒看上馮繼才,就是看上了他的經濟實力才跟他走到一起的。
但現在想想,她一點也不後悔。
這麼多年的生活經驗告訴他,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只要生活富足,感情也是可以培養的。
相反,兩個兩情相悅的人,如果整天為柴米油鹽爭吵,再深厚的感情也會被消耗殆盡。
她都這把年紀了,太懂得這樣一個道理,不應該把感情和外表作為擇偶的第一標準,利益才是首選。
現在,他們兩家人見過了面,馮繼才也答應跟她領證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就算趙有福和楊秀英把她趕出去,她也不害怕了。
她覺得,只要她和馮繼才成了合法夫妻,房子應該不是問題。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問馮繼才:「咱倆領了證後,我估計那個家我就待不下去了,咱們住哪你想過沒有?」
馮繼才想了想:「我是這樣想的,我長期住在你們村里不太合適,所以也不想在你們村里蓋新房。俊蘭,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在村里租個房子住,然後我再想辦法在縣城花錢買塊地皮,咱們在城裡蓋個房子,這樣離我的煤場比較近,孩子們上學也方便。」
聽了馮繼才的話,李俊蘭高興得差點飛起來,她早就不想在趙家堡村住了,能去縣城生活,那該是多麼的美好。
可是,下一秒,她就又有些發愁:「我家的地在村里,養雞場也在村里,咱去縣城住,多不方便。」
馮繼才笑了:「你呀,就是鼠目寸光,我問你,種地能掙多少錢?養雞場又能掙多少錢?你種了這麼多年的地,又養了幾年的雞,你問問你自己,你富了嗎?」
李俊蘭啞口無言,她確實沒有富。
馮繼才又說道:「咱們搬去城裡以後,你完全可以把地和養雞場都承包出去,在縣城隨便做點小生意,都比你在農村累死累活要掙得多。」
李俊蘭聽了兩眼放光,激動地說:「行,我聽你的,回頭我就讓長貴幫我找房子,不過,我現在住的房子也不能白白給他們丟下,那兩間平房是我自己蓋的,他們必須把錢給我。」
「那當然,是你自己的你必須要回來,絕對不能便宜他們。」
十分鐘後,馮加林返回了李俊蘭的家。
他悄悄地進了院子,透過那間平房的窗戶,他看見紅梅一個人坐在桌前寫作業,並沒有看見紅亮。
馮加林喜上眉梢,這正是下手的好機會,運氣來了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他掀開了門帘,徑直走了進去,笑著問道:「妹子,你一個人在家呢?」
紅梅被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大跳,看見是馮加林,她鬆了一口氣,很不高興地說道:「你走路怎麼不出聲呢,嚇死人了。」
馮加林臉上堆滿了笑:「咋會沒有聲音,那是因為你太專心學習了,沒有聽見。」
紅梅的口氣稍有緩和:「你不是走了嗎?咋又回來了?」
「哦,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我爸說,他去哪了?」
紅梅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表情:「去養雞場了,剛才你不是知道嗎,還問?」
馮加林「恍然大悟」,訕笑著說:「哦,對,對,你看我這腦子,忘了。」
說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又問道:「你弟紅亮呢,去哪了?」
紅梅翻了一頁書,口氣明顯有了些不耐煩:「不知道,可能出去玩了。」
她覺得這個人挺討厭的,剛才走之前為啥不跟他爸一次性把話說完,現在又返回來問東問西的。
紅梅繼續低頭看書,想用冷漠的態度暗示馮加林,你趕緊走吧,我很忙的,不歡迎你。
可是馮加林卻好像根本沒領悟到她的意思,仍然不肯走,東一句西一句地扯著白話。
紅梅忍不了了,有這樣一個討厭的人在眼前,她根本無法安心學習。
於是她乾脆下了逐客令:「你不是想要找你爸嗎?那你去養雞場找他吧,出了我家的胡同,向東走,到第三個路囗,再向右拐,走到頭就是我家的養雞場。」
馮加林走到紅梅的身邊,皮笑肉不笑地說:「妹子,養雞場我從來沒有去過,你說的我也聽不懂,不如你跟我一塊去吧。」
酒味混和著汗味鑽進紅梅的鼻腔,讓她心裡瞬間生出一股厭惡,她本能地往旁邊傾了傾身子,捂住口鼻說道:「你自己去吧,我還要寫作業,就按我跟你說的路線,很好找的。」
馮加林往前探了探身體:「讓我看看你寫的都是啥,寫個作業有多重要,少寫一會兒咋了,你就跟我一塊去吧。」
眼看他的身體就要挨著自己,紅梅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使勁推了他一把:「你走,你給我滾開!」
馮加林哪肯輕易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他一把摟住了紅梅,一張臭哄哄的嘴拱向了她的脖莖。
紅梅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一股天崩地裂的恐懼將她淹沒,她不停地舞動著四肢,喉嚨里發出一連串振聾發聵的喊叫聲。
此時,馮加林已經上了頭,他熱血沸騰,身體裡的欲望奔騰不息。
長時間沒有挨過女人,他身體裡早就集聚了一堆過盛的能量想要發泄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撕扯著紅梅的衣服,恨不得立馬就把這個女娃子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