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一層,道院弟子的數量並不算多。
畢竟兌換功法可不便宜。
許應拿起最近的一門功法竹簡,上頭僅有對該功法的簡單概括:溫養樁功,用以循序漸進修鍊氣血,比尋常樁功突破較慢,但留下暗傷概率降低,需以二十兩銀子或二百貢獻點兌換。
拿著竹簡,許應看了眼正坐在書台前昏昏欲睡的少女,其背後存在一處帘子遮擋的空間,想來應是真正功法存放的地方。
若有中意的功法,只要拿著足夠籌碼,憑藉竹簡可去找那少女兌換。
不過這價格嘛......
「確實不便宜。」
許應依據原身記憶,開始思索起這個世界的物價。
尋常農戶一年的勞作收入也就才五到八兩銀子,而這一門稍稍改良過的樁功,算是武者的入門功法就需要二十兩銀子。
當然,憑藉道院弟子的身份,若平日裡積極去做些任務,也能夠攢到貢獻點來兌換。
雖說如此,卻也讓許應初步感受到了武道的開銷。
畢竟這只是功法,還沒提修煉時出現傷勢,需用以治癒恢復的藥草,以及突破瓶頸時可藉助的丹藥。
「都是錢吶......」
許應不由嘆了口氣,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倒也壓力沒有那麼大。
不過嘛,這部樁功顯然並非此次尋找功法的主要目標。
許應將竹簡放回原處後,開始翻找起其他功法來。
「壯氣術,適用於半步煉血境的武者,可幫助凝練氣血,需以十兩銀子或一百點貢獻點兌換......」
「騎馬樁,可用於移動時修煉樁功,效率更高,可提升武者平衡能力,需以十五兩銀子或一百點貢獻點兌換......」
「直衝拳,武學拳法,練成後可依據體內氣血,增幅至少一倍拳力,需以三十兩銀子或三百點貢獻點兌換.......」
許應幾乎看了個遍。
這些功法多是一些比較基礎,用以半步煉血境和煉血境中期之間武者修煉的。
像『直衝拳』這種殺傷性的武學極少,並且根據原身的眼界,許應能夠判斷出,這種功法的層次並不算高。
算是一類入門的拳法。
「罷了,反正我還沒嘗試練過拳,一步一個腳印,先從最基礎的練起也沒毛病。」
如此思索著,許應已是拿起『直衝拳』的竹簡,走到了書台前。
只是臨了,他忽而意識到了什麼,將頭轉向一旁的阮裳,低聲開口道:「阮裳,現在本少爺手裡還有多少錢能用?」
阮裳翻了翻她隨身攜帶的荷包,亮出三四兩銀子的碎銀。
雖不言語,卻比言語更為響亮。
這時,坐於書台前的少女也是睡眼惺忪地開口道:「可是要兌換功法,還請這位師弟拿出竹簡和籌碼。」
面子這種東西,許應並不在乎。
他前世時常逛超市,遇到過沒標明價格的雪糕刺客,哪怕是售賣員掃了碼亮出帳單,在得知具體價格後的許應也會直言讓其退貨。
那種可是迎著百十號人的超市長隊,比起眼前這種情況來說誇張得多。
但......
銀兩是真忘準備,即便回了將軍府只怕也拿不到錢。
可這功法,許應是一定要爭取得到的。
這時,見許應久久沒有做出反應的書台少女,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見多了這種窘迫,畢竟因傾心功法而忘卻其價格的人並不算少。
只不過嘛......帶個侍女,穿著錦衣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
總不會是拿來充面子吧?
書台少女林嫻內心生出了一絲鄙夷,同時也不禁感慨著『坐檯』這活的無聊,打定主意過兩天就換個事干。
正當她準備開口之際。
許應已是思慮過後,從懷中取出了那塊趙使所贈的薛字玉牌,開口道:「師姐,這是我因在外完成特殊任務,趙使趙大人交予我的身份憑證,可用此物拜見薛老,並且關乎完成任務的貢獻點,我還沒來得及去領取。
現在你看看,我出示此物後你登記我姓名,讓我將這門武學功法帶走,暫時記帳可好。」
功法是一定要拿走一部的。
至於所謂的完成任務,貢獻點沒領......許應是張口就來。
身後的阮裳顯然是熟悉自家少爺的無恥,神色亦是沒有半點變化。
在那帶著一抹血色的玉質令牌出現時,聽得「薛老」名諱,林嫻頓時睡意全無。
但......她是剛來半個月的臨時工,即便仔細辨別,還真看不出這令牌是真是假。
瞧著許應身後還跟著個侍女,卻連三十兩銀子都拿不出......
思索片刻過後。
林嫻眼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逝,轉而開口道:「這令牌倒是確有氣息蘊藏,不過一層的功法記帳不了,但師弟你可憑藉此令牌,去往二層見到個老者,他會指引你找尋一部新的功法......若令牌為真,功法品級必定更高。」
說著,林嫻便拉開了其中一道帘子,竟是通往二層的樓梯。
藏經閣對道院弟子開放僅有一層,至於這二層......
確實傳言存在更好的東西,也是道院藏經閣真正的至寶。
既是如今這林嫻開口,許應自是願意藉助這令牌,看一看究竟。
在許應準備抬腿邁步之際,林嫻開口:
「慢著,你有令牌可以上去,但你這侍女卻是不行。」
聽得林嫻阻攔,許應對著阮裳眼神示意,隨之獨自走上階梯。
一步兩步,倒沒有想像中的什麼特殊限制,唯獨在上樓後,守在樓梯口,躺在木椅上那頭髮花白的老頭,如同將死之人所化枯木般,險些嚇了許應一大跳。
咚,咚。
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響,林嫻眼中浮現得逞之色。
那守在藏經閣二層的老頭刻板得很,若是拿著假令牌招搖上去,怕是免不了一頓教訓。
反正守在這書台前無聊,林嫻完全不介意找找樂子。
能夠拜見薛老的令牌貴重,能是一個明顯就未曾修煉過樁功,應該不算是武者的傢伙擁有的?
還有,三十兩銀子都掏不出來。
林嫻看著眼前眉頭微蹙的阮裳,笑著開口道:「餵小妹,他是你真少爺還是假少爺,總不會是想要帶你來道院參觀一番的遠房表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