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本王倒要看看。」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金屬喉管里擠出一絲冰冷刺骨的獰笑。
「他們那破星球的地核，扛不扛得住本王主炮的溫度？！」
這嗓子咆哮，沒帶半點加密。
順著大唐旗艦的超大功率天線，像狂暴的恆星風一樣，直直灌進整個銀河系的公共波段。
無數縮在暗處的文明，雷達屏上瞬間飆起一串刺目的紅光。
警報聲在幾百萬個星球上同時拉響，吵得人心發慌。
誰都知道，這位銀河活閻王，今天是真動了肝火了。
鏡頭一轉，切到幾百光年外的阿爾法星系。
這地界兒，離太陽系遠著呢，平時仗著自己是個二級巔峰文明，在周圍星域也算是個橫著走的主兒。
這會兒，他們的母星外圍，密密麻麻地飄著幾萬艘造型古怪的戰艦。
看著像一堆發著綠光的鐵蒺藜，正亂鬨鬨地列陣。
阿爾法母星的最高指揮室里，執政官正翹著腿，嘬著一杯冒著氣泡的藍色營養液。
他那張長著四隻眼睛的臉上，滿是遮不住的得意。
「那地球，靈氣漏得跟篩子似的。」
他伸出滑膩膩的長舌頭，舔了舔嘴唇，綠色的粘液順著下巴往下淌。
「等咱們的偵察兵把坐標摸透了，老子非得把那塊風水寶地搶過來當後花園不可。」
旁邊長著六條胳膊的參謀長，正趴在控制台上敲鍵盤，諂媚地接話。
「大人英明！那大唐艦隊看著唬人，估計也就是個紙老虎。」
他剛說完這話，手底下的全息鍵盤突然黑了。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頭頂的穹頂玻璃外頭，毫無徵兆地亮起一抹幽藍色。
那藍光起初只有針尖大小，一眨眼的功夫，就膨脹成了一輪比太陽還刺眼的藍日。
幾百光年外，月球背面的大唐旗艦里。
李承乾根本沒下令讓艦隊進行空間跳躍。
他只是冷著臉，站在控制台前，抬起那隻覆蓋著暗金裝甲的機械右手。
拇指重重按在一個用防爆玻璃罩著的紅色按鈕上。
「主炮，越界打擊。」
他咬著後槽牙，吐出這幾個字。
「嗡——」
旗艦腹部，那門直徑超過幾百公里的主炮，炮管亮起一圈圈繁複的空間陣紋。
沒有震耳欲聾的開火聲，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的空間撕裂音。
一發幽藍色的殲星光束，無視了光速的物理壁壘。
像一把燒紅的剔骨尖刀，狠狠扎進重重疊疊的摺疊空間裡。
「呲啦！」
三秒鐘。
就三秒鐘。
阿爾法星系外圍，那幾萬艘還在列陣的「鐵蒺藜」戰艦，連警報都沒來得及拉響。
直接被這道幽藍光束擦了個邊兒。
戰艦外殼瞬間氣化，連個金屬渣子都沒留下，蒸發得乾乾淨淨。
光束去勢不減，精準無誤地撞上了那顆比木星還要大三倍的阿爾法母星。
指揮室里，執政官手裡的玻璃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四隻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盯著頭頂那道貫穿天地的藍光。
「這……這是啥？」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想跑，兩條腿卻軟成了一灘爛泥。
下一秒，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星球的能量防護罩。
就像熱刀切進了黃油，直直貫入地核深處。
地球上。
三十億人正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楚夭夭直播間右上角的那個小分屏。
那是大夏天文台剛才被大唐光腦強行接入的深空觀測畫面。
屏幕里，那顆原本散發著生機勃勃綠光的巨大行星。
突然詭異地膨脹了一下。
表面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幽藍縫隙，刺目的強光從地底噴涌而出。
沒有聲音。
宇宙真空把所有的毀滅和慘叫都捂死了。
那顆巨大的星球，在三十億雙眼睛的注視下。
就像個熟透了的西瓜，被一柄萬噸巨錘狠狠砸中。
「砰！」地一下，炸成了一團絢爛而致命的宇宙塵埃。
無數燃燒的岩漿碎片和星球殘骸，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拋射。
形成了一片新生的隕石帶。
楚家後院裡。
張天正跪在泥水窪里，下巴抵著塊碎磚頭，硌得生疼。
他兩隻眼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手機屏幕，連氣都忘了喘。
「沒、沒了？」
他結巴著，嗓子幹得像要冒火，咽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
「就按個按鈕，隔著幾百光年……把人家老家給端了？」
聽泉癱在電腦桌底下，渾身打擺子。
他兩隻手抱著腦袋，頭皮發麻，冷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
「這特麼是打仗嗎？」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叫定點清除啊！連跑腿都省了，直接拿主炮當狙擊槍使！」
直播間的彈幕池，在死寂了足足一分鐘後，才像詐了屍一樣活過來。
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晃得人眼暈。
「臥槽臥槽臥槽！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這火力，這精準度，我特麼看傻了啊！」
「三秒鐘！就三秒！一個二級文明就這麼成灰了？」
「我剛才還替老祖宗捏了把汗，我真該死啊！」
外網那些轉播頻道里，更是靜得可怕。
鷹醬國六角大樓的指揮中心。
金髮首領癱在真皮沙發上，眼皮直翻白。
他死死揪著胸口的領帶，呼吸急促得像條瀕死的魚。
「上帝啊……他們連動都不用動……」
他哆嗦著嘴唇，牙齒咬得咯咯響。
旁邊幾個將軍早就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裝死。
這哪是外星艦隊，這是死神的處刑架啊。
月球背面。
大唐旗艦指揮室里。
李承乾看著大屏幕上那團還在擴散的宇宙塵埃。
他那張半人半機械的臉上，沒有半點大仇得報的痛快。
反而皺了皺眉頭，眼神里滿是嫌棄。
他收回按在按鈕上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髒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直發抖的副官。
機械眼裡的紅光漸漸散去，恢復成冷冰冰的幽藍。
「傳令下去。」
李承乾的聲音冷得掉渣，不帶一絲人情味。
「讓後勤艦開過去，打掃乾淨。」
他抬腳踹了一腳椅子腿，發出「咣當」一聲悶響。
「把那些大塊的殘渣全給我轟碎了，用牽引光束拉走。」
「別讓一點灰塵飄進太陽系，髒了師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