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
瞧著躺在木椅上的那團老頭，藏於這漆黑樓道中宛若鬼一般，許應不由驚呼出聲。
畢竟這老頭沒有半點呼吸起伏，就當真宛若個死人般，沒有一點動靜。
但在收斂心神過後，考慮到此處為藏經閣二層入口，也算是道院一處禁地。
那麼眼前之人，極有可能就是類似於「掃地僧」的那種隱世看門高手。
許應抱了抱拳，主動亮出那塊血色令牌，拱手道：「在下受樓下師姐指點，可憑藉此令牌來藏經閣二層挑選功法，想來沒有打擾老師吧？」
「我不是老師。」
老頭像個紙片人般，半點沒有卡殼地坐直身子，在瞧見那塊血色玉牌後，他對著許應伸出了手。
這手......當真如枯樹樹幹，皮膚完全就是曬乾的樹皮，褐色發黑到血管都看不見。
許應略作猶豫，將這塊玉牌交給對方。
豈料就在下一秒，老頭伸手一摸，那本是沒有半點瑕疵的玉質令牌赫然染上了一道黑點印記。
許應一驚。
老頭已是將玉牌遞了回來，並且以那沙啞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開口道：「人字房最左側書架挑選一部功法，十個呼吸的時間，過時作廢。」
說著，老頭便是吐露出第一字，「十。」
許應聞言，頓時心中一跳，急忙將玉牌塞入懷中，也顧不得去管上頭的那道黑色印記是怎麼回事，立刻目光鎖定最近的一處房間。
門牌上赫然掛著「人」字的牌匾，確認無誤後，許應推開並不算沉重的木門，踏步進入其中。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則是一股子灰塵，嗆得人直想咳嗽。
左右共有兩排書架，各自擺放著四五門功法竹簡。
老頭那沙啞的聲音已是再度傳來。
「五。」
僅剩下了五秒鐘。
許應內心暗罵一聲的同時，立刻走到了最左側書架前，目光一掃，瞧見「拳」字功法後，來不及細看，生怕竹籃打水一場空，當即拿著沖了出去。
直至走到老頭跟前，許應拿著功法回應道：「老先生，我拿到了。」
老頭第一時間沒搭理許應，只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口氣，輕輕道了聲。
「四。」
那平靜的神態看著許應直想揍人，合著十個呼吸的時間不代表十秒，具體有多長完全是取決於這老頭呼吸長短。
還真是人老夠陰。
吐完那口氣後，老頭沒再多看許應一眼，便慢悠悠地躺回到木椅上。
見他默許自己離開，許應不再猶豫，拱手道別後，將沾著灰塵的竹簡擦了擦，隨之塞入懷中，轉身下樓。
果真再沒有其他動靜，也不像想像中那樣會諱莫高深地交代自己兩三句。
許應便掀開帘子，恰巧瞧見欲圖衝進來，卻被林嫻單手擒住雙手，不得動彈的阮裳。
「誒？」
在瞧見許應安然無恙走出後，林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之她的目光注意到那有些鼓囊的胸口衣衫，更是感到驚奇。
沒在意她的目光，許應只是皺著眉開口道：「師姐，你這是在對我的婢女做什麼？」
「師弟有些不得了啊。」
林嫻意有所指地說了句話以後，鬆開了阮裳的手，半開玩笑地說道：「你這是養婢女呢，還是養死侍呢，竟是武道天賦完全不遜色於咱們的道院弟子。」
阮裳重新獲得自由後，深深看了林嫻一眼，便快步走到了許應身旁。
沒再多和林嫻糾纏，許應敷衍兩聲過後，便帶著阮裳離開了藏經閣。
......
並未直接離開道院，而是找了處空閒的場地，拿出了先前在藏經閣二層拿到的功法竹簡。
阮裳十分有眼力見地站在場地入口，充當站崗人員。
許應的注意力已是完全落在了這門武學功法上......
「通明拳，武學拳法，分入門、小成、大成及圓滿四個層次，修煉難度較高，未曾專門練拳者需三到五年光陰才可入門，慎重選擇......」
許應額頭浮現幾道黑線，但武學就算再難練，也不可能比雙腿殘疾，時刻會死的日子難熬。
他靜下心，繼續看下去。
關乎拳法的內容，竹簡上是圖文並茂，存在詳細註解。
「拳法若能入門，則遇黑中明月，愈發通透明亮，前途開闊，心念通達，即達小成境界，便可釋放數倍肉身拳力，層層遞進，直至大成，可超肉體承受極限力道......建議加修一門煉體武學，輔助修煉......」
看完以後，略作總結，關乎這通明拳的武學功法描述，許應不由心頭火熱。
果然，藏經閣一層和二層的功法完全是兩種品質，若說前者是加點錢能在其他武學道館買到的功法，那麼光是這門通明拳，就足以成為一家武館的鎮館絕學！
當然，這門拳法雖是出色，修煉難度也頗大。
一切還需練成以後再下確定言論。
「呼。」
許應深呼吸一口氣後，心緒已是徹底平復下來。
畢竟除開呼吸法外，這還是他第一次修煉功法。
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導致許應伸腿擺拳，都有些不太自然，過程有些緩慢。
通明拳的修煉難度確實不小，光是這操練的動作，便是之前見過那些樁功操法的十幾倍量，僅是記全就並不容易。
直至太陽當頭，烈陽照耀。
卻依舊未能將動作完全掌握。
「靜下心，沉住氣，再來。」
許應並未泄氣，反倒生出一股不甘，在又一遍將拳法大致演練過後，許應有些恍然。
這通明拳的許多動作，似乎和......
「和前世的廣播體操有些類似，雖只是幾處類似，但我完全可以將這些動作當做記憶節點，加深印象，再來！」
觸類旁通之下。
一遍又一遍，許應的出拳愈發自信，動作愈發熟練。
直至下一刻......
一股舒暢之氣席捲而來，令許應感到前所未有的通明空靈！
【已收錄功法：通明拳】
【通明拳（未入門）：1/40】
【獲萬法，已獲得一門新的武道天賦：開悟（凡）】
【開悟（凡）：見山悟山，見水悟水，對於武學功法的領悟能力提升，且每一次修煉都有概率獲得相關感悟，助漲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