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本來以為能讓兄長吃癟,進而認清自己。
怎想對手不爭氣,反倒給兄長送了一波助攻。
早知道當初就該答應納蘿坦的。
讓納蘿坦當場把兄長教訓一頓,總好過現在讓他恢復信心。
要是讓哥哥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不該有的自信,肯定會因為這份自信而捲入更加危險的鬥爭之中——比如想要爭奪克諾家族的那份遺產。
然後會在某一天莫名其妙死掉,進而導致露蒂絲在帝都內失去庇護,暴露真實身份,陷入永無止境的追殺。
而且,哥哥這個混蛋!
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老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說話,明明自己才是他如假包換的妹妹。
沒有血緣關係,難道就不算真正的家人嗎?
露蒂絲正生悶氣時,有一位莊園侍女悄悄移步過來,輕聲道:
「露蒂絲小姐,殿下想見一見二位。」
「還有誰?」露蒂絲問道。
「還有您的兄長。」
露蒂絲想了一下,點點頭道:「帶我們過去吧。」
然後,她一把將薩爾從人群中扯了出來。
反正不管別人怎麼看她,現在都必須把薩爾弄走。
「露蒂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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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蒂絲將頭轉了過去,連看他一眼都嫌棄。
「殿下要見你。」
「哪個殿下?」
該不會是……
「明知故問,還能有哪個?」
完蛋!
怎麼還是被二皇女盯上了?
薩爾很想不去,但身不由己。
伊德莊園,畢竟還是伊德家族的領地。
單說花園長廊外那一排禁魔騎士,就不是薩爾現在能處理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將薩爾他們帶到莊園內廳後,剛才的侍女便離開了。
現場除了剛到的薩爾兄妹以外,還有二皇女忒提亞和她的近衛侍女納蘿坦,以及這所莊園的主人諾維·伊德。
二皇女依舊是老樣子,還是之前薩爾見到她的路人偽裝風格。
忒伊亞王國共有九位皇女,每一位都是人間絕色,但除了大皇女忒娜的畫像人盡皆知以外,其他皇女自小長在深宮,幾乎不被外人所見所知。
什麼,你問皇子?
「無子不行」這個道理,國王自然懂。
然後王國內便多了九位皇女。
「薩爾,我對你很感興趣。」
可別,薩爾被這話嚇得一激靈。
他還年輕,不想這麼早上斷頭台。
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的獸娘、龍女、魅魔、修女、精靈、花仙子、章魚娘、蜈蚣娘、蛇髮女妖、擬態娘、史萊姆娘、巨魔娘和男娘……
如此大好時光,他以後還等著享受呢。
絕對不能栽在這裡!
絕不!
「皇女殿下,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
「我能贏過約里,並不是我有多厲害,而是因為維安娜的卡牌戰力過硬。」
薩爾依舊甩鍋:「如果不是維安娜小姐人美心善,願意將這張卡借給我,我估計連一名卡師新人都打不過。」
【當前親密度(艾瑞莉):1】
「是嗎?」
忒提亞視線一轉:「可以出來了,維安娜。」
薩爾:「?」
順著忒提亞的視線看去,維安娜竟從一開始藏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位置,直到得到忒提亞准許,才從躲藏處現身。
剛才薩爾又把誇她的話在二皇女面前重複了一遍,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十分害羞,臉上的紅潤濃得化都化不開。
艹!
見狀,薩爾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做局了?
「維安娜,要不過幾天我把卡還你吧?」薩爾垂死掙扎道。
好歹先把二皇女給糊弄過去。
到底還不還,還是另一回事。
維安娜只是輕輕搖頭:「薩爾先生,當初是艾瑞莉自願選擇了您,我不希望您把這當作是一場兒戲,只希望您能好好待她,別讓她傷心……」
不是,艾瑞莉你說句話啊?
正想召喚艾瑞莉出來補救,結果,體內魔力竟然不足以支持召喚。
剛才經歷過一番卡牌戰鬥,再加上被黑石騎士珀曼小榨了一下,他體內的魔力早已油盡燈枯。
得,這下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哼!」
想起之前的事,納蘿坦也憤而開口:「你這個人渣,明明拿了人家的卡牌,還想靠撒謊來推卸責任。」
由於在二皇女身邊,納蘿坦這次沒辦法用聖光遮住自己的小腳,如果再被薩爾看來看去,她只能被迫忍受這道噁心的目光打量。
想到這一點,納蘿坦似是覺得發泄得還不過癮,再次補刀道:
「難以想像,貴族裡面怎麼會有你這樣噁心的蛆蟲。」
還好,經過露蒂絲的薰陶,薩爾已經差不多對「蛆蟲」這個詞免疫了。
甚至還覺得被納蘿坦罵得有些爽,大抵是真病了罷……
「殿下,請下令吧。」
「必須將這條玷污王國的蛆蟲,趕出伊德莊園!」
這是好事啊。
納蘿坦的提議正中薩爾下懷,這一看,這少女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窮追猛打,但乾的都是幫他助攻的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軟能硬。
被罵幾句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忒提亞此刻展現出了身為領導者的良好素質。
「納蘿坦,不得無禮!」
剛剛還衝鋒在前的納蘿坦,簡直恨不得親自動手,好將薩爾飛抬一jio踹出伊德莊園。
但在聽到二皇女的警告後,納蘿坦跟著一秒變臉,立馬偃旗息鼓,退到一邊。
這一主一仆,前後動作銜接行雲流水,流暢得好似提前排練過一樣。
「薩爾,我看重的不是你的卡牌,不是誰能戰勝約里,而是看重你這個人……」
「我看重的,是你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忒提亞的目光深邃,似乎能直達薩爾的內心深處,看穿他心中所想。
你瞅啥?
薩爾同樣不甘示弱,直接回以對視。
忒提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收回目光。
這人怎麼不領情呢?
「我知道你的資質令人詬病,讓你在家族內受盡冷眼,但我這裡能幫你植入王國內最頂級的人造魔導迴路,這份饋贈是無償的。」
「出身克諾家族的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克諾伯爵的成就,並非不可超越。」
即使是出身頂級伯爵家族的諾維,都覺得這個條件太過誇張了,過於優厚。
超越伯爵,那便是六階。
從五階晉升六階所需的資源已經堪稱海量,更別說從零開始培養一個無魔之人了。
並且,要植入這等高階的人造魔導迴路,不但需要的素材難尋,製作的流程更是繁瑣、耗時耗力,遠超一般人想像。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
面對這等優越的招攬條件,薩爾仍然拒絕了。
「抱歉,皇女殿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我並沒有父親那樣遠大的志向。」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願意回到家鄉克諾郡,找個清靜的地方一直待到老死……」
聞言,忒提亞閉上了眼,語氣平靜問道:「這便是你的選擇嗎?」
「還真是可惜……」
忒提亞話音剛落,納蘿坦就來到了薩爾的身邊,作勢欲擊:「殿下,要殺人滅口嗎?」
「……」
薩爾到底對納蘿坦做了什麼?
問她也一直不肯說。
「放開他。」
聞言,納蘿坦不情不願將薩爾放開。
明明就差一點。
只有她,才配當忒提亞殿下的忠犬。
她不允許有任何人能威脅到她的忠犬地位,特別是薩爾這條噁心的蛆蟲!
如果真讓薩爾當上了殿下的狗,那納蘿坦簡直要難受死了。
除了納蘿坦本人以外,唯一能理解她這一想法的,估計只有被她嫌棄的薩爾了。
好懸。
還好,薩爾對當某某人的狗不感興趣。
即使那個人是權傾朝野的二皇女,也不行。