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402的第一件事。
就是先看廚房的那台雙開門冰箱。
結果冰箱門剛一打開。
一股難以名狀的餿臭味撲面而來。
停水停電整整一個星期,冷藏室里的綠葉蔬菜早就爛成了一灘灘不明所以的綠水,幾塊鮮肉也泛著詭異的慘白色,上面甚至隱約能看到蠕動的白點。
「操,真特麼噁心。」
夏樹捏著鼻子,立馬關上了門,轉而搜刮別的地方。
好消息是。
鄰居是會做飯的。
所以他在廚房的櫥櫃裡翻出了半袋五十斤裝的大米。
一大桶沒用完的大豆油,還有一堆的調味品和乾貨。
夏樹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下。
就自己現在這進化後變態的飯量,敞開了吃,這批物資起碼能撐個十天!
要是再算上系統每天刷新的寶箱,苟個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絕對不成問題。
但壞消息是。
鄰居家裡沒搜到手機。
估計是外出的時候,也一併給帶出去了。
這就使得夏樹依舊無法獲悉外界的情況。
以夏樹對組織的了解。
就算末日再怎麼突然。
官方就算是元氣大傷,但也肯定會挺下來的。
隨後打造庇護所,組建救援隊,重建新家園!
而要想知道這方面的情報。
就要用到無線廣播頻道了。
可惜夏樹運氣有點差。
第一次物資搜集,並沒有搜到手機來。
「算了,急也沒有用。」
「當務之急,還是先提升自身實力。」
「只要足夠強,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接下來的幾天。
夏樹一邊瘋狂鍛鍊,一邊在腦子裡復盤。
前世他也是個老書蟲,那些末日文里大多都有個鐵律——殺喪屍能變強!
有的掉晶核,有的能升級。
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也這套設定。
雖然他現在是實打實的一階覺醒者,但空有一身力氣,卻連喪屍都沒摸過。
「純粹的擼鐵鍛鍊,效果太慢了,還是要找機會,看看殺喪屍管不管用。」
不過,衝動歸衝動,命只有一條。
他雖然成了進化者,但鬼知道被喪屍咬會不會二次感染?
這特麼可不是開玩笑的,賭輸了就是連本帶利全搭進去。
所以,防具必須得安排上。
轉眼間。
三天過去了。
夏樹除了雷打不動的體能訓練,開箱子,就是搗鼓防具。
他把幾本硬皮書拆了,用寬膠帶死死纏在小臂、小腿和脖子上。
雖然看著像個滑稽的木乃伊,行動也有些受限,但好歹能防咬。
【檢測到宿主當前為一階覺醒者,今日發放:白色寶箱×1。】
【是否立即開啟?】
「開吧。」
夏樹說道。
【恭喜宿主開啟白色寶箱,獲得:】
【專業軍用戰術套裝×1:包含凱夫拉防刺服、戰術頭盔、戰術手套及高幫軍靴。輕便透氣,防割防咬,末日廢土的絕佳伴侶。】
夏樹先是一愣,接著嘴角狂抽。
「你特麼是不是故意的?」
「早不來晚不來,我防具都搓好了,你來了……」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換上了戰術套裝。
夏樹站在穿衣鏡前,滿意地扭了扭脖子。
「真帥!」
「這要是去大街上,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夏樹臭美地擺了幾個pose,旋即思考殺怪方法。
雖然他現在裝備精良,實力強大,但也深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所以在一番思索後。
他想到了一條妙計。
他先取出了那套攀岩繩索,在玄關處拉了兩道離地二十公分的絆馬索。
等做完這一切,他便退後兩步,端起複合鋼珠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怕不怕……」
「遲早要面對的。」
「樓里喪屍也不多,一個個來,實在不行,就躲進臥室,再跳回老家。」
夏樹做完心理輔導後,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快速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來吧,雜碎們。」
「吼——!」
門一開。
樓道遊蕩的喪屍瞬間被動靜吸引,開始往四樓奔來。
慘白的眼球,撕裂的嘴唇,掛著碎肉的牙齒……
一隻接著一隻。
顯得很多……
但夏樹來不及後悔了。
率先舉弓射擊。
「嗖!」
弓弦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沖在最前面的一隻喪屍,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眉心赫然多了一個血洞。
八毫米的鋼珠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貫穿了它的顱骨,黑紅色的腦漿瞬間噴濺在身後的牆上。
「一隻。」
夏樹眼睛一亮,雙手快速上膛。
多日來的苦修果然是沒有白費!
還真他娘的准!
「嗖!」
又是一發鋼珠射出。
第二隻喪屍的眼眶瞬間爆裂,也栽倒在地。
但剩下的幾隻喪屍已經嘶吼著衝到了門前。
夏樹戰略後退。
「砰!」
跑在最前面的一隻大媽喪屍一腳踩在了夏樹布置的絆馬索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狠狠地砸在了玄關的地板上。
緊接著,後面的兩隻喪屍也被絆倒,疊羅漢一樣摔成了一團。
夏樹果斷扔下弩機,反手拔出腿邊的開山刀。
他一步上前,朝著面前喪屍的脖子狠狠砍下!
「噗嗤!」
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腐爛的肌肉和頸椎骨。
一顆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到一旁,腥臭的黑血噴泉般湧出,濺了夏樹一褲腿。
噁心,反胃。
但在生死搏殺的刺激下,夏樹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再次戰略性後撤,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隻喪屍抓向他面門的手爪。
「曹尼瑪!」
夏樹怒吼一聲,腰部猛地發力,開山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咔嚓!」
那隻喪屍的半個下巴連帶半個脖子被瞬間削飛,污血狂噴。
剩下的四隻喪屍已經跨過了同伴的屍體,將夏樹逼到了客廳邊緣。
距離太近了!
一隻女喪屍猛地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就往夏樹的脖子上咬去。
夏樹瞳孔一縮,瞎幾把一揮。
強悍的體質與動態視力,使得他做到了後發先至。
只見刀光一閃。
便又斬了一頭!
還剩三隻!
夏樹喘著粗氣,腳步快速移動。
藉助客廳里的家具,跟喪屍放起了風箏。
經過前幾隻的擊殺,他多少也適應了這種血肉橫飛的殺戮節奏。
喪屍沒有理智,不懂配合,只要不被包圍,它們不過是移動的活靶子。
所以在緩了一口氣後,夏樹便主動迎了上去。
側身躲過一次撲擊,反手一刀砍掉顆喪屍頭。
緊接著飛起一腳,將另一隻喪屍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
手起刀落。
「噗!」
「噗!」
連續兩聲悶響,最後兩隻喪屍的腦袋被他乾脆利落地剁了下來。
整個樓道和玄關一片狼藉,黑紅色的污血流淌了一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呼……呼……」
夏樹拄著開山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殘肢斷臂,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腎上腺素褪去後的肌肉反應,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