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於虎威堂來說,『午廣』此人乃是貪得無厭,且極有可能為了點蠅頭小利就將虎威堂反手出賣。
何況在如今已經藉助徒弟這條線搭上獨臂攤主,那麼只要等獨臂攤主正式加入虎威堂後,狄天罡這傢伙應是會偽造一個『午廣因黑風幫或秋月幫而死』的事件,徹底將獨臂攤主收為己用。
畢竟在這傢伙看來,理應是師徒情重才是,比起目中無人的『午廣』來說,獨臂攤主的利用價值要高太多了。
不過......」
短短几個呼吸,許應便理清了思緒,並且關乎虎威堂要找機會弄死『午廣』這事......
許應確實沒有多少負擔。
畢竟這只是個人皮面具的假身份,只要找准合適時機脫身即可。
而在此之前。
許應將目光看向眼前位於柜子里的藥草,已是自動將目光從水靈草和天明蘭挪開。
於他而言......應該是於午廣而言,在十天內沒達到一百枚丹紋避水丹之前,他對於虎威堂是無比重要的。
而隨著丹紋避水丹的煉製數量增加,那把本就懸在腦袋上的刀會不斷落下逼近。
如此思索。
許應看了一眼二階避水丹的丹方,雖內心對此存在好奇,但他還是決定等過幾日再開始煉製避水丹。
至於在這之前,自是要利用虎威堂提供的這些藥草,來煉製能夠幫助他修煉的丹藥!
「我從獨臂攤主那裡學到的煉丹手法,又藉助虎威堂搜集得到的大量藥草,完完全全有了試錯空間和成本,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盡力煉製!」
許應深呼吸一口氣後,心緒已是徹底平復。
他不再去思考那些感到有些古怪之事,已是將心思徹底沉浸於煉丹當中。
畢竟這間煉丹房的條件已是和獨臂攤主的攤子一般無二。
在【開悟(靈)】武道天賦的幫助下,他本就掌握的假借於物煉丹法隨著不斷使用,只會愈發嫻熟,甚至還察覺到了原先煉丹動作的不合理之處,亦是能夠將之改良!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除開五枚品質達到上乘的凝血丹之外,許應還煉製了三枚淬皮丹,這是最為適合煉皮境武者修煉用的丹藥,服用後修煉可增加皮肉的韌性,使修煉效果提升。
至於大部分的精力,都落在了『固元丹』這門丹藥的煉製上。
其數量,許應已是煉製了二十枚!
凝血丹服用後可增加武者的氣血,是為提高修為的一種丹藥。
而固元丹則是將一股能量送入武者體內,其量遠比凝血丹提供得龐大許多,近乎一枚固元丹可提供兩三枚凝血丹的氣血量,但是要想真正將這部分氣血轉化,還需看武者自身實力。
通俗來說,凝血丹更像是一類短而快的『永久興奮劑』,提高的上限更多取決於凝血丹品質,而固元丹則是壓縮了數倍能量的牛肉,除開沒有妖獸氣息外,當真和妖獸肉差不多了。
能夠消化和轉化多少,更多取決於武者本身。
這也是最適合許應目前修煉的丹藥。
「畢竟我如今的修煉,能夠消耗和轉化的能量越多,速度也就越快。」
深呼吸一口氣後,感受著煉丹不停歇的疲憊,許應便推開煉丹房的門,走了出去。
入目則是一抹久違的日光,略有刺眼。
守在門口的兩名虎威堂成員對他抱拳,恭敬地稱呼,「午廣先生。」
「晚些時候我再回來煉丹。」
許應點點頭後,迎著周圍目光,走過巷道,路過賭坊和尋歡樓,離開了第六堂的地盤。
......
東區道院。
木樁演武場之上,一眾弟子聚集之地,雖季度大考在即,但這夥人的修煉熱情卻不如平日裡高昂。
眾人將目光齊齊看向那坐著發愣的少女,有弟子上前關切問道:「季師姐,你已經休息一上午了,可是身體有何不適,不妨告訴大傢伙一起想辦法。」
聽到這話,季海棠逐漸回過神來,正欲開口回應時,又幾道疑惑聲響起。
「今日到底是什麼情況,季師姐不似往日那般也就罷了,一向全勤的馬鈞師兄怎的也遲遲不見?」
「是啊,馬鈞師兄呢,莫不是昨日馬鈞師兄聽說關師妹的老屋出了問題,所以今日想要偷偷去修理?」
被點中名字的關師妹臉蛋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以馬鈞師兄的熱心腸性子,當真是會做這件事,只是我那老屋問題太大,真要修理好的話太過辛苦,等馬鈞師兄回來我一定要感謝......」
不過,話沒說完。
季海棠卻如噩夢驚醒般,蹙眉打斷,「不行!」
迎著周圍弟子那錯愕的神色,季海棠頓時意識到她的反應有些過激。
而就在她準備開口解釋之時,目光中卻是忽而闖入一道身影。
季海棠心頭一跳,二話沒說立刻起身追趕。
眾人朝著她跑去的方向看去,卻頓覺疑惑,彼此對視也弄不清楚緣由,直至有人滿是懷疑地開口道:
「剛才我好像看見那許府紈絝走過去了,季師姐該不會是......」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眾人生出幾分嫌惡。
「定是那紈絝又做了什麼得罪季師姐的事情,當真是敗類!」
「極有可能,說不準就是發生於昨晚,而馬鈞師兄為了保護季師姐受了傷,那紈絝當真是......」
「噓,說話小聲些,若被那紈絝聽了去,我等男子也就罷了,關師妹等女流定會受無妄之災。」
聽到這話,本是因憤恨許應的關師妹立刻閉口,腦海中浮現出馬鈞翩翩有禮的形象後,她怯怯地開口道:「要不然我們大家一起去看望一下馬鈞師兄吧。」
此話一出,頓時得到不少人的響應。
至於季海棠那兒,在瞧見許應的身影后,她一刻也沒停留,直直追蹤到了一處......
「死胡同,這怎麼可能?」
季海棠看著眼前被假山封堵住的路口,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直至來回尋找好一陣後,確認這當真是絕路,她甚至開始懷疑是否因昨晚沒休息好而出現幻覺。
腦海中忽而萌生出大膽的念頭。
季海棠迅速朝著重壓修行室跑去,當她抵達時,便是瞧見林嫻正腦袋低垂,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態。
咬了咬紅唇後,季海棠走上前,開口問道:「師姐,你可是有見過......那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