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境界(武夫境):煉皮境(12.1%)】
境界得以提升,許應卻來不及細細感受。
在目睹著化作豬妖的馬鈞腦袋爆碎,死在眼前時,客棧掌柜和一眾武者已是迅速衝上二樓,將許應團團包圍。
那腥臭腐爛的味道刺鼻,許應卻是已經屏住了呼吸。
掌柜的目露驚怒之色,厲聲喝道:「既是不將我錦馬世家放在眼中,閣下又為何不敢以真面目視人?」
周圍幾名武者在掌柜眼神示意之下,也是緩緩朝著許應逼近。
許應退到身後的房間,一步一步靠近來到季海棠的床邊。
瞧著這道有些眼熟的背影,儘管馬鈞一口一個『許應』地喊著,可季海棠卻始終無法將這名實力堪比武師境巔峰的蒙面男子,和印象中那個紈絝廢柴劃上等號。
尤其是下一刻......
「嘶。」
被許應一腳踩在大腿根部的季海棠,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嬌呼。
許應卻仿佛並未察覺般,依舊從身後的木床向著窗邊退去。
至於路過時不慎踩到的季海棠......有可能不是故意的吧。
他回望了一眼外頭,此刻落雨已是逐漸停止,且周圍已經圍聚了一些身穿相同勁裝的傢伙。
憑藉著原身的記憶,許應自是認得出來,這些傢伙乃是江城獵妖司裡頭的人員。
想來,應是聞著妖氣便迅速抵達此地。
掌柜瞧見這蒙面男子不斷向後退去,已是觸碰到窗沿,且在聽到外頭獵妖司的動靜後,他眯了眯眼,正欲開口說話之際。
許應卻是已經率先行動。
只見他一把提捏住季海棠,也不顧抓的究竟是什麼部位,直接一腳登高,踩踏出窗沿朝著外頭跳出。
雖身中毒素,但季海棠對於身體卻是格外敏感,她整張臉羞憤地漲得通紅。
可就在她以為這名有些許可能是許應的蒙面男子會帶她一同逃離此地時......
許應卻僅僅只是將之舉起,當做垃圾般用以掩護,朝著掌柜那邊狠狠丟去。
掌柜的和那幾名武者頓時一驚,前者只得側身避開丟來的季海棠,厲聲喝道:「追!」
然而。
就在他們催動體內氣血時,先前仍舊瀰漫於房間內的那焚香毒素,因許應放緩了呼吸法的吸收,早已沒入他們體內,毒素瞬間生效!
他們匆忙間根本沒有提前服用解藥。
一股空前的肌肉疲憊感襲來,即便掌柜的是武師境武者,卻也難以抵擋。
尤其是下一刻。
當客棧大門被破開,獵妖司的抵達時,他們只得眼睜睜地瞧著這殺了馬鈞的蒙面男子離去。
憤怒之下,掌柜將目光看向獵妖司帶頭之人,大聲喝道:「李教習,那人殺了我家少爺,還請你......」
然而。
話音未落,便被那長得皮膚白皙似雪霜的男子冷笑著打斷,「你家少爺馬鈞在何處,我只看見一頭死去的豬妖,為我獵妖司所獲。」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過了一旁摔倒在地上的季海棠,補充道:「還有,一個疑似中毒的道院弟子。」
季海棠聞言,卻也並未回過神來。
她依舊目光怔怔地盯著那道早已身影消失的破窗......
......
西區黑市。
雨水停歇,昏暗巷道內的血腥味逐漸淡去。
並且今日,黑市裡的人數要遠超從前。
上百人圍聚之處,則是獨臂攤主以特殊手法煉丹的攤子。
直至片刻過後,獨臂攤主抬手,將煉丹爐中的鐵板取出,圍觀眾人瞧見其上盛放著的六枚上乘丹藥後,盡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響起的還有不少新來者的驚嘆與質疑聲。
但獨臂攤主沒有在乎他們的神色,稍稍振臂,將丹藥裝入瓷瓶中交付給買家,他便將目光看向一名剛從人群中擠出的男子,淡淡開口道:「你來。」
頓時,在場眾人只將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長相極其普通的男子......
同時聽得幾道聲音響起。
「剛才攤主讓這傢伙來是什麼意思,讓他來煉丹嗎?」
「我好像見過這傢伙,在前幾天虎威堂的人到來時,好像就是由此人代替攤主煉製的丹藥,他便是那疑似攤主徒弟之人。」
而就在這時,還有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眼神滿是不甘地盯著獨臂攤主,開口道:「為何你當初不收我為徒,反而是選擇此人?」
不過,獨臂攤主卻是完全沒有回應此人的意圖。
被人群目光聚集,長相極其路人化的男子......許應,神色平靜地走上前,他目光掃過那道袍男子,倒是有點印象。
便是自己當初第一次來這街頭煉丹的攤子時,遇見的那位渴求拜師的傢伙。
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對著獨臂攤主點了點頭,隨後拿起下一名買家早已放在一旁的藥草和丹方......
因煉製的都是最為普通的一階丹藥,這些丹方的價格不算特別貴,尤其是來到這攤子的買家,存在著不少對煉丹感興趣之人,故多會提供丹方。
何況比起尋常煉丹手法來說,丹方對於許應的作用,多是表明需要的藥材加之一些藥材相衝的注意點,至於煉丹步驟,自是化入『假借於物』煉丹法當中。
雖有兩天沒有煉丹,但之前煉丹的經驗依舊清晰記得,許應迅速拿起所需藥草,送入煉丹爐當中。
肉身力量提高以後,這本是感覺沉重的鐵鉗,也變得極其稱手。
尤其是回想起獨臂攤主傳授的煉丹手法,憑藉著【開悟(靈)】的武道天賦,許應的每一步抬手,時機也是把握得極其恰到好處。
那名道袍男子,本是滿臉不服氣,認為許應這個相貌不起眼,甚至武道修為似乎只是煉血境剛入門的傢伙,他完全能夠勝過。
可直到看了一會後......
道袍男子眼中的驚色越來越濃。
獨臂攤主出攤到現在,僅有一天時間沒來,其餘每一次,他都在旁密切盯著。
為的就是想要精進丹道,尤其是在聽說『他僅沒來的那一次,獨臂攤主就莫名其妙有了徒弟』,甚至存在那個「徒弟」似乎此前也只是旁觀偷師學得煉丹法,並非正式拜師這種可能後......
道袍男子就感到不服氣,也起了較量的心思,他自認若這門特殊煉丹手法當真能夠通過旁觀就學會,那他也一定不會輸給任何人。
然而幾日觀察下來,他卻只能夠看見獨臂攤子將鐵鉗伸入煉丹爐內一頓攪動,其餘的......則是沒有捕捉到半點有用信息。
而就在道袍男子以為這條道根本不可行時,那位「徒弟」卻偏偏又再一次出現。
直至下一刻。
許應振臂,將那鐵板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